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四合院的眾人
而且，她知道更多李振華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些秘密，是護身符，也可能變成催命符。
「必須牢牢抓住李廠長走之前的機會，為自己謀一個更穩固的位置。」
秦淮茹暗下決心。
普通工人中，議論更多是羨慕和感慨。
「聽說了嗎？李副廠長要高升了！去鞍鋼當廠長！正廳級！」
「我的天！他才多大？二十一歲吧？這升得也太快了！」
「人家有本事啊！你沒看咱廠之前都快揭不開鍋了，李副廠長一來，糧食有了，物資也有了，生產也上去了。這叫能耐！」
「能耐是有，但沒背景能行？他老丈人是林景岳將軍！」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被看上！換你，給你個廠長你當得了嗎？」
「這倒也是……不過他一走，咱廠後勤會不會又亂起來？可別又回到以前那種扣扣搜搜、啥都缺的日子。」
種種議論，李振華自然有所耳聞。他沒有急於表態，而是按部就班地工作，同時仔細觀察著廠里各方面的反應。
三天後，他主動找到了楊廠長。
「廠長，關於外面的風聲，我想跟您匯報一下我的想法。」李振華開門見山。
楊廠長示意他坐下，神色嚴肅：「振華，說實話，聽到你要走的消息，我既高興又擔心。高興的是你有了更大的舞台，擔心的是廠里這攤子，還有你去了鞍鋼那邊的壓力。」
「感謝廠長的關心。」李振華誠懇地說，「調令沒下，一切還是未知數。但無論結果如何，在軋鋼廠一天，我就會盡一天責。如果真有調動，我也會全力配合，做好交接，確保後勤系統平穩過渡，絕不因為我的離開影響廠里正常運轉。這是我作為黨員幹部、作為軋鋼廠一份子的責任。」
這番話讓楊廠長心裡踏實了不少。他點點頭：「你有這個態度，我就放心了。後勤這一塊，確實是你一手抓起來的，劉嵐、秦淮茹她們也都是你提拔的。交接工作，你最清楚該怎麼安排。我的意見是，不管誰接你的班，後勤處現有的班子和運行機制，只要證明是有效的，就儘量保持穩定，不要輕易大動。」
「我完全同意。」李振華說，「劉嵐同志管理食堂有方，帳目清楚，伙食質量穩定，深得工友信任；秦淮茹同志負責招待所，在接待和信息收集方面很有心得。她們都是經過考驗的幹部。我建議，如果我真要調走，可以由劉嵐同志暫時主持後勤處日常工作，她熟悉全面情況，穩重可靠。具體的人事安排，當然還是由廠黨委決定。」
他沒有直接要求提拔劉嵐，而是給出了一個穩妥的建議，既表明了對心腹的安排考慮，又充分尊重了楊廠長和黨委的權威。
楊廠長沉吟片刻：「劉嵐……能力是有，但資歷確實淺了點。不過特殊時期，暫時主持工作，倒也是個辦法。具體等正式調令下來再說。你這邊，先有個心理準備，把該理順的工作理順，該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
「明白。」
離開楊廠長辦公室，李振華又分別找了劉嵐和秦淮茹談話。
對劉嵐，他直言不諱：「嵐姐，外面的風聲你可能也聽到了。我可能要調走。不管走不走，軋鋼廠後勤這塊陣地，不能丟。你是食堂主任，對全廠後勤運作最熟悉。我向楊廠長推薦了你暫時主持後勤處工作。你要有這個心理準備，也要有這個擔當。把食堂管好，把帳目理清，讓工人們吃好飯，這就是你最大的功勞。其他事情，不要多想，也不要多問，穩紮穩打，誰也動不了你。」
劉嵐眼圈發紅，重重點頭：「李廠長，您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絕不辜負您的信任！不管您走到哪兒，您都是我的領導，我的恩人！」
對秦淮茹，李振華的談話則更加意味深長：「淮茹，招待所是個特殊的地方，你做得很好。我如果調走，你的位置很重要，也很敏感。記住，多看，多聽，少說。把招待所經營好，服務好領導和客戶，就是你的本分。其他事情，該忘的就忘掉。只要你本分做事，沒人會為難你。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找楊廠長，或者……如果有特別緊急的情況，你知道怎麼聯繫我。」
秦淮茹是個聰明人，立刻聽出了李振華的弦外之音——他要她保持沉默，守好本分，同時暗示會保留一條極其隱秘的聯繫渠道。她感激地點頭：「李廠長，我懂。我一定管好招待所，也會管好自己的嘴。祝您……前程似錦。」
安撫好了最關鍵的兩個心腹，李振華又專門去了一趟食堂後廚。
傻柱正在顛勺，鍋里火焰升騰，菜香四溢。看到李振華進來，他連忙關了火，擦了擦手，憨笑著迎上來：「李廠長！您怎麼來了？還沒到飯點呢。」
「來看看你。」李振華笑了笑，「柱子，最近和於莉同志進展怎麼樣？」
提到於莉，傻柱黝黑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紅暈，撓著頭，嘿嘿傻笑：「還……還行。她最近對我沒那麼冷淡了，我給她帶的燒餅、茶葉蛋，她也收了。就是……還是不肯跟我多說話，更別說答應跟我處對象了。」
「肯收你的東西，就是進步。」李振華拍拍他的肩膀，「感情這事急不得，要細水長流。你真心實意對她好，她總能感受到。不過柱子，我可能要調走了。」
「調走？」傻柱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調哪兒去？還回來嗎？」
「可能去東北，鞍山那邊。以後回來的機會就少了。」李振華看著這個憨直卻重情義的廚子，「我走之前，想幫你一把。於莉那邊，我給你出個主意。你不是會做飯嗎？找個機會，請她到家裡，或者找個安靜的地方，親自做一頓像樣的飯菜請她吃。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做你最拿手的家常菜，真誠地請她嘗嘗你的手藝，也跟她好好說說你的心裡話。成不成，就看這一下了。需要什麼食材，需要請假，你直接去找劉嵐，就說我同意的。」
傻柱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眼圈都紅了：「李廠長……您……您對我太好了！我……我嘴笨，不知道咋謝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給您丟人！您去了東北，也一定保重身體！」
「好好干，把食堂的飯菜做好，就是對廠里最大的貢獻，也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李振華說完，轉身離開了食堂。
他知道，對傻柱這樣的人，不需要太多虛言，實實在在的幫助和信任，就是最好的籠絡。而他這一手，不僅幫了傻柱，也讓劉嵐在食堂的權威更加鞏固——連李廠長臨走前都特意關照的人，誰還敢輕易動？
李振華即將高升鞍鋼廠長的消息，在南鑼鼓巷95號院引起的轟動，比軋鋼廠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先得到確切消息的自然是李雲龍。林景岳親自給他打了電話，通報了情況和安排。李雲龍掛了電話，在客廳里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小子！真給老子長臉！鞍鋼廠長！哈哈哈！我兒子要當鞍鋼廠長了！」
秀琴從廚房出來，擦著手，又驚又喜：「真的？振華要去鞍鋼？當廠長？那……那桃桃呢？也跟著去嗎？」
「那肯定啊！夫妻一體，振華去哪兒，桃桃不得跟著？」李雲龍意氣風發，「放心吧，林家肯定都安排好了。鞍鋼那邊也會給安排住處。就是……離四九城遠了點，以後見面沒那麼方便了。」
話雖這麼說，李雲龍臉上的驕傲和喜悅卻怎麼也掩不住。兒子有出息，比他自己升官還高興。
消息很快從李家擴散出去。
閻埠貴是院裡第二個知道風聲的。他作為小學老師，消息渠道本不靈通，但他有個親戚在工業部下屬單位工作，聽到了些許風聲，趕緊跑來告訴他。閻埠貴一聽，眼睛都亮了，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打得飛快。
李振華要當鞍鋼廠長了！正廳級幹部！這比在軋鋼廠當副廠長又高了好幾個層次！雖然要遠赴東北，但那是執掌一方工業重鎮啊！權力、資源，不可同日而語！
自己之前雖然因為給傻柱牽線於莉的事，算是賣了李振華一個小小的人情，但還不夠！必須趁李振華還沒走，進一步加深關係！鞍鋼那邊肯定也需要人手吧？解成能不能……就算不行，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搭上這條線，也是天大的好處！
閻埠貴立刻行動，晚飯後特意提了一包平時捨不得喝的好茶葉，登了李家的門。
「李廠長！李廠長在家嗎？」閻埠貴的聲音比平時熱情了不止八度。
李雲龍開的門，一看是閻埠貴，挑了挑眉：「老閻啊，有事？」
「沒事沒事，就是聽說振華……哦不，李廠長高升在即，特地來道個喜！」閻埠貴滿臉堆笑，把茶葉遞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李雲龍對閻埠貴這種算計到骨子裡的性格不怎麼感冒，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是讓他進了屋。
李振華也在家，正和母親秀琴說著話。看到閻埠貴，他起身客氣地招呼：「閻老師，您太客氣了，快請坐。」
「李廠長，恭喜恭喜啊！」閻埠貴坐下，恭維話一套接一套，「早就看出您不是池中之物！在軋鋼廠就幹得風生水起，這馬上要去鞍鋼執掌一方，更是鵬程萬里！咱們院裡出了您這樣的人物，真是全院的光榮！」
李振華笑了笑，不置可否：「調令還沒下，都是傳言。閻老師今天來，不只是道喜吧？」
閻埠貴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瞞不過李廠長。是這樣……我聽說鞍鋼那邊是大型企業，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才。我家解成，您也知道，在印刷廠就是個臨時工，沒什麼前途。他好歹也是高中畢業，人也還算踏實肯干……不知道鞍鋼那邊，有沒有適合他幹的崗位？哪怕是基層工人也行！只要能有個正式工作，穩定下來，我們全家都感激不盡！」
李振華心中瞭然。閻埠貴果然是來為兒子謀出路的。他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閻老師，鞍鋼那邊我還沒去，具體情況不了解。而且人事安排是大事，有嚴格的制度和程序。這樣吧，如果我真去了鞍鋼，等站穩腳跟，了解情況後，再看有沒有適合解成同志的機會。但目前，我建議解成同志還是先在印刷廠好好干，爭取轉正。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閻埠貴一絲希望，又沒做出任何承諾，還強調了一切要按制度來。
閻埠貴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能有這麼句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他連忙點頭：「是是是，李廠長說得對！一切都按制度來！解成一定好好表現，不辜負您的期望！」
又寒暄了幾句，閻埠貴識趣地告辭了。
閻埠貴剛走不久，傻柱就興沖沖地跑來了，手裡還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飯盒。
「李廠長！李廠長！」傻柱嗓門大，整個後院都能聽見，「我按您說的，今天請於莉去我那兒吃飯了！我做了四個菜一個湯，她……她吃了！還誇我做得好吃！」
傻柱激動得臉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振華笑著讓他坐下：「慢慢說，具體怎麼回事？」
原來，傻柱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買了最好的食材，精心準備了一桌飯菜——紅燒鯉魚、宮保雞丁、蒜蓉菠菜、麻婆豆腐，還有個西紅柿雞蛋湯。然後在於莉下班路上「偶遇」，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邀請她去自己家嘗嘗他的手藝，說是感謝她之前收下他送的食物。
於莉起初是拒絕的，但架不住傻柱那股子憨直的誠懇勁兒，又想起他那些美味的加班餐和平時默默的關心，猶豫再三，居然答應了。
在傻柱那間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小屋裡，於莉吃到了她有生以來最美味的一頓家常菜。傻柱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個勁兒讓她多吃，自己卻幾乎沒動筷子。
「必須牢牢抓住李廠長走之前的機會，為自己謀一個更穩固的位置。」
秦淮茹暗下決心。
普通工人中，議論更多是羨慕和感慨。
「聽說了嗎？李副廠長要高升了！去鞍鋼當廠長！正廳級！」
「我的天！他才多大？二十一歲吧？這升得也太快了！」
「人家有本事啊！你沒看咱廠之前都快揭不開鍋了，李副廠長一來，糧食有了，物資也有了，生產也上去了。這叫能耐！」
「能耐是有，但沒背景能行？他老丈人是林景岳將軍！」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被看上！換你，給你個廠長你當得了嗎？」
「這倒也是……不過他一走，咱廠後勤會不會又亂起來？可別又回到以前那種扣扣搜搜、啥都缺的日子。」
種種議論，李振華自然有所耳聞。他沒有急於表態，而是按部就班地工作，同時仔細觀察著廠里各方面的反應。
三天後，他主動找到了楊廠長。
「廠長，關於外面的風聲，我想跟您匯報一下我的想法。」李振華開門見山。
楊廠長示意他坐下，神色嚴肅：「振華，說實話，聽到你要走的消息，我既高興又擔心。高興的是你有了更大的舞台，擔心的是廠里這攤子，還有你去了鞍鋼那邊的壓力。」
「感謝廠長的關心。」李振華誠懇地說，「調令沒下，一切還是未知數。但無論結果如何，在軋鋼廠一天，我就會盡一天責。如果真有調動，我也會全力配合，做好交接，確保後勤系統平穩過渡，絕不因為我的離開影響廠里正常運轉。這是我作為黨員幹部、作為軋鋼廠一份子的責任。」
這番話讓楊廠長心裡踏實了不少。他點點頭：「你有這個態度，我就放心了。後勤這一塊，確實是你一手抓起來的，劉嵐、秦淮茹她們也都是你提拔的。交接工作，你最清楚該怎麼安排。我的意見是，不管誰接你的班，後勤處現有的班子和運行機制，只要證明是有效的，就儘量保持穩定，不要輕易大動。」
「我完全同意。」李振華說，「劉嵐同志管理食堂有方，帳目清楚，伙食質量穩定，深得工友信任；秦淮茹同志負責招待所，在接待和信息收集方面很有心得。她們都是經過考驗的幹部。我建議，如果我真要調走，可以由劉嵐同志暫時主持後勤處日常工作，她熟悉全面情況，穩重可靠。具體的人事安排，當然還是由廠黨委決定。」
他沒有直接要求提拔劉嵐，而是給出了一個穩妥的建議，既表明了對心腹的安排考慮，又充分尊重了楊廠長和黨委的權威。
楊廠長沉吟片刻：「劉嵐……能力是有，但資歷確實淺了點。不過特殊時期，暫時主持工作，倒也是個辦法。具體等正式調令下來再說。你這邊，先有個心理準備，把該理順的工作理順，該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
「明白。」
離開楊廠長辦公室，李振華又分別找了劉嵐和秦淮茹談話。
對劉嵐，他直言不諱：「嵐姐，外面的風聲你可能也聽到了。我可能要調走。不管走不走，軋鋼廠後勤這塊陣地，不能丟。你是食堂主任，對全廠後勤運作最熟悉。我向楊廠長推薦了你暫時主持後勤處工作。你要有這個心理準備，也要有這個擔當。把食堂管好，把帳目理清，讓工人們吃好飯，這就是你最大的功勞。其他事情，不要多想，也不要多問，穩紮穩打，誰也動不了你。」
劉嵐眼圈發紅，重重點頭：「李廠長，您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絕不辜負您的信任！不管您走到哪兒，您都是我的領導，我的恩人！」
對秦淮茹，李振華的談話則更加意味深長：「淮茹，招待所是個特殊的地方，你做得很好。我如果調走，你的位置很重要，也很敏感。記住，多看，多聽，少說。把招待所經營好，服務好領導和客戶，就是你的本分。其他事情，該忘的就忘掉。只要你本分做事，沒人會為難你。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找楊廠長，或者……如果有特別緊急的情況，你知道怎麼聯繫我。」
秦淮茹是個聰明人，立刻聽出了李振華的弦外之音——他要她保持沉默，守好本分，同時暗示會保留一條極其隱秘的聯繫渠道。她感激地點頭：「李廠長，我懂。我一定管好招待所，也會管好自己的嘴。祝您……前程似錦。」
安撫好了最關鍵的兩個心腹，李振華又專門去了一趟食堂後廚。
傻柱正在顛勺，鍋里火焰升騰，菜香四溢。看到李振華進來，他連忙關了火，擦了擦手，憨笑著迎上來：「李廠長！您怎麼來了？還沒到飯點呢。」
「來看看你。」李振華笑了笑，「柱子，最近和於莉同志進展怎麼樣？」
提到於莉，傻柱黝黑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紅暈，撓著頭，嘿嘿傻笑：「還……還行。她最近對我沒那麼冷淡了，我給她帶的燒餅、茶葉蛋，她也收了。就是……還是不肯跟我多說話，更別說答應跟我處對象了。」
「肯收你的東西，就是進步。」李振華拍拍他的肩膀，「感情這事急不得，要細水長流。你真心實意對她好，她總能感受到。不過柱子，我可能要調走了。」
「調走？」傻柱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調哪兒去？還回來嗎？」
「可能去東北，鞍山那邊。以後回來的機會就少了。」李振華看著這個憨直卻重情義的廚子，「我走之前，想幫你一把。於莉那邊，我給你出個主意。你不是會做飯嗎？找個機會，請她到家裡，或者找個安靜的地方，親自做一頓像樣的飯菜請她吃。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做你最拿手的家常菜，真誠地請她嘗嘗你的手藝，也跟她好好說說你的心裡話。成不成，就看這一下了。需要什麼食材，需要請假，你直接去找劉嵐，就說我同意的。」
傻柱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眼圈都紅了：「李廠長……您……您對我太好了！我……我嘴笨，不知道咋謝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給您丟人！您去了東北，也一定保重身體！」
「好好干，把食堂的飯菜做好，就是對廠里最大的貢獻，也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李振華說完，轉身離開了食堂。
他知道，對傻柱這樣的人，不需要太多虛言，實實在在的幫助和信任，就是最好的籠絡。而他這一手，不僅幫了傻柱，也讓劉嵐在食堂的權威更加鞏固——連李廠長臨走前都特意關照的人，誰還敢輕易動？
李振華即將高升鞍鋼廠長的消息，在南鑼鼓巷95號院引起的轟動，比軋鋼廠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先得到確切消息的自然是李雲龍。林景岳親自給他打了電話，通報了情況和安排。李雲龍掛了電話，在客廳里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小子！真給老子長臉！鞍鋼廠長！哈哈哈！我兒子要當鞍鋼廠長了！」
秀琴從廚房出來，擦著手，又驚又喜：「真的？振華要去鞍鋼？當廠長？那……那桃桃呢？也跟著去嗎？」
「那肯定啊！夫妻一體，振華去哪兒，桃桃不得跟著？」李雲龍意氣風發，「放心吧，林家肯定都安排好了。鞍鋼那邊也會給安排住處。就是……離四九城遠了點，以後見面沒那麼方便了。」
話雖這麼說，李雲龍臉上的驕傲和喜悅卻怎麼也掩不住。兒子有出息，比他自己升官還高興。
消息很快從李家擴散出去。
閻埠貴是院裡第二個知道風聲的。他作為小學老師，消息渠道本不靈通，但他有個親戚在工業部下屬單位工作，聽到了些許風聲，趕緊跑來告訴他。閻埠貴一聽，眼睛都亮了，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打得飛快。
李振華要當鞍鋼廠長了！正廳級幹部！這比在軋鋼廠當副廠長又高了好幾個層次！雖然要遠赴東北，但那是執掌一方工業重鎮啊！權力、資源，不可同日而語！
自己之前雖然因為給傻柱牽線於莉的事，算是賣了李振華一個小小的人情，但還不夠！必須趁李振華還沒走，進一步加深關係！鞍鋼那邊肯定也需要人手吧？解成能不能……就算不行，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搭上這條線，也是天大的好處！
閻埠貴立刻行動，晚飯後特意提了一包平時捨不得喝的好茶葉，登了李家的門。
「李廠長！李廠長在家嗎？」閻埠貴的聲音比平時熱情了不止八度。
李雲龍開的門，一看是閻埠貴，挑了挑眉：「老閻啊，有事？」
「沒事沒事，就是聽說振華……哦不，李廠長高升在即，特地來道個喜！」閻埠貴滿臉堆笑，把茶葉遞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李雲龍對閻埠貴這種算計到骨子裡的性格不怎麼感冒，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是讓他進了屋。
李振華也在家，正和母親秀琴說著話。看到閻埠貴，他起身客氣地招呼：「閻老師，您太客氣了，快請坐。」
「李廠長，恭喜恭喜啊！」閻埠貴坐下，恭維話一套接一套，「早就看出您不是池中之物！在軋鋼廠就幹得風生水起，這馬上要去鞍鋼執掌一方，更是鵬程萬里！咱們院裡出了您這樣的人物，真是全院的光榮！」
李振華笑了笑，不置可否：「調令還沒下，都是傳言。閻老師今天來，不只是道喜吧？」
閻埠貴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瞞不過李廠長。是這樣……我聽說鞍鋼那邊是大型企業，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才。我家解成，您也知道，在印刷廠就是個臨時工，沒什麼前途。他好歹也是高中畢業，人也還算踏實肯干……不知道鞍鋼那邊，有沒有適合他幹的崗位？哪怕是基層工人也行！只要能有個正式工作，穩定下來，我們全家都感激不盡！」
李振華心中瞭然。閻埠貴果然是來為兒子謀出路的。他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閻老師，鞍鋼那邊我還沒去，具體情況不了解。而且人事安排是大事，有嚴格的制度和程序。這樣吧，如果我真去了鞍鋼，等站穩腳跟，了解情況後，再看有沒有適合解成同志的機會。但目前，我建議解成同志還是先在印刷廠好好干，爭取轉正。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閻埠貴一絲希望，又沒做出任何承諾，還強調了一切要按制度來。
閻埠貴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能有這麼句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他連忙點頭：「是是是，李廠長說得對！一切都按制度來！解成一定好好表現，不辜負您的期望！」
又寒暄了幾句，閻埠貴識趣地告辭了。
閻埠貴剛走不久，傻柱就興沖沖地跑來了，手裡還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飯盒。
「李廠長！李廠長！」傻柱嗓門大，整個後院都能聽見，「我按您說的，今天請於莉去我那兒吃飯了！我做了四個菜一個湯，她……她吃了！還誇我做得好吃！」
傻柱激動得臉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振華笑著讓他坐下：「慢慢說，具體怎麼回事？」
原來，傻柱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買了最好的食材，精心準備了一桌飯菜——紅燒鯉魚、宮保雞丁、蒜蓉菠菜、麻婆豆腐，還有個西紅柿雞蛋湯。然後在於莉下班路上「偶遇」，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邀請她去自己家嘗嘗他的手藝，說是感謝她之前收下他送的食物。
於莉起初是拒絕的，但架不住傻柱那股子憨直的誠懇勁兒，又想起他那些美味的加班餐和平時默默的關心，猶豫再三，居然答應了。
在傻柱那間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小屋裡，於莉吃到了她有生以來最美味的一頓家常菜。傻柱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個勁兒讓她多吃，自己卻幾乎沒動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