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陛下瘋了!抱著屍體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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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陛下瘋了!抱著屍體不撒手

  天剛蒙蒙亮,養心殿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玄影剛想阻攔,南宮燁已經醒了——他幾乎一夜未眠,眼底布滿血絲。

  「陛、陛下!」小太監連滾爬爬撲到殿門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棠梨宮……棠梨宮出事了!」

  南宮燁的心猛地一沉。

  他掀開被子,赤著腳就往外沖。

  玄影抓起龍袍追上去,卻見他連靴子都沒穿,

  就這麼踩著冰冷的青石地面,瘋了似的朝棠梨宮跑。

  「陛下!鞋——」

  南宮燁什麼都聽不見。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是她……不能是……

  棠梨宮已經亂成一團。

  宮女太監跪了滿地,一個個面色慘白。

  寢殿的門大開著,裡面傳來錦書撕心裂肺的哭聲:「娘娘……您醒醒啊娘娘……」

  南宮燁衝到門口,卻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

  沈清辭躺在床上,臉色青灰,嘴唇發紫,雙手交疊在胸前。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宮裝——那是冷宮裡穿的,連棠梨宮最下等宮女都不屑穿的料子。

  錦書趴在床邊,哭得幾乎暈厥。

  「清……清辭?」南宮燁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她。

  他一步一步挪到床邊,伸手想去碰她的臉,手指卻在半空中顫抖。

  碰到她的臉頰。

  冰涼。

  刺骨的冰涼。

  「清辭?」他又喚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些,「別睡了,朕……朕來看你了。」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南宮燁的手往下移,去探她的鼻息。

  沒有。

  一絲氣息都沒有。

  「不……不可能……」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手指按在脈搏上。

  一片死寂。

  他換了另一隻手,又按上她的頸側,胸口,所有能探到脈搏的地方——全都沒有!一絲跳動都沒有!

  「太醫!傳太醫——!!」南宮燁嘶吼出聲,那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

  幾個太醫連滾爬爬衝進來,為首的是太醫院院判。

  「快!給皇后診脈!」南宮燁一把扯開一個太醫,幾乎是把他摜到床前。

  院判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指,搭上沈清辭的手腕。

  片刻後,他臉色煞白,撲通跪地:「陛、陛下……娘娘她……脈息全無,已……已薨了……」

  「胡說!」南宮燁一腳踹翻他,「庸醫!給朕滾!換人來診!」

  第二個太醫上前,診完同樣跪地:「陛下節哀……娘娘確是……毒入心脈,回天乏術了。」

  第三個,第四個……

  所有太醫的診斷都一樣:脈息全無,身體冰涼,面色發青發紫,是典型的中毒身亡之相。

  「中毒……」南宮燁踉蹌一步,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人,「誰?誰下的毒?!」

  他的目光猛地掃向錦書。

  錦書哭得神志不清:「是……是之前柔妃娘娘送來的補藥……娘娘一直沒捨得扔……昨夜、昨夜不知怎麼的,就……」

  柔妃。

  柳如煙。

  南宮燁的瞳孔縮成針尖。

  「玄影!」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去華陽宮,把柳氏帶過來。現在!立刻!」

  ---

  華陽宮裡,柳如煙正在梳妝。

  聽見外面急促的腳步聲時,她心裡咯噔一下。

  等看到玄影帶著禁軍闖進來,她手裡的玉梳「啪嗒」掉在地上。

  「你們……你們做什麼?」她強作鎮定。

  玄影面無表情:「陛下有請,柳嬪娘娘。」

  「本宮還在禁足——」

  「抬走。」玄影打斷她,兩個禁軍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往外拖。


  「放肆!你們敢對本宮無禮!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沒人理她。

  一路拖到棠梨宮,柳如煙被狠狠摜在地上。

  她抬起頭,先看見滿屋子跪著的太醫,然後看見床上那個死人,最後看見——

  南宮燁赤著腳站在床邊,一身明黃寢衣沾了灰塵,頭髮散亂,眼眶赤紅,正死死盯著她。

  那眼神,像要生吃了她。

  「陛、陛下……」柳如煙聲音發顫。

  「你送的補藥?」南宮燁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臣妾……臣妾是關心姐姐身體……」

  「朕問你,是不是你送的補藥?!」他突然暴喝,聲音震得屋樑都在抖。

  柳如煙嚇得一哆嗦:「是……是臣妾送的,但臣妾絕無害人之心啊陛下!那補藥是上好的阿膠人參,太醫院都有記錄的——」

  「記錄?」南宮燁冷笑,「那你告訴朕,阿膠人參,怎麼會讓人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柳如煙愣住了。

  她下意識看向床上——沈清辭的嘴角、鼻孔、眼角,確實有乾涸的黑紅色血痕。

  那根本不是普通毒藥能造成的!

  「不……不可能……」她慌亂地搖頭,「臣妾送的真是補藥,陛下不信可以去查——」

  「查?」南宮燁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柳如煙,你是不是覺得,朕很好騙?」

  他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柳如煙疼得眼淚直掉:「陛下……臣妾冤枉……真的冤枉啊……」

  「冤枉?」南宮燁鬆開她,站起身,從懷裡掏出那個瓷瓶——正是她之前送來的那個,「這瓶藥,太醫驗過了。

  裡面是『朱顏歿』,西嶺奇毒,中毒者會慢慢臟器衰竭,死時面色青紫,七竅滲血。」

  他每說一句,柳如煙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毒罕見,整個皇宮,只有你們柳家能弄到。」

  南宮燁的聲音越來越冷,

  「當年,沈清辭中的就是這種毒。現在,你又送了一瓶。」

  他彎腰,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真當朕,什麼都不知道?」

  柳如煙渾身血液都涼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不出聲音。

  南宮燁直起身,不再看她,轉身走回床邊。

  他慢慢坐下,伸手把沈清辭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裡。

  她的身體冰涼僵硬,頭髮散落在他手臂上,沒有絲毫生氣。

  「清辭……」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你別嚇朕……睜開眼睛,看看朕……」

  「你罵朕也好,恨朕也好……別這麼躺著……」

  「朕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他的肩膀開始顫抖。

  抱著她的手越收越緊,像是想用體溫把她暖回來。

  錦書跪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哭得喘不上氣。

  她是真哭——雖然知道娘娘是假死,可看見陛下這樣,她還是難受。

  滿屋子的人,太醫、宮女、太監,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只有柳如煙癱坐在地上,看著南宮燁抱著那個死人,

  聽著他一聲聲低語,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該高興的。

  沈清辭死了,後位空了,她的機會來了。

  可是……

  為什麼陛下會這麼難過?

  他抱著沈清辭的樣子,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那種眼神,那種語氣,是她從未見過的。

  他寵她,賞她,給她錦衣玉食,可從未這樣抱過她。

  一次都沒有。

  「陛下……」柳如煙輕聲開口,「人死不能復生,您……節哀。」

  南宮燁猛地抬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滾。」

  一個字,冰冷刺骨。

  柳如煙還想說什麼,玄影已經示意禁軍把她拖了出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南宮燁抱著沈清辭,一動不動。許久,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傳旨。」

  「廢后沈氏,溫良賢德,無辜蒙冤。今追封為孝懿皇后,以皇后之禮入葬皇陵。」

  「罷朝三日,舉國服喪。」

  「至於柳氏——」

  他頓了頓,聲音里淬著恨意,「謀害皇后,罪無可赦。

  削去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沒有朕的旨意,終身不得出。」

  旨意一道道傳下去。

  整個皇宮,不,整個京城,都震動了。

  ---

  華陽宮改成了冷宮。

  柳如煙被扔進那間又小又破的屋子時,還在尖叫:「本宮是貴妃!你們敢這麼對本宮!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

  門「砰」地關上,落了鎖。

  她撲到門上拼命拍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沒人理她。

  窗外傳來小太監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陛下抱著孝懿皇后的屍身,整整兩個時辰不撒手。」

  「太醫說屍身都僵了,陛下也不讓人碰。」

  「唉……誰能想到呢?以前都說陛下厭棄廢后,現在看……」

  「噓,別說了,幹活去。」

  腳步聲遠去。

  柳如煙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終於明白那股不安是什麼了。

  沈清辭死了。

  可她也徹底輸了。

  輸給一個死人。

  ---

  棠梨宮裡,夜色漸深。

  南宮燁還抱著沈清辭。

  玄影端著粥進來,輕聲勸:「陛下,您一天沒吃東西了……」

  「出去。」

  「陛下——」

  「朕讓你出去!」

  玄影沉默片刻,放下粥碗,退了出去。

  南宮燁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燭光下,她的臉依然青灰,唇色發紫,沒有一絲活氣。可他總覺得,她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睛,用那種冰冷又倔強的眼神看他。

  「清辭……」他低聲呢喃,「你是不是……很恨朕?」

  「恨到連死,都不願死在朕懷裡?」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眉眼。

  「可朕……寧願你恨朕,也不願你死。」

  一滴淚,砸在她臉頰上,很快滾落,消失在她鬢邊。

  殿外,玄影靠在柱子上,聽著裡面壓抑的嗚咽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皇宮無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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