第66章 他連夜冒死來告別:若我回不來,北境商路全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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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他連夜冒死來告別:若我回不來,北境商路全給你

  夜半時分,棲凰園外忽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不是一輛,是十幾匹快馬,踏碎了杭州城的寧靜。

  值夜的護衛剛拔刀,就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鎮北王府蕭絕,求見夜凰夫人!」

  聲音嘶啞,帶著一路奔波的疲憊。

  夜凰本就沒睡。

  她坐在書房裡,桌上攤著北境的地圖,旁邊是蕭絕那封寥寥數語的急信。燭火跳動,映著她緊鎖的眉頭。

  「姑娘,蕭世子他……」錦書急匆匆推門進來。

  「請到前廳。」夜凰起身,順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風,「備茶,要濃的。再讓廚房下碗面,多臥兩個雞蛋。」

  「是。」

  ---

  前廳里,蕭絕一身黑色勁裝,風塵僕僕。

  他眼底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肩甲上還沾著未化的霜——這是連夜從北境趕過來的,路上怕是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蕭世子。」夜凰走進來,將披風遞給錦書,「坐。」

  蕭絕卻站著沒動。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的樣子刻進眼裡:「北境出事了。」

  「我知道。」夜凰在他對面坐下,「你的信我看了。鎮北王傷勢如何?」

  「肩上中了一箭,箭上有毒。」蕭絕的聲音啞得厲害,「軍醫暫時壓住了毒性,但父王年紀大了,能不能挺過去……難說。」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漠北王庭集結十萬鐵騎,三日前破了北山關。現在正在猛攻鎮北關,若鎮北關再破……北境十六城,將無險可守。」

  夜凰指尖一顫。

  十萬鐵騎。

  她知道漠北能打,可一次性集結十萬精銳,這是要拼命了。

  「朝廷的援軍呢?」她問。

  蕭絕扯了扯嘴角,那笑裡帶著冷:「兵部說正在調撥糧草,戶部說國庫吃緊。柳承宗的人攔著,援軍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到。」

  半個月。

  鎮北關能守半個月嗎?

  難。

  「所以你連夜趕回來,是為了……」

  「我要回北境。」蕭絕打斷她,目光落在她臉上,「今夜就走。」

  廳內一靜。

  燭火噼啪炸了一聲。

  夜凰看著他:「從杭州到北境,快馬加鞭也要七八日。你趕回去……」

  「趕得上。」蕭絕聲音很穩,「漠北人破關後需要休整,重新集結至少要五日。我抄近路,六日可到。還能在城破前,帶人把父王接出來。」

  他說得平靜,可夜凰聽懂了——

  他不是去守關的。

  他是去救人的。

  在十萬鐵騎面前,鎮北關守不住。他能做的,就是在城破之前,把重傷的父親和還能撤出來的將士,帶出去。

  這是赴死。

  至少,是九死一生。

  「蕭絕。」夜凰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

  「夜凰。」蕭絕也第一次這樣叫她,不是「夫人」,不是「姑娘」,就是夜凰。

  他往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封火漆封著的信,放在桌上:「這裡面是錦繡坊在北境所有商路的契書和聯絡人名單。從遼東到河西,一共十七條商路,三十九個據點,我都安排好了。」

  他看著她,眼神專注得讓人心頭髮顫:「此去兇險,若我不歸……這些,夠你在北境立足。」

  夜凰猛地站起來:「蕭絕!」

  「你聽我說完。」蕭絕按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涼,掌心還有馬韁勒出的血痕,可力道很大,大得像要把這一刻的溫度記住。

  「北境雖然苦寒,但民風彪悍,不似江南這般盤根錯節。你手裡有錢,有貨,有人,又有這些現成的路子,過去之後……」

  「蕭絕。」夜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聲音發緊,「我不要你的商路。」

  蕭絕笑了。


  他笑起來其實很好看,眉目舒展開,那種常年征戰的冷硬都柔了幾分。

  「我知道你不要。」他說,「可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的東西了。」

  他抽出手,後退一步,鄭重地抱拳:「夜凰,珍重。」

  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夜凰叫住他。

  蕭絕停在門口,沒回頭。

  夜凰快步走進裡間,從妝檯的暗格里取出三個巴掌大的白玉瓶,又折回來,塞進他手裡。

  「這是什麼?」蕭絕看著瓶子。

  「保命的東西。」夜凰語速很快,「白瓶內服,止血鎮痛。紅瓶外敷,解毒生肌。黑瓶……是麻沸散,疼得受不了時用,能讓你睡過去。」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他:「蕭絕,北境需要你,鎮北王需要你,那些將士……也需要你。」

  她的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所以,活著回來。」

  蕭絕握著那三個還帶著她體溫的玉瓶,喉結滾了滾。

  他深深看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不舍,牽掛,感激,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最後,他只說了三個字:

  「好。」

  然後推門而出,翻身上馬。

  夜凰追到門口。

  院子裡,十幾匹戰馬已經調轉了方向。蕭絕坐在最前面那匹黑馬上,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堅毅的輪廓。

  「駕!」

  馬蹄聲再起,如疾風般卷出院子,消失在長街盡頭。

  夜凰站在門口,秋夜的冷風灌進來,吹得她披風獵獵作響。

  錦書拿了件厚斗篷出來,輕輕披在她肩上:「姑娘,外頭冷,回屋吧。」

  夜凰沒動。

  她看著空蕩蕩的街,忽然問:「錦書,你說他能回來嗎?」

  錦書紅了眼眶:「蕭世子武功高強,又熟識北境地形,定能逢凶化吉的。」

  「嗯。」夜凰低低應了一聲。

  可她知道,戰場上沒有定數。

  十萬鐵騎面前,個人武勇,太渺小了。

  她轉身回屋,走到桌前,展開那張北境地圖。

  手指從鎮北關一路往南劃,划過燕山,划過黃河,最後停在京城。

  柳承宗……

  他在這個時候拖延援軍,是想讓鎮北王府和漠北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

  還是……他根本就和漠北有勾結?

  夜凰眼底寒光一閃。

  「墨十三!」

  守在門外的墨十三立刻進來:「姑娘。」

  「兩件事。」夜凰聲音冰冷,「第一,動用聽風樓在北境的所有眼線,我要知道漠北大軍的實時動向,還有鎮北關的戰況。每日一報,不得延誤。」

  「是!」

  「第二。」夜凰看向他,「查柳承宗和漠北的往來。我要證據,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墨十三心頭一震:「姑娘是懷疑……」

  「不是懷疑。」夜凰手指點在京城的位置上,「是確定。去查。」

  「屬下明白!」

  墨十三退下後,夜凰重新坐回椅子裡。

  她看著跳動的燭火,想起蕭絕臨走前那個眼神,想起他掌心的血痕,想起他說「此去兇險,若我不歸……」

  心口忽然悶得厲害。

  她按住胸口,那裡有原主沈清辭殘留的情緒,也有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牽掛。

  「蕭絕。」她輕聲說,「你可千萬別死。」

  窗外,秋風蕭瑟。

  北境的風雪,已經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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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預告:柳承明趁勢發難!錦繡坊遭遇官府查封危機!夜凰亮出鎮北王府令牌,柳承明徹底盯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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