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備彈
一覺睡到了凌晨兩點，林亦凡看了下手錶，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悄悄地離開了東跨院。出了東跨院，全力施展輕功，朝著臨時倉庫飛快地跑去。
到了倉庫，他先放出精神力，查看了下周圍的情況，見沒什麼異常，意念一動，空間倉庫里早就準備好的武器彈藥和那些糧食物資，便源源不斷地出現在了倉庫里。
兩萬人的配套武器和物資，足足花了他一個小時才都轉移到臨時倉庫里，他最後檢查了下，見沒什麼遺漏，便坐在倉庫門口等了起來。
現在已經快凌晨四點了，石頭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半個多小時後，遠處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聽聲音得有二、三十號人。林亦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聲音來處低聲道：」這邊。」
石頭帶著一群精壯漢子從黑暗中走出，個個扛著長槍，有四個還扛著四挺輕機槍。見林亦凡獨自站在倉庫門口，石頭愣了一下：」林小爺，您怎麼親自守著？」
」東西剛放進去，總得看著交接。」林亦凡朝倉庫里揚了揚下巴，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清單，遞給石頭。
」你們來得正好，這是物資清單，我估計保安團一早就會派人過來。石頭哥，你儘量配合他們儘快把物資拉走。
如果他們要用這個臨時倉庫，就讓他們自己安排人看守。」
石頭接過清單，借著微弱的星光掃了一眼，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讓他瞳孔微縮。兩萬人的裝備，這手筆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林小爺放心，我師傅交代過了。」
他把清單折好塞進口袋，朝身後揮了揮手，」二狗子，帶幾個人把倉庫四周的暗哨布了。老周，你帶機槍手上屋頂，有動靜直接招呼。」
二十多條黑影無聲地散開，像水滴滲入土地。林亦凡看著他們的動作，微微點頭。湯寶麟挑的人確實不錯，雖然穿著便衣，行事卻帶著行伍間的利落。
」石頭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他朝石頭拱拱手，」這邊的事就交給你了，如果保安團的人到了，就馬上和他們交接。」
」您忙您的。」石頭壓低聲音，」師傅還讓我問一句，津門那邊……要不要從咱們這邊抽幾個人跟著？」
」不用。」
林亦凡的聲音很輕，」人多了反而扎眼。你轉告湯老爺子，讓他把北平這邊看好，比什麼都強。」
說完，他身形一動，已經掠出數丈。石頭眨了眨眼，再望去時，只看見牆頭黑影一閃，便沒了蹤跡。
」好俊的輕功……」旁邊一個漢子喃喃道。
」閉嘴。」
石頭低喝一聲，」干咱們的活。這倉庫里的東西，丟一顆子彈，咱們二十幾顆腦袋都不夠賠的。」
林亦凡回到南鑼鼓巷時，天邊已經泛起蟹殼青。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院翻牆而入，落地時腳尖一點，卸去衝力，悄無聲息。
東跨院的廂房裡還亮著燈。他眉頭微皺，推門進去，看見文秀正坐在炕沿上打盹，手裡還攥著件沒縫完的衣裳。夏言和冬兒擠在另一頭，睡得東倒西歪。
聽見門響，文秀猛地驚醒，見是他，鬆了口氣：」小爺，不是說要天亮才回來嗎？這還沒到時候呢。」
」事情辦完了，提前回來。」
」正屋的火早就滅了。」
文秀揉了揉眼睛，」要不你就在這睡會吧。」
」行。」林亦凡往炕上一倒，把胳膊枕在腦後，」文秀姐，天亮後如果有人來找，就說我病了，不見客。除非有特別要緊的事再叫我。」
文秀還想說什麼，卻聽見他呼吸已經勻了。她怔怔地看了會兒少年蒼白的臉，輕輕嘆了口氣，把油燈捻暗了些。
林亦凡這一覺睡得極淺。夢裡全是光怪陸離的景象——有時是前世的高樓大廈，有時是這一世的斷壁殘垣，兩個時空在眼前交錯重疊，讓他分不清自己是那個在寫字樓里加班的社畜，還是這個在亂世中搏殺的」幽靈」。
驚醒時，窗外已經大亮。他看了眼手錶，十點四十。翻身下炕，文秀她們三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去了，炕桌上放著一碗小米粥、兩個煮雞蛋，還有一碟醃蘿蔔。
他三兩口扒完，回到正屋。從床底下拖出個藤箱。從箱子裡拿出幾件衣服，收進空間。
然後來到後面的廚房，見三個丫頭都在，於是對文秀說道：「我現在還要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吃飯，我估計得下午三、四點才能回來。」
文秀正在灶台前攪動著鍋里的麵糊，聞言手上一頓，木勺在鍋沿磕出清脆的聲響。她沒回頭，只是聲音輕了幾分：」又要出門？昨兒夜裡才回來，合著眼沒幾個時辰。」
」事情急。」邊說邊朝外面走去。
空間靜止倉庫里延時好的手雷和發射的子彈都不多了，這次去津門不知道會碰到什麼事，得多備些。
他腳步不停，穿過月洞門時正撞見夏言從地窖拿了條臘肉回來。丫頭見他行色匆匆，往旁邊讓了讓，嘴上卻沒閒著：」小爺，您這腳不沾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開鏢局的呢。」
林亦凡沒接話，只是從口袋裡摸出幾塊大洋拋過去：」去前街王記，買幾斤醬牛肉還有燒雞什麼的，再買一壇二鍋頭，晚上我要用。」
夏言手忙腳亂地接住，眼睛瞪得溜圓：」牛肉、燒雞？一壇？您這是要請多少人？」
」只管買，你們在家也得吃。」他已經跨出了院門，聲音從外面傳來。
他開車來到西山腳下，收起汽車，施展輕功朝著山里跑去。
這次足足花了四個多小時才回到大路上，他往靜止倉庫里收了三萬多發正發射的子彈，還收取了一千多顆延時了三秒的手雷。
主要是收取子彈費時間，那些手雷都是在空間裡意念一動的事。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回到家裡得四點了，估計陳恭澍也得押送藥品到家了。
於是他急忙從空間放出小車，啟動引擎，朝著家裡駛去。
車過西直門時，太陽已經偏西，橘紅色的光斜斜地照在灰牆上，把北平城的輪廓染得像是褪色的年畫。林亦凡把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吃力的轟鳴，引得路邊行人紛紛側目。
南鑼鼓巷的槐樹影子裡，已經停著輛卡車。他眉頭一皺，放慢車速，看清車牌後才鬆了口氣，是藥廠的車。
到了倉庫，他先放出精神力，查看了下周圍的情況，見沒什麼異常，意念一動，空間倉庫里早就準備好的武器彈藥和那些糧食物資，便源源不斷地出現在了倉庫里。
兩萬人的配套武器和物資，足足花了他一個小時才都轉移到臨時倉庫里，他最後檢查了下，見沒什麼遺漏，便坐在倉庫門口等了起來。
現在已經快凌晨四點了，石頭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半個多小時後，遠處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聽聲音得有二、三十號人。林亦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聲音來處低聲道：」這邊。」
石頭帶著一群精壯漢子從黑暗中走出，個個扛著長槍，有四個還扛著四挺輕機槍。見林亦凡獨自站在倉庫門口，石頭愣了一下：」林小爺，您怎麼親自守著？」
」東西剛放進去，總得看著交接。」林亦凡朝倉庫里揚了揚下巴，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清單，遞給石頭。
」你們來得正好，這是物資清單，我估計保安團一早就會派人過來。石頭哥，你儘量配合他們儘快把物資拉走。
如果他們要用這個臨時倉庫，就讓他們自己安排人看守。」
石頭接過清單，借著微弱的星光掃了一眼，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讓他瞳孔微縮。兩萬人的裝備，這手筆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林小爺放心，我師傅交代過了。」
他把清單折好塞進口袋，朝身後揮了揮手，」二狗子，帶幾個人把倉庫四周的暗哨布了。老周，你帶機槍手上屋頂，有動靜直接招呼。」
二十多條黑影無聲地散開，像水滴滲入土地。林亦凡看著他們的動作，微微點頭。湯寶麟挑的人確實不錯，雖然穿著便衣，行事卻帶著行伍間的利落。
」石頭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他朝石頭拱拱手，」這邊的事就交給你了，如果保安團的人到了，就馬上和他們交接。」
」您忙您的。」石頭壓低聲音，」師傅還讓我問一句，津門那邊……要不要從咱們這邊抽幾個人跟著？」
」不用。」
林亦凡的聲音很輕，」人多了反而扎眼。你轉告湯老爺子，讓他把北平這邊看好，比什麼都強。」
說完，他身形一動，已經掠出數丈。石頭眨了眨眼，再望去時，只看見牆頭黑影一閃，便沒了蹤跡。
」好俊的輕功……」旁邊一個漢子喃喃道。
」閉嘴。」
石頭低喝一聲，」干咱們的活。這倉庫里的東西，丟一顆子彈，咱們二十幾顆腦袋都不夠賠的。」
林亦凡回到南鑼鼓巷時，天邊已經泛起蟹殼青。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院翻牆而入，落地時腳尖一點，卸去衝力，悄無聲息。
東跨院的廂房裡還亮著燈。他眉頭微皺，推門進去，看見文秀正坐在炕沿上打盹，手裡還攥著件沒縫完的衣裳。夏言和冬兒擠在另一頭，睡得東倒西歪。
聽見門響，文秀猛地驚醒，見是他，鬆了口氣：」小爺，不是說要天亮才回來嗎？這還沒到時候呢。」
」事情辦完了，提前回來。」
」正屋的火早就滅了。」
文秀揉了揉眼睛，」要不你就在這睡會吧。」
」行。」林亦凡往炕上一倒，把胳膊枕在腦後，」文秀姐，天亮後如果有人來找，就說我病了，不見客。除非有特別要緊的事再叫我。」
文秀還想說什麼，卻聽見他呼吸已經勻了。她怔怔地看了會兒少年蒼白的臉，輕輕嘆了口氣，把油燈捻暗了些。
林亦凡這一覺睡得極淺。夢裡全是光怪陸離的景象——有時是前世的高樓大廈，有時是這一世的斷壁殘垣，兩個時空在眼前交錯重疊，讓他分不清自己是那個在寫字樓里加班的社畜，還是這個在亂世中搏殺的」幽靈」。
驚醒時，窗外已經大亮。他看了眼手錶，十點四十。翻身下炕，文秀她們三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去了，炕桌上放著一碗小米粥、兩個煮雞蛋，還有一碟醃蘿蔔。
他三兩口扒完，回到正屋。從床底下拖出個藤箱。從箱子裡拿出幾件衣服，收進空間。
然後來到後面的廚房，見三個丫頭都在，於是對文秀說道：「我現在還要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吃飯，我估計得下午三、四點才能回來。」
文秀正在灶台前攪動著鍋里的麵糊，聞言手上一頓，木勺在鍋沿磕出清脆的聲響。她沒回頭，只是聲音輕了幾分：」又要出門？昨兒夜裡才回來，合著眼沒幾個時辰。」
」事情急。」邊說邊朝外面走去。
空間靜止倉庫里延時好的手雷和發射的子彈都不多了，這次去津門不知道會碰到什麼事，得多備些。
他腳步不停，穿過月洞門時正撞見夏言從地窖拿了條臘肉回來。丫頭見他行色匆匆，往旁邊讓了讓，嘴上卻沒閒著：」小爺，您這腳不沾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開鏢局的呢。」
林亦凡沒接話，只是從口袋裡摸出幾塊大洋拋過去：」去前街王記，買幾斤醬牛肉還有燒雞什麼的，再買一壇二鍋頭，晚上我要用。」
夏言手忙腳亂地接住，眼睛瞪得溜圓：」牛肉、燒雞？一壇？您這是要請多少人？」
」只管買，你們在家也得吃。」他已經跨出了院門，聲音從外面傳來。
他開車來到西山腳下，收起汽車，施展輕功朝著山里跑去。
這次足足花了四個多小時才回到大路上，他往靜止倉庫里收了三萬多發正發射的子彈，還收取了一千多顆延時了三秒的手雷。
主要是收取子彈費時間，那些手雷都是在空間裡意念一動的事。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回到家裡得四點了，估計陳恭澍也得押送藥品到家了。
於是他急忙從空間放出小車，啟動引擎，朝著家裡駛去。
車過西直門時，太陽已經偏西，橘紅色的光斜斜地照在灰牆上，把北平城的輪廓染得像是褪色的年畫。林亦凡把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吃力的轟鳴，引得路邊行人紛紛側目。
南鑼鼓巷的槐樹影子裡，已經停著輛卡車。他眉頭一皺，放慢車速，看清車牌後才鬆了口氣，是藥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