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新橋鎮
夜色漸深，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林亦凡讓婦人帶著孩子們早點休息，自己則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拿出地圖，借著油燈的光，再次研究起明天去新橋鎮的路線。
新橋鎮，沈靜波的家眷……林亦凡的腦海中浮現出沈靜波臨行前囑託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又重了一分。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林亦凡放下地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明天一切順利，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
第二天上午八點，姚師傅準時把車停在了巷口，林亦凡跟祁海山媳婦打了聲招呼便朝巷口跑去。
車廂里還放了幾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面裝著水、乾糧和一些維修工具。
「林先生，都準備好了，咱們這就出發？」姚師傅拍了拍方向盤，神色比昨天沉穩了許多。
「嗯，走吧。」林亦凡點點頭，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卡車緩緩駛出靜雅巷，朝著北門外的方向開去。
出了城，道路漸漸變得顛簸起來，兩旁的房屋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農田和荒地。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田野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姚師傅把車速放慢了些，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著路況。
「林先生，這去新橋鎮的路，我也是好些年前跟著商隊走過一次，具體的岔路口記得不太清了，只能憑著大概的印象走。要是走錯了，您多擔待。」
「姚師傅客氣了，能麻煩您跑這一趟，我已經很感激了。慢慢開，不著急，安全第一。」林亦凡看著窗外，心裡也在默默盤算著。
車子大約行駛了三個多小時，路上幾乎沒遇到什麼行人，偶爾能看到幾個背著包袱、神色匆匆趕路的難民。
姚師傅把車停在一個岔路口，皺著眉仔細辨認著方向。「按理說應該是往這邊走……」
他指著左邊一條更窄的土路，「那條青水河，我記得就在這條路的盡頭附近。」
林亦凡探頭看了看，左邊的路確實更偏僻一些，路面上布滿了車轍和碎石。「那就走這邊吧。」他說道。
卡車拐進土路，顛簸得更加厲害了，車廂里的帆布包被晃得叮噹作響。又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條蜿蜒的河流，河水呈青綠色，正是姚師傅所說的青水河。
「到青水河了，新橋鎮應該就在河對岸不遠的地方。」姚師傅鬆了口氣，指了指河對岸一片隱約可見的房屋輪廓。
他們沿著河岸行駛了一段路，找到了一個簡陋的渡口，只有一條小小的木船停在岸邊。姚師傅把車停好，和林亦凡一起下了車。
渡口的船夫是個皮膚黝黑的老漢，看到他們，警惕地打量著。
「老鄉，我們要去河對岸的新橋鎮，麻煩您送我們過去，這是船費。」林亦凡走上前，遞過去幾個銅板。
老漢接過銅板，掂量了一下，點了點頭：「上來吧，車子過不去，只能人過去。」
林亦凡和姚師傅對視一眼，林亦凡說道：「姚師傅，您在這兒看著車，我一個人過去就行。」
「行，林先生你小心點。」姚師傅叮囑道。林亦凡點點頭，踏上了木船。
小船在平靜的河面上緩緩划行，青水河的水很清澈，可以看到水底的鵝卵石。河風吹拂著林亦凡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他望著對岸越來越近的新橋鎮，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沈靜波的家眷是否安好。
很快，小船靠岸了。林亦凡付了船費，下了船，朝著新橋鎮走去。正如姚師傅所說，新橋鎮確實很小，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一些低矮的土坯房和木板房。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眼神呆滯地看著遠方。林亦凡沿著主街一路打聽著朝前走去。
找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終於在街尾找到了沈靜波家，門是虛掩著的。林亦凡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門。「有人嗎？」
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憔悴的中年婦人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林亦凡：「你找誰？」
「請問，這裡是沈靜波沈先生的家嗎？」林亦凡問道。
婦人聽到「沈靜波」三個字，身體微微一震，眼眶瞬間紅了，她仔細地打量著林亦凡，聲音顫抖地問：「你……你是誰？你認識我家靜波？」
「我是林亦凡，是沈大哥的朋友。沈大哥在前線托我來接你們。」林亦凡連忙說道。
婦人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她打開門，把林亦凡拉了進去，哽咽著說：「快請進，快請進……靜波他……他還好嗎？」
屋子裡面很簡陋，後面還有個院子。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正坐在角落裡，怯生生地看著林亦凡。
「靜波他……他在前線一切都好，就是惦記著家裡人和你們母子倆，讓我一定把你們都接到北平去，那裡相對安全些。
對了，還有他弟弟妹妹和父母呢？」林亦凡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不想讓她太過擔心。
婦人擦了擦眼淚，指了下後面說道：「他們都在後院呢，這年月，都餓著肚子，能不動就不動了。」
「大嫂，那你去把他們都叫起來吧，收拾一下行李，吃一頓飽飯我們就走，還有車在渡口等我們呢。
對了，我帶來點糧食，你給做了吧。」說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六七斤大米，這是他剛從空間轉移出來的。
婦人看到那袋白花花的大米，眼睛倏地亮了，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一個勁地抹眼淚。
她轉身快步走到角落裡，輕輕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小石頭，快起來，你爹的朋友來了，要帶我們去見爹爹了。」
小男孩怯生生地站起來，小手緊緊抓著婦人的衣角，大眼睛好奇又帶著一絲不安地望著林亦凡。
婦人又往後院走去，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了幾聲低低的咳嗽和窸窸窣窣的響動。
新橋鎮，沈靜波的家眷……林亦凡的腦海中浮現出沈靜波臨行前囑託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又重了一分。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林亦凡放下地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明天一切順利，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
第二天上午八點，姚師傅準時把車停在了巷口，林亦凡跟祁海山媳婦打了聲招呼便朝巷口跑去。
車廂里還放了幾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面裝著水、乾糧和一些維修工具。
「林先生，都準備好了，咱們這就出發？」姚師傅拍了拍方向盤，神色比昨天沉穩了許多。
「嗯，走吧。」林亦凡點點頭，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卡車緩緩駛出靜雅巷，朝著北門外的方向開去。
出了城，道路漸漸變得顛簸起來，兩旁的房屋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農田和荒地。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田野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姚師傅把車速放慢了些，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著路況。
「林先生，這去新橋鎮的路，我也是好些年前跟著商隊走過一次，具體的岔路口記得不太清了，只能憑著大概的印象走。要是走錯了，您多擔待。」
「姚師傅客氣了，能麻煩您跑這一趟，我已經很感激了。慢慢開，不著急，安全第一。」林亦凡看著窗外，心裡也在默默盤算著。
車子大約行駛了三個多小時，路上幾乎沒遇到什麼行人，偶爾能看到幾個背著包袱、神色匆匆趕路的難民。
姚師傅把車停在一個岔路口，皺著眉仔細辨認著方向。「按理說應該是往這邊走……」
他指著左邊一條更窄的土路，「那條青水河，我記得就在這條路的盡頭附近。」
林亦凡探頭看了看，左邊的路確實更偏僻一些，路面上布滿了車轍和碎石。「那就走這邊吧。」他說道。
卡車拐進土路，顛簸得更加厲害了，車廂里的帆布包被晃得叮噹作響。又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條蜿蜒的河流，河水呈青綠色，正是姚師傅所說的青水河。
「到青水河了，新橋鎮應該就在河對岸不遠的地方。」姚師傅鬆了口氣，指了指河對岸一片隱約可見的房屋輪廓。
他們沿著河岸行駛了一段路，找到了一個簡陋的渡口，只有一條小小的木船停在岸邊。姚師傅把車停好，和林亦凡一起下了車。
渡口的船夫是個皮膚黝黑的老漢，看到他們，警惕地打量著。
「老鄉，我們要去河對岸的新橋鎮，麻煩您送我們過去，這是船費。」林亦凡走上前，遞過去幾個銅板。
老漢接過銅板，掂量了一下，點了點頭：「上來吧，車子過不去，只能人過去。」
林亦凡和姚師傅對視一眼，林亦凡說道：「姚師傅，您在這兒看著車，我一個人過去就行。」
「行，林先生你小心點。」姚師傅叮囑道。林亦凡點點頭，踏上了木船。
小船在平靜的河面上緩緩划行，青水河的水很清澈，可以看到水底的鵝卵石。河風吹拂著林亦凡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他望著對岸越來越近的新橋鎮，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沈靜波的家眷是否安好。
很快，小船靠岸了。林亦凡付了船費，下了船，朝著新橋鎮走去。正如姚師傅所說，新橋鎮確實很小，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一些低矮的土坯房和木板房。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眼神呆滯地看著遠方。林亦凡沿著主街一路打聽著朝前走去。
找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終於在街尾找到了沈靜波家，門是虛掩著的。林亦凡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門。「有人嗎？」
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憔悴的中年婦人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林亦凡：「你找誰？」
「請問，這裡是沈靜波沈先生的家嗎？」林亦凡問道。
婦人聽到「沈靜波」三個字，身體微微一震，眼眶瞬間紅了，她仔細地打量著林亦凡，聲音顫抖地問：「你……你是誰？你認識我家靜波？」
「我是林亦凡，是沈大哥的朋友。沈大哥在前線托我來接你們。」林亦凡連忙說道。
婦人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她打開門，把林亦凡拉了進去，哽咽著說：「快請進，快請進……靜波他……他還好嗎？」
屋子裡面很簡陋，後面還有個院子。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正坐在角落裡，怯生生地看著林亦凡。
「靜波他……他在前線一切都好，就是惦記著家裡人和你們母子倆，讓我一定把你們都接到北平去，那裡相對安全些。
對了，還有他弟弟妹妹和父母呢？」林亦凡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不想讓她太過擔心。
婦人擦了擦眼淚，指了下後面說道：「他們都在後院呢，這年月，都餓著肚子，能不動就不動了。」
「大嫂，那你去把他們都叫起來吧，收拾一下行李，吃一頓飽飯我們就走，還有車在渡口等我們呢。
對了，我帶來點糧食，你給做了吧。」說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六七斤大米，這是他剛從空間轉移出來的。
婦人看到那袋白花花的大米，眼睛倏地亮了，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一個勁地抹眼淚。
她轉身快步走到角落裡，輕輕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小石頭，快起來，你爹的朋友來了，要帶我們去見爹爹了。」
小男孩怯生生地站起來，小手緊緊抓著婦人的衣角，大眼睛好奇又帶著一絲不安地望著林亦凡。
婦人又往後院走去，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了幾聲低低的咳嗽和窸窸窣窣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