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告訴我，這仗怎麼打？
他轉身走向機場大門，身後是連綿不絕的爆炸，火光照亮了半個天空。兩輛停在路邊的九四式卡車被氣浪掀翻，油箱爆燃，將周圍的帳篷引燃成一片火海。
」三小時。」他看了眼手錶，嘴角微微上揚，」還早。」
遠處傳來隱約的爆炸聲，是孫大柱他們按照計劃正在清理最後的哨卡。林亦凡辨了辨方向，身形一閃，朝著槍聲最密集的地方掠去。
輕功施展到極致，凍硬的田壟在腳下飛速後退。精神力始終籠罩著前方，二十分鐘後，他聽見了熟悉的衝鋒鎗短點射——是孫大柱他們，正在清理最後一個哨卡。
林亦凡放慢腳步，從側翼繞過去。土丘後面，孫大柱正帶著人壓制一座炮樓，40火的射手趴在他身邊，筒口對準了炮樓的射擊孔。
」小爺！」孫大柱第一個發現他，缺指的右手猛地揚起，又重重落下，」您……您真回來了！」
林亦凡躍上土丘，呢子大衣的下擺還沾著機場的雪沫：」說了三小時。」
」指揮部……」
」已經沒了！」林亦凡語氣平淡。
孫大柱的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周圍的隊員也都停了手，愣愣地看著他。炮樓里的鬼子趁機打了一梭子，子彈啾啾地掠過頭頂，沒人躲閃。
」先打完這一仗。」林亦凡從空間裡取出那柄將官刀，拋給孫大柱，」鬼子少將旅團長的，給石頭哥留著。」
孫大柱手忙腳亂地接住，刀穗上的金絲在風中亂顫。他低頭看了眼刀鞘上的菊花紋，突然咧嘴笑了，缺指的右手把刀高高舉起：」弟兄們！小爺把鬼子旅團長腦袋摘了！咱們加把勁，把這炮樓端了，回家喝酒！」
士氣像火一樣騰起來。40火轟塌了炮樓的大門，衝鋒鎗蜂擁而入，三分鐘後，最後一個鬼子從頂層的窗口栽下來，摔在結冰的壕溝里。
」大柱，」他跳下炮樓，大衣下擺揚起又落下，」讓弟兄們休息十分鐘，吃點乾糧。然後……」
他掏出從佐藤那裡繳獲的部署圖，在凍硬的地上鋪開，鉛筆在」南苑-豐臺-黃村」的鐵路線上畫了一個圈：」咱們順著這條線，一直打到盧溝橋。
太陽出來前，我要讓北平周圍的鬼子知道，他們的'禁區'，是老子劃的。」
而此時的陳大山也早把隊伍一分為二，一隊跟著石頭，一隊跟著孫大柱，後面跟著的卡車也已經往北平跑了三趟，真正做到了顆粒歸倉，就連炮樓上拆下來的半截磚都沒放過。
而執行北平外圍封鎖任務的鬼子47師團、110師團、駐蒙騎兵旅團等的求援電報，像雪片一樣飛向駐屯軍司令部。
司令部里的一眾作戰參謀，手捧著電報，圍在副參謀長周圍。副參謀長對通信官揮了下手道：「馬上把司令官閣下和參謀長、幾位師團長失蹤，軍火庫、物資倉庫被盜和華北現在的情況如實稟告給大本營，請大本營定奪吧。」
通信官領命而去，副參謀長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華北作戰地圖。
三天前，那裡還插滿了代表」皇軍控制區」的小紅旗，如今南苑機場方向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所有標記，只剩一個刺眼的空白，並且面積還在不斷擴大。
」閣下，」一名少佐戰戰兢兢地遞來新收到的電文，」駐蒙騎兵旅團報告，他們在張家口以南遭遇不明武裝襲擊，丟了四個哨卡，損失……損失兩個中隊。」
副參謀長沒有接，只是機械地問道：」敵人番號？」
」晚上......晚上根本看不清楚。對方……對方穿著各色服裝，使用的武器也很雜亂，但、但戰鬥力極強，而且……」
少佐咽了咽唾沫，」而且他們好像有一種可攜式火炮，我們的碉堡、炮樓根本扛不住他們的一發炮彈。」
」可攜式火炮？」副參謀長的瞳孔終於有了一絲焦距，他緩緩轉過頭，盯著少佐的臉，」你是說，像迫擊炮那樣的？」
」不、不是迫擊炮，」
少佐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比迫擊炮更……更厲害。據倖存的士兵描述，那炮彈後面有尾焰，炮彈直接鑽進碉堡內部爆炸，磚石結構的工事根本擋不住。」
副參謀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單調的篤篤聲：「把這些情況也整理一下發給大本營，就說我們判斷是「幽靈」回到了北平。
希望大本營儘快給予戰術指導，晚一分鐘就會有更多的據點被拔除，更多的帝國勇士玉碎。」
話音未落，又一名通信官跌跌撞撞地衝進指揮部，臉色慘白如紙：」閣下！南苑機場……南苑機場，剛剛收到南苑機場的電報，是他們聯隊直接發過來的，說……說旅團指揮部遭到襲擊，佐藤旅團長玉碎！」
副參謀長的手指僵在半空，敲擊聲戛然而止。他緩緩站起身，軍靴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一步一步走向窗邊。
厚重的遮光簾被猛地拉開，灰濛濛的晨光湧進來，照見他眼角細微的抽搐。
」佐藤旅團長……」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八千人的旅團，八千人……」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馬上通知所有還能聯繫上的部隊，放棄圍困北平的據點，向石城、津門和張家口一線收縮。」
」閣下？」少佐瞪大了眼睛，」那北平城外的封鎖……」
」封鎖？」副參謀長轉過身，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你以為現在還有封鎖？就是你、我的身邊，都可能隨時出現「幽靈」的人。」
他走到牆邊，一把扯下華北作戰地圖，揉成一團扔在角落：」八千人，一夜之間。佐藤不是蠢貨，他的旅團是駐屯軍的精銳，結果呢？指揮部被端，軍火庫被洗劫，士兵連敵人在哪裡都看不見。」
副參謀長突然抓住少佐的肩膀，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你告訴我，這仗怎麼打？用武士道精神去擋那些會飛的炮彈？用天皇陛下的照片去擋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幽靈'？」
少佐的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三小時。」他看了眼手錶，嘴角微微上揚，」還早。」
遠處傳來隱約的爆炸聲，是孫大柱他們按照計劃正在清理最後的哨卡。林亦凡辨了辨方向，身形一閃，朝著槍聲最密集的地方掠去。
輕功施展到極致，凍硬的田壟在腳下飛速後退。精神力始終籠罩著前方，二十分鐘後，他聽見了熟悉的衝鋒鎗短點射——是孫大柱他們，正在清理最後一個哨卡。
林亦凡放慢腳步，從側翼繞過去。土丘後面，孫大柱正帶著人壓制一座炮樓，40火的射手趴在他身邊，筒口對準了炮樓的射擊孔。
」小爺！」孫大柱第一個發現他，缺指的右手猛地揚起，又重重落下，」您……您真回來了！」
林亦凡躍上土丘，呢子大衣的下擺還沾著機場的雪沫：」說了三小時。」
」指揮部……」
」已經沒了！」林亦凡語氣平淡。
孫大柱的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周圍的隊員也都停了手，愣愣地看著他。炮樓里的鬼子趁機打了一梭子，子彈啾啾地掠過頭頂，沒人躲閃。
」先打完這一仗。」林亦凡從空間裡取出那柄將官刀，拋給孫大柱，」鬼子少將旅團長的，給石頭哥留著。」
孫大柱手忙腳亂地接住，刀穗上的金絲在風中亂顫。他低頭看了眼刀鞘上的菊花紋，突然咧嘴笑了，缺指的右手把刀高高舉起：」弟兄們！小爺把鬼子旅團長腦袋摘了！咱們加把勁，把這炮樓端了，回家喝酒！」
士氣像火一樣騰起來。40火轟塌了炮樓的大門，衝鋒鎗蜂擁而入，三分鐘後，最後一個鬼子從頂層的窗口栽下來，摔在結冰的壕溝里。
」大柱，」他跳下炮樓，大衣下擺揚起又落下，」讓弟兄們休息十分鐘，吃點乾糧。然後……」
他掏出從佐藤那裡繳獲的部署圖，在凍硬的地上鋪開，鉛筆在」南苑-豐臺-黃村」的鐵路線上畫了一個圈：」咱們順著這條線，一直打到盧溝橋。
太陽出來前，我要讓北平周圍的鬼子知道，他們的'禁區'，是老子劃的。」
而此時的陳大山也早把隊伍一分為二，一隊跟著石頭，一隊跟著孫大柱，後面跟著的卡車也已經往北平跑了三趟，真正做到了顆粒歸倉，就連炮樓上拆下來的半截磚都沒放過。
而執行北平外圍封鎖任務的鬼子47師團、110師團、駐蒙騎兵旅團等的求援電報，像雪片一樣飛向駐屯軍司令部。
司令部里的一眾作戰參謀，手捧著電報，圍在副參謀長周圍。副參謀長對通信官揮了下手道：「馬上把司令官閣下和參謀長、幾位師團長失蹤，軍火庫、物資倉庫被盜和華北現在的情況如實稟告給大本營，請大本營定奪吧。」
通信官領命而去，副參謀長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華北作戰地圖。
三天前，那裡還插滿了代表」皇軍控制區」的小紅旗，如今南苑機場方向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所有標記，只剩一個刺眼的空白，並且面積還在不斷擴大。
」閣下，」一名少佐戰戰兢兢地遞來新收到的電文，」駐蒙騎兵旅團報告，他們在張家口以南遭遇不明武裝襲擊，丟了四個哨卡，損失……損失兩個中隊。」
副參謀長沒有接，只是機械地問道：」敵人番號？」
」晚上......晚上根本看不清楚。對方……對方穿著各色服裝，使用的武器也很雜亂，但、但戰鬥力極強，而且……」
少佐咽了咽唾沫，」而且他們好像有一種可攜式火炮，我們的碉堡、炮樓根本扛不住他們的一發炮彈。」
」可攜式火炮？」副參謀長的瞳孔終於有了一絲焦距，他緩緩轉過頭，盯著少佐的臉，」你是說，像迫擊炮那樣的？」
」不、不是迫擊炮，」
少佐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比迫擊炮更……更厲害。據倖存的士兵描述，那炮彈後面有尾焰，炮彈直接鑽進碉堡內部爆炸，磚石結構的工事根本擋不住。」
副參謀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單調的篤篤聲：「把這些情況也整理一下發給大本營，就說我們判斷是「幽靈」回到了北平。
希望大本營儘快給予戰術指導，晚一分鐘就會有更多的據點被拔除，更多的帝國勇士玉碎。」
話音未落，又一名通信官跌跌撞撞地衝進指揮部，臉色慘白如紙：」閣下！南苑機場……南苑機場，剛剛收到南苑機場的電報，是他們聯隊直接發過來的，說……說旅團指揮部遭到襲擊，佐藤旅團長玉碎！」
副參謀長的手指僵在半空，敲擊聲戛然而止。他緩緩站起身，軍靴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一步一步走向窗邊。
厚重的遮光簾被猛地拉開，灰濛濛的晨光湧進來，照見他眼角細微的抽搐。
」佐藤旅團長……」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八千人的旅團，八千人……」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馬上通知所有還能聯繫上的部隊，放棄圍困北平的據點，向石城、津門和張家口一線收縮。」
」閣下？」少佐瞪大了眼睛，」那北平城外的封鎖……」
」封鎖？」副參謀長轉過身，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你以為現在還有封鎖？就是你、我的身邊，都可能隨時出現「幽靈」的人。」
他走到牆邊，一把扯下華北作戰地圖，揉成一團扔在角落：」八千人，一夜之間。佐藤不是蠢貨，他的旅團是駐屯軍的精銳，結果呢？指揮部被端，軍火庫被洗劫，士兵連敵人在哪裡都看不見。」
副參謀長突然抓住少佐的肩膀，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你告訴我，這仗怎麼打？用武士道精神去擋那些會飛的炮彈？用天皇陛下的照片去擋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幽靈'？」
少佐的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