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毒發!胎兒能吸收劇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章:深夜毒發!胎兒能吸收劇毒?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辭都在默默觀察。

  白天,她讓錦書攙扶著,在冷宮不大的院子裡慢慢走動。

  美其名曰「透透氣」,實則在勘察環境。

  冷宮的位置很偏,背靠宮牆,三面都是高牆。

  院子不大,雜草叢生,牆角堆著些破爛的雜物。

  唯一的一棵樹已經枯死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絕望的手。

  沈清辭的目光掃過圍牆。

  牆體很高,但年久失修,有幾處磚石鬆動,縫隙里長出雜草。

  以她現在的身體肯定翻不出去,但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凌夜……

  這種高度的牆,三個借力點就能上去。

  她數了數,適合攀爬的地方有三處:

  東南角的歪脖子樹旁、西牆的裂縫處、還有後院柴堆後面那塊凹陷。

  可惜,每半個時辰就有守衛巡邏經過。

  四個人一隊,佩刀,腳步聲整齊。

  守衛不算森嚴,但對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的她來說,就是天塹。

  「娘娘,風大,咱們回屋吧?」錦書擔心地給她披上一件破舊的披風。

  沈清辭點點頭,轉身往屋裡走。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那個佝僂的身影。

  李公公。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太監服,背駝得厲害,手裡拿著一把破掃帚,正慢吞吞地掃著院子裡的落葉。

  動作遲緩,像個真正的風燭殘年的老人。

  可沈清辭經過他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一道目光。

  不是老人的渾濁,而是……銳利。

  像刀鋒划過皮膚,雖然只有一剎那,但沈清辭絕不會感覺錯。

  她側頭看去。

  李公公正好也抬起頭。

  四目相對。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也是渾濁的。

  可沈清辭就是覺得,這老人不簡單。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掃地。

  仿佛剛才的對視從未發生。

  「娘娘?」錦書小聲喚道。

  沈清辭收回視線,進了屋。

  門關上後,她才低聲問:「錦書,李公公來冷宮多久了?」

  「奴婢也不太清楚……」錦書想了想,「好像先太后去世後,他就被派到這邊了。

  得有……五六年了吧?一直這樣,不說話,也不跟人打交道。」

  五六年。

  沈清辭若有所思。

  先太后是南宮燁的生母,去世時南宮燁剛登基不久。

  這個老太監如果真是先太后的人,被發配到冷宮這種地方……

  是失勢,還是別有深意?

  她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巡邏守衛那種整齊的步伐,而是輕快的、帶著幾分趾高氣揚的步子。

  錦書臉色一變,下意識擋在沈清辭身前。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穿著粉色宮女服的姑娘,年紀不大,面容姣好,頭上還戴著一朵新鮮的絹花。

  她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裡托著個紅木托盤。

  「喲,沈娘娘在呢。」

  宮女嘴上叫著娘娘,語氣卻半點恭敬都沒有,

  眼睛在沈清辭身上掃了一圈,毫不掩飾地露出鄙夷。

  沈清辭沒說話,只是冷冷看著她。

  宮女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奴婢春杏,奉柔貴妃娘娘之命,來給沈娘娘送點東西。」

  她示意身後的小太監把托盤端上來。

  托盤上蓋著一塊紅布。

  春杏伸手揭開——

  錦書倒抽一口冷氣。


  沈清辭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致。

  托盤裡,是一件白色的中衣。

  女人的中衣。

  而中衣的心口位置,赫然有一片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貴妃娘娘說了,」春杏的聲音甜得發膩,

  「這件衣裳,是沈娘娘當初被打入冷宮時落下的。

  如今物歸原主,也好讓娘娘……留個念想。」

  沈清辭的記憶猛地被扯開一個口子——

  三個月前,巫蠱案發的那天早晨。

  她記得自己穿的就是這件中衣。

  後來被拖下去時,掙扎中衣襟被扯開,她慌亂中抓了一件外袍裹住自己。

  而這件染血的中衣……是被作為「罪證」收走的。

  據說,上面查出了巫蠱用的符灰。

  現在,柔貴妃把「罪證」送回來了。

  說是「物歸原主」,實則是示威。

  是在提醒她:你看,我能把你的東西當罪證送上去,也能把它當垃圾扔回來。

  你在我手裡,連件衣裳都護不住。

  錦書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春杏瞥她一眼,嗤笑:「一個賤婢,也敢嚷嚷?再吵,信不信我讓王公公好好『照顧照顧』你?」

  錦書臉色一白,想起王福那猥瑣的臉,不敢說話了。

  春杏很滿意這個效果,又轉向沈清辭,假惺惺地說:「沈娘娘,貴妃娘娘還讓奴婢帶句話。」

  沈清辭抬眼。

  「娘娘說,冷宮清苦,您要是熬不住……早點解脫,也是福氣。」

  說完,她福了福身子,也不等沈清辭反應,轉身就帶著人走了。

  門再次關上。

  錦書撲到托盤前,看著那件染血的中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們、他們怎麼敢……娘娘,這件衣裳明明是您最喜歡的……」

  沈清辭沒哭。

  她甚至沒什麼表情。

  只是走過去,拿起那件中衣,指尖拂過那片乾涸的血跡。

  然後,她忽然笑了。

  笑聲低低的,在空蕩的屋子裡迴蕩,聽得錦書毛骨悚然。

  「娘娘……」

  「柔貴妃,柳如煙。」沈清辭念著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記憶再次翻湧——

  三年前,南宮燁南巡江南。在行宮遇刺,一支冷箭直射他心口。

  是當時還是貴人的柳如煙撲上去,用身體擋住了那箭。

  箭傷在肩胛,離心臟只差三寸。

  南宮燁抱著渾身是血的她,在行宮守了一夜。

  御醫說,再偏一點,人就沒了。

  從那以後,柳如煙就成了後宮最特別的存在。

  從貴人到嬪,再到妃,最後是貴妃。恩寵不斷,風光無限。

  人人都說,柔貴妃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是心尖上的白月光。

  而巫蠱案的關鍵證物——那些寫著南宮燁和柳如煙生辰八字、扎滿銀針的小人,

  就是從沈清辭的妝奩底層搜出來的。

  搜出證物的人,是柳如煙宮裡的太監。

  指認證物是沈清辭貼身宮女的人,後來「暴斃」了。

  一樁樁,一件件。

  現在想來,全是破綻。

  只是當時的沈清辭太天真,以為真心能換真心,以為那個男人至少會給她一個辯解的機會。

  結果呢?

  他連聽都不聽,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柳如煙……」沈清辭握緊手中的中衣,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你以為送這件衣裳來,是在羞辱我?

  不。

  你是在提醒我,讓我別忘了——是誰把我推進這地獄的。

  這份「大禮」,我記下了。


  「錦書。」沈清辭鬆開手,把中衣扔回托盤,「燒了。」

  錦書愣了:「燒、燒了?」

  「看著礙眼。」

  沈清辭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那面破銅鏡旁邊半截燒焦的炭筆,

  又找了張破紙——不知道是從哪裡撕下來的,邊緣參差不齊。

  她坐下,開始寫字。

  錦書湊過去看,發現娘娘寫的是一些藥材名字。

  「當歸、黃芪、金銀花、連翹……」錦書小聲念出來,有些茫然,「娘娘,這些是……」

  「解毒要用的。」沈清辭頭也不抬,繼續寫。

  字跡有些虛浮,但這具身體好歹是太傅之女,從小讀書習字,底子還在。

  她根據「朱顏歿」的毒性特點,結合現代醫學知識,列出了十幾味藥材。

  有些是解毒的,有些是固本的,還有些是保胎的。

  胎兒在吸收毒素,這給了她緩衝的時間,但毒素對胎兒的傷害依然存在。

  她必須儘快解毒,否則就算孩子生下來,也可能先天不足,或者……胎死腹中。

  寫完清單,沈清辭看了看,又劃掉幾味。

  冷宮條件有限,太珍貴的藥材根本弄不到。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選一些相對常見、但配伍起來也能起效的。

  「錦書。」她把清單遞過去,「能弄到這些嗎?」

  錦書接過紙,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緊皺:「有些……奴婢可以去太醫院後面的藥渣堆里翻翻。

  但像人參、靈芝這些,肯定沒有。」

  「不需要那些。」沈清辭搖頭,「先找這些基礎的。另外……」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想辦法聯繫陳太醫。」

  「陳太醫?」錦書眼睛一亮,「對啊!陳太醫以前受過老爺恩惠,說不定願意幫忙!」

  「小心些。」沈清辭叮囑,「別被人發現。」

  「奴婢明白!」

  錦書把清單小心翼翼折好,塞進懷裡,

  然後端起那個裝著染血中衣的托盤:「那這個……奴婢真燒了?」

  「燒乾淨。」沈清辭閉上眼睛,「灰也別留。」

  「是。」

  錦書端著托盤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下沈清辭一個人。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體力又開始流失。

  毒素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血管里爬,啃噬著她的生機。

  而小腹處,那微弱的胎動時不時傳來一下。

  像在提醒她:我還活著,你也要活下去。

  沈清辭的手輕輕覆上去。

  「小傢伙……」她低聲呢喃,「你倒是頑強。」

  胎兒又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沈清辭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頑強是好事。

  但在這吃人的宮裡,太早暴露特殊,未必是福。

  夜幕降臨。

  錦書還沒回來。

  沈清辭躺在床上,看著屋頂漏進來的月光,腦子裡飛速運轉。

  解毒是第一要務。

  但解毒需要藥材,需要時間,還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

  王福今天吃了虧,暫時不敢來。但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柔貴妃那邊,送了「禮」之後,應該會觀望一段時間。

  看她是不是真的「熬不住」。

  而南宮燁……

  沈清辭眼神冷了冷。

  那個男人,恐怕早就忘了冷宮裡還有個廢后等死吧。

  也好。

  遺忘,就是最好的掩護。

  正想著,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沈清辭渾身一僵。

  不是胎動。


  是……毒素在反撲!

  「唔……」她悶哼一聲,蜷縮起身子。

  冷汗瞬間浸濕了單薄的衣衫。那痛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密密麻麻,席捲了每一寸神經。

  眼前陣陣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而小腹里的胎兒,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開始劇烈地動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像在掙扎,又像在……對抗。

  沈清辭咬緊牙關,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破草蓆,指甲摳進掌心,滲出血來。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毒素正瘋狂地朝著小腹涌去!

  而胎兒,竟然在吸收!

  瘋狂地吸收!

  像是餓了很久的幼獸,拼命吞食著那些足以致命的毒物!

  「不……不行……」沈清辭意識開始模糊。

  胎兒吸收毒素,是在救她,但也是在傷害自己!

  這樣下去,孩子會撐不住的!

  她想阻止,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毒素和疼痛吞噬了她所有的力氣,她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感受著,那些毒物一點點被腹中的小生命吸走。

  然後——

  劇痛達到了頂點。

  沈清辭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