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柳承明查到她是假寡婦?夜凰反手收買他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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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柳承明查到她是假寡婦?夜凰反手收買他心腹

  柳承明離開後,錦繡坊三樓雅間的門緊閉了整整一個時辰。

  錢四海和墨十三被緊急召來,錦書守在門外,連送茶點的夥計都被攔了回去。

  坊內照常營業,可所有夥計都察覺到——出大事了。

  屋內,氣氛凝重。

  墨十三將一份密報攤在桌上,語速極快:「柳承明,三日前抵杭,入住西湖邊的『望湖樓』。

  隨行八人,明面上四個小廝,暗處四個護衛,都是暗香精銳。

  這兩日他見了三個人——」

  他手指點著紙上的名字:

  「第一,杭州知府趙文康。昨日酉時,趙文康微服去瞭望湖樓,停留半個時辰。」

  「第二,漕幫杭州分舵主李黑虎。今晨在西湖畫舫密談,內容不詳,但李黑虎離開時臉色難看。」

  「第三……」墨十三頓了頓,「悅來茶莊掌柜,馮七。

  那是暗香在杭州的接頭人。

  柳承明一到杭州就見了馮七,今日來錦繡坊前,又去了一趟茶莊。」

  夜凰靜靜聽著,手指輕叩桌面。

  「他懷疑我了?」

  「不是懷疑。」

  墨十三臉色難看,

  「是確認。馮七手下有個探子,專盯杭州城新出現的商號。

  錦繡坊開業第一天,那探子就混在客人里進來過,回去報了兩件事:

  一是掌柜姓錢,二是東家姓夜,是個帶孩子的寡婦。」

  錢四海咬牙:「怪我大意!」

  「不怪你。」夜凰搖頭,「開門做生意,本就要拋頭露面。

  柳承明既衝著江南來,杭州城裡稍有起色的新鋪子,他都會查。」

  她看向墨十三:「他現在知道多少?」

  「至少知道三件事。」

  墨十三深吸一口氣,

  「第一,您姓夜,名凰,從北邊來,帶著幼子,自稱寡居。

  第二,錢掌柜是曾經的江南織造錢家後人。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馮七手下有人認出,錦書姑娘……像三年前沈家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

  室內驟然一靜。

  錦書臉色煞白:「我、我……」

  「不怪你。」

  夜凰再次重複,語氣卻冷了下來,

  「當年你在沈家時常隨我出入,見過你的人不少。

  柳承明既然查到我,自然會查我身邊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暮色漸濃,清河坊華燈初上,錦繡坊門前的燈籠在晚風中輕晃,映著「凰」字暗紋。

  「他想確認的,無非兩件事。」

  夜凰背對著眾人,聲音清晰,

  「第一,夜凰是不是沈清辭。

  第二,錦繡坊背後,有沒有他想要的東西——比如,鹽稅帳本的線索。」

  錢四海急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他若真認定您是……沈家那位,豈不是……」

  「所以不能讓他認定。」夜凰轉身,眼中寒光微閃,「墨十三。」

  「屬下在!」

  「放出消息去。」夜凰一字一句,

  「就說夜凰是海外歸來的富商遺孀,祖籍閩南,夫家做香料生意,三年前海難身亡,留有一子。

  因夫家與江南錢家有舊,故來杭州投奔,與錢四海合夥開了錦繡坊。」

  墨十三快速記下:「還有呢?」

  「再加一條。」

  夜凰唇角微揚,

  「就說我手裡有海外帶來的新式織機圖紙,效率是尋常織機的五倍。

  錦繡坊的料子之所以好,全憑這個。」

  錢四海眼睛一亮:「妙!柳承明最貪利,若知您手中有這般技術,定會先圖謀圖紙,而非追究您的身份!」


  「正是。」夜凰坐下,「另外,讓聽風樓的人,去『幫』柳承明查我。」

  「幫?」墨十三一愣。

  「對。」夜凰看著他,「他不是要查嗎?咱們就給他查。

  只是查出來的,都得是咱們想讓他知道的——海外來的寡婦,手握秘技,想在江南立足。

  至於沈清辭?早就葬在皇陵了,與他何干?」

  墨十三恍然大悟:「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等等。」夜凰叫住他,

  「柳承明身邊那四個暗香護衛,盯死了。

  還有趙文康、李黑虎、馮七——這些人,一個都別放過。」

  「是!」

  墨十三匆匆退下。

  錢四海這才開口:「東家,三日後西湖之約,您真要去?」

  「去。」夜凰拿起那張柳葉名帖,

  「不僅要去,還要風風光光地去。

  我要讓柳承明親眼看看——他就算懷疑,也拿我沒辦法。」

  她頓了頓,看向錦書:「這幾日你少露面。坊里的事,交給新提上來的女管事。」

  錦書紅著眼眶點頭:「奴婢明白。」

  「不是怪你。」夜凰語氣軟下來,「是護著你。柳承明認得你,你越少出現,他越難確認。」

  「奴婢知道。」錦書擦了擦眼角,「姑娘放心,我一定藏好。」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是沈福。

  他進來後,低聲道:「姑娘,魯師傅那邊傳話,新一批織機調試好了。

  十台新機,每台日織細棉布可達十五丈,是市面上織機的……八倍。」

  八倍!

  錢四海倒抽一口涼氣。

  夜凰卻神色平靜:「料子呢?」

  「按您給的配方,試織了一匹『流光錦』。」

  沈福從懷中取出一小塊布料樣本,只有巴掌大,可一展開,滿室生輝。

  那料子乍看是月白色,可隨著角度變換,竟泛出淡淡的霞彩光澤。

  觸手柔滑如脂,細看經緯細密均勻,毫無瑕疵。

  「這是……」錢四海接過,指尖都在顫,「摻了珍珠粉和蠶絲?」

  「嗯。」夜凰點頭,「珍珠磨粉摻入絲線,再以特殊手法織就。

  白日看是素色,燈下卻流光溢彩。這一匹,定價……一千兩。」

  一千兩!

  錢四海呼吸急促:「東家,這、這真有人買?」

  「會有人買的。」

  夜凰接過料樣,輕輕摩挲,

  「杭州不缺有錢人,缺的是……旁人沒有的東西。」

  她看向沈福:「告訴魯師傅,這配方嚴格保密。

  所有參與織造的工匠,工錢翻倍,但三年內不得離坊。

  若有人泄露——」

  她沒說完,可眼中的寒意,讓沈福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待沈福退下,夜凰才看向錢四海:「三日後的西湖之約,你陪我去。」

  錢四海一怔:「我?」

  「對。」夜凰將柳葉名帖推到他面前,

  「你是錦繡坊明面上的掌柜,柳承明要談生意,自然要先過你這關。」

  錢四海懂了。

  東家這是要把他推到明處,自己藏在幕後。

  如此一來,柳承明的注意力會被分散,就算懷疑,也難抓實質。

  「屬下……定不辱命!」

  夜凰點頭,又交代了幾句坊中事務,才讓錢四海退下。

  屋內只剩她和錦書。

  錦書這才敢問:「姑娘,您方才讓墨先生『幫』柳承明查您,可若他真查到了什麼……」

  「他查不到的。」

  夜凰走到窗邊,望向西湖方向,

  「因為我要讓他查到的,都是假的。」


  「那真的呢?」

  「真的……」夜凰輕聲道,「藏在連墨十三都不知道的地方。」

  比如,她來自另一個世界。

  比如,她不是沈清辭,卻又的確是沈清辭。

  比如,她要的不只是復仇,還有這個天下的——重新洗牌。

  這些,柳承明永遠查不到。

  窗外,杭州城的燈火漸次亮起,蜿蜒如星河。

  夜凰靜靜站著,懷中的寶兒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她。

  她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寶兒,你說娘親能贏嗎?」

  寶兒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嘴裡發出含糊卻堅定的音節:

  「贏……」

  夜凰笑了。

  是啊,會贏的。

  從她決定不再做沈清辭,決定成為夜凰的那一刻起——

  就註定了,輸的只能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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