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柔妃突然帶人闖宮!我一口血噴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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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柔妃突然帶人闖宮!我一口血噴她臉上

  臘月二十九,除夕前一天。

  宮裡熱鬧得像是要炸開鍋。各宮都在忙著準備年夜飯、掛春聯、賞賜下人,連空氣里都飄著酒肉和點心的香味。

  冷宮這邊,倒是難得的平靜。

  沈清辭坐在屋裡,面前攤著那張畫了一半的紡織機圖紙。她的手邊放著一小碗剛熬好的藥——是陳太醫昨天送來的安胎藥,裡面加了幾味珍貴藥材,對寶兒發育特別好。

  錦書在旁邊縫補衣服,針線穿梭得飛快。

  主僕倆各忙各的,誰也沒說話。

  但沈清辭的耳朵,一直豎著。

  五感強化後,她能聽到很遠的聲音。而此刻,她聽到了一隊腳步聲,正朝冷宮這邊來。

  不是平常巡夜的太監。

  這腳步聲很重,人很多,至少有七八個。

  而且走得很急。

  「錦書。」沈清辭忽然開口。

  「娘娘?」錦書抬起頭。

  「把藥材收起來。」沈清辭快速把圖紙卷好,塞進床板暗格,「快。」

  錦書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看娘娘神色嚴肅,立刻照做。

  她把桌上的藥碗、藥材、還有娘娘平時用的筆墨紙硯,全都收進暗格里。動作麻利,一點不拖沓。

  剛收拾完,外面的腳步聲就到了院門口。

  「砰!」

  門被一腳踹開。

  不是敲,是踹。

  破舊的木門本來就不結實,這一腳下去,門板直接裂了一條縫。

  七八個太監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太監,一張馬臉拉得老長,眼神陰惻惻的。

  沈清辭認識他——劉公公,柔妃宮裡的管事太監,王福的頂頭上司。

  比王福級別高,也比王福更狠。

  「喲,沈娘娘還活著呢?」劉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走進來,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奴才奉柔妃娘娘之命,來給各宮送年貨。順便……看看冷宮缺不缺東西。」

  送年貨?

  沈清辭心裡冷笑。

  送年貨需要帶七八個人?需要踹門進來?

  這分明是來搜查的。

  但她臉上一點不顯,反而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有勞劉公公了。冷宮……什麼都不缺。」

  「不缺?」劉公公挑眉,眼睛像鉤子似的在屋裡每個角落掃過,「奴才怎麼聽說,冷宮最近……過得挺滋潤啊?」

  他走到桌子邊,用手摸了摸桌面。

  又走到床邊,看了眼床鋪。

  最後停在炭盆前——炭盆里還有點餘溫,雖然火已經滅了,但能看出來,昨晚是燒了炭的。

  「喲,」劉公公陰陽怪氣地說,「沈娘娘還有炭燒呢?這大冬天的,冷宮不是早就不供炭了嗎?」

  沈清辭心裡一緊。

  糟了。

  炭是陳太醫偷偷送來的,說是榮嬪娘娘賞的,讓她取暖用。她一直很小心,白天不燒,只在晚上最冷的時候燒一點。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是、是前幾天下雪,李公公看奴婢們可憐,從別處勻了點過來……」錦書趕緊解釋,聲音都在抖。

  「李公公?」劉公公轉頭看向院子裡——李公公正佝僂著背在掃地,好像根本沒注意這邊。

  「一個掃地的老太監,能有這麼大本事?」劉公公冷笑,「再說了,冷宮的炭例早停了,哪來的炭可勻?」

  他揮手:「搜!」

  幾個太監立刻開始翻找。

  翻箱倒櫃,掀被子踢凳子,一點不客氣。

  錦書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又不敢攔。

  沈清辭坐在那兒,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能慌。

  一慌就完了。

  她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藥材藏好了,圖紙藏好了,銀子和首飾也藏好了。屋子裡除了幾件破衣服、破被子,什麼都沒有。


  應該……搜不出什麼。

  但她還是低估了劉公公的狠毒。

  一個太監在牆角發現了一點藥渣——是昨天熬藥時不小心灑出來的,雖然收拾了,但還殘留了一點痕跡。

  「公公,您看這個。」太監把那點藥渣捧過來。

  劉公公捏起一點,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他雖然不是太醫,但在宮裡混了幾十年,常見藥材還是認識的。

  「當歸……黃芪……」他眯起眼睛,「還有人參的味道。沈娘娘,您這病……還得用這麼好的藥治呢?」

  沈清辭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臉上反而更平靜了:「劉公公說笑了。冷宮哪來的人參?不過是些草根樹皮,撿來充數的。」

  「草根樹皮?」劉公公把藥渣遞到她面前,「這味道,奴才可不會聞錯。這至少是十年以上的老參須。」

  他盯著沈清辭:「娘娘,您這藥……是哪來的?」

  屋子裡一片死寂。

  幾個太監都圍了過來,眼神不善。

  錦書嚇得渾身發抖,想說話,被沈清辭一個眼神制止了。

  沈清辭慢慢站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像是隨時會倒下。

  然後她咳嗽起來。

  不是裝的那種咳,是真咳——她運起內力,故意讓氣息逆沖,刺激喉嚨。

  「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撕心裂肺,身子弓得像只蝦米。

  錦書趕緊扶住她:「娘娘!娘娘您怎麼樣?」

  沈清辭擺擺手,想說沒事,但一張嘴——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鮮紅的血,濺在地上,濺在劉公公的鞋面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公公也愣住了,下意識後退一步。

  沈清辭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絲。她看著劉公公,聲音虛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斷氣:

  「劉公公……我、我這病……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咳咳……家裡以前有點積蓄,我爹……給我留了棵老參……我一直捨不得用……最近實在撐不住了……才、才拿出來……」

  她說著,又咳出一口血。

  這次血裡帶著黑色。

  是「朱顏歿」毒發的跡象——她故意用內力逼出來的。

  劉公公看著地上那攤黑血,眉頭皺了起來。

  他確實聽說,廢后沈清辭身體不好,有舊疾。而且之前柔妃娘娘也說過,給廢后下了藥,讓她慢慢病死。

  現在看來……

  這女人確實快不行了。

  吐血,還是黑血,這是毒入肺腑的徵兆。

  至於那人參……

  沈家以前是清流世家,有點家底也正常。沈安邦給女兒留棵人參保命,合情合理。

  「娘娘既然病了,就好好歇著吧。」劉公公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眼神還是懷疑,「不過奴才勸您一句,有病就好好治,別弄些來路不明的東西。萬一吃出問題……」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沈清辭虛弱地點頭:「謝、謝公公提醒……」

  劉公公又掃了一眼屋子。

  確實沒什麼值錢東西。除了那點藥渣,其他都是破爛。

  也許……真是他想多了?

  一個快死的廢后,能翻出什麼浪來?

  「我們走。」他揮揮手,帶著太監們離開了。

  等腳步聲遠了,錦書才敢哭出聲:「娘娘!娘娘您怎麼樣?您別嚇奴婢啊……」

  沈清辭擺擺手,示意她別說話。

  她凝神聽了聽,確定劉公公真的走了,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她坐直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臉色雖然還是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我沒事。」她說,「血是故意逼出來的。」


  錦書愣愣地看著她:「故、故意?」

  「嗯。」沈清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顆藥丸吞下——這是陳太醫給的補血丸,「不這樣,騙不過劉公公。」

  她早就料到柔妃會起疑心。

  冷宮最近日子確實好過了一點——有炭燒,有藥吃,她氣色也比以前好。

  柔妃那麼精明的人,肯定會發現。

  所以她提前準備好了。

  藥材藏好,圖紙藏好,然後……演一出「垂死掙扎」的戲。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劉公公應該信了。

  至少暫時信了。

  「可是娘娘,」錦書還是擔心,「您剛才吐那麼多血……」

  「大部分是咬破舌頭出來的。」沈清辭說,「只有一點是毒血,不礙事。」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劉公公離開的方向。

  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柔妃……

  你果然坐不住了。

  不過也好。

  你越急,破綻就越多。

  「錦書,」她轉身,「今晚小祿子來的時候,你告訴他,讓他留意柔妃接下來的動作。尤其是……她準備怎麼在除夕宮宴上對付我。」

  錦書一愣:「除夕宮宴?娘娘您要去?」

  「我不去。」沈清辭冷笑,「但她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做點什麼。」

  比如,製造「意外」。

  比如,栽贓陷害。

  比如……讓她徹底消失。

  她得提前知道,提前防備。

  「另外,」她又說,「讓李公公明天出宮一趟,找陳太醫拿些藥材。記住,要普通的、不值錢的藥材。人參、靈芝那些珍貴的,暫時別拿了。」

  錦書點頭:「奴婢明白。」

  沈清辭重新坐回床上,手輕輕撫上小腹。

  寶兒今天特別安靜。

  從劉公公進來開始,就一直沒動。

  不知道是嚇著了,還是累了。

  「寶兒,」她輕聲說,「別怕,娘在。」

  肚子裡的小傢伙,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在說:娘親,我不怕。

  沈清辭笑了。

  笑得溫柔,又帶著一絲狠厲。

  柔妃,你以為我要死了?

  錯了。

  我只是在積蓄力量。

  等力量夠了——

  第一個要死的,就是你。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遠處傳來鞭炮聲,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提前慶祝新年。

  而冷宮裡,沈清辭閉上眼睛,開始運功調息。

  剛才逼出毒血,雖然騙過了劉公公,但也傷了些元氣。

  她得儘快恢復。

  因為接下來的戰鬥——

  只會更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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