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婁曉娥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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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李振華與林桃桃的關係,在經歷了匿名信風波和調查組事件後,非但沒有受到負面影響,反而因李振華展現出的沉穩應對,贏得了林父更深層次的認可。

  雙方家庭的默許,使得這段關係迅速明朗化,成為四九城圈內公開的秘密。

  周末,軍事博物館舉辦一場內部觀摩的蘇式裝備展覽。

  李振華身著筆挺的深藍色中山裝,林桃桃則是一身合體的女式軍便裝,兩人並肩出現在展廳時,立刻吸引了眾多目光。李振華器宇軒昂,沉穩幹練;林桃桃英姿颯爽,明艷大方。

  無論是李振華在軍隊系統父輩的故舊,還是林父的同僚,見到這一對,無不點頭微笑,或上前寒暄幾句。

  人們私下議論。

  「老林家這閨女,眼光是真毒辣,李家的兒子,這才幾年,就在軋鋼廠闖出這麼大局面,後生可畏啊!」

  「聽說上次那事兒,上面都發了話,告狀那幾位都吃了掛落。」

  「郎才女貌,家世相當,真是天作之合。」

  面對這些或真心或試探的注目禮,李振華始終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既不過分熱絡,也不失禮數。

  與長輩交談時,他言辭得體,對展示的武器裝備,也能憑藉在部隊的經歷和後來的學習,說出些內行的門道,令一些行伍出身的長輩暗自點頭。

  林桃桃在一旁,看著李振華遊刃有餘地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眼神中欣賞與自豪交織。

  她發現,身邊這個男人,不僅在工廠管理和基層鬥爭中手段老辣,在這種高層次的社交場合,同樣能把握住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展覽間隙,兩人走到一幅巨大的戰略地圖前。

  林父的秘書「恰好」出現,笑著對李振華說。

  「振華,首長剛才還提到你,說你對當前北方的邊防態勢有些獨到的看法?正好,幾位參謀部的同志也在,過去聊聊?」

  這看似隨意的邀請,實則是一次非正式的「面試」。

  李振華心領神會,對林桃桃遞過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從容地跟著秘書走向一旁的小休息室。

  休息室內,林景岳正和幾位肩章閃亮的軍人站在地圖前討論著什麼。

  見李振華進來,林父微微頷首,對幾位軍人介紹道。

  「這就是李雲龍家的那小子,李振華,現在在紅星軋鋼廠挑大樑。」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推許。

  一位面色黝黑、目光銳利的中將打量了李振華一眼,笑道。

  「哦?就是老李那個愣頭青的兒子?不像嘛,看起來文靜多了。」

  話語帶著長輩的調侃,卻也點明了淵源。

  林父將話題引回地圖。

  「振華,剛才我們聊到,現在邊境摩擦增多,後勤保障,尤其是針對高寒地區的特種鋼材、燃油和重型裝備運輸,是個大難題。你們軋鋼廠是重點鋼鐵企業,從你這個搞後勤的年輕幹部角度看,有什麼想法?」

  問題直接而具體,甚至涉及部分敏感信息,顯然超出了普通廠礦幹部的思考範疇。

  李振華知道,這是林父在考察他的戰略眼光和對大局的把握能力。

  他略一沉吟,沒有急於表現,而是根據前世的經驗,謹慎地組織語言。

  「各位首長,我是搞具體廠礦後勤的,對宏觀戰略是外行。不過,從基層實踐看,我覺得核心還是『預』和『聯』兩個字。」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幾個關鍵節點。

  「『預』,是指預案和物資前置儲備。不能等到事到臨頭再調撥,應根據可能的衝突規模和地域特點,在二線甚至一線建立戰略物資儲備點,尤其是易損耗品和關鍵零部件。我們廠里推行『危險源辨識』和『預防性維護』,也是這個思路。『聯』,則是運輸體系的聯動效率。鐵路、公路、甚至空運,需要一套高效的銜接機制,避免物資到了樞紐站積壓。比如,是否可以探索模塊化運輸,減少前線裝卸時間……」

  他沒有空談理論,而是將企業管理中的「預防為主」、「效率優化」思路,類比運用到軍事後勤領域,雖然粗淺,卻切中要害,體現了一種務實且可遷移的思維能力。

  幾位軍人聽得認真,不時提問。

  李振華有問必答,既不過分誇大,也不怯場,對於超出自己知識範圍的問題,便坦然表示「這方面我需要學習」。


  討論持續了半小時,氣氛熱烈。

  最後,那位黑臉中將拍了拍李振華的肩膀,對林父說。

  「老首長,你家這女婿,是塊好材料!腦子清楚,不浮誇,比我家那個強多了!」

  林父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年輕人,還需要多磨練。」

  這次非正式討論,標誌著林父對李振華的考察進入了一個新階段。

  不再僅僅是品性、能力的初步判斷,而是開始試探他是否具備在更複雜、更高層面處理問題的潛力。

  與李振華和林桃桃的穩定發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婁曉娥日益焦灼的心態。

  李振華與林桃桃出雙入對的消息,像一根根毒刺,扎得她寢食難安。

  她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家世、容貌和主動,拿下李振華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更何況父親婁半城也明確表示支持。

  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林桃桃,家世背景就不說了,本人還是公安,更有一種她婁曉娥不具備的颯爽英氣。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李振華對她日益明顯的示好,反應越來越冷淡。

  起初,婁曉娥還能安慰自己,李振華是礙於身份和形勢,需要時間。

  但眼看著李振華和林桃桃的關係越來越公開,越來越被認可,她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一種強烈的不甘和嫉妒吞噬了她。

  「我婁曉娥看上的男人,憑什麼讓給別人?林家有什麼了不起!」

  這種念頭一旦滋生,便迅速扭曲了她的心態。

  她開始更加頻繁地前往紅星軋鋼廠。

  今天送一瓶托人從上海帶來的高級香水,明天送一支昂貴的金筆,藉口五花八門,不是「感謝李處長之前的指點」,就是「我爸讓我給李處長帶點東西」。

  她刻意打扮得光彩照人,每次都要在後勤處辦公室逗留一會兒,聲音清脆,笑語嫣然,試圖引起李振華的注意,也向廠里人宣示自己的存在。

  李振華對此倒是不以為意。

  不過,為了避免林桃桃吃醋。

  他只能公事公辦地接待,禮物一律婉拒。

  「婁小姐太客氣了,心意我領了,東西不能收,廠里有紀律。」

  或者讓秘書代為處理,自己儘量找藉口避開。

  他的冷淡和迴避,像一盆盆冷水,澆在婁曉娥頭上。

  一次,婁曉娥又帶著一款進口絲巾來到廠里,恰巧在辦公樓門口遇到正要外出的李振華和林桃桃。

  林桃桃是來找李振華一起去參加一個朋友聚會。

  看到李振華和林桃桃並肩而立、神態親昵的樣子,再對比李振華對自己的疏離,婁曉娥積壓的委屈、嫉妒和怒火瞬間爆發了。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上前打招呼,李振華只是淡淡點頭,林桃桃則禮貌而疏遠地回應了一句。

  兩人隨即上車離去,留下婁曉娥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條昂貴的絲巾,指甲幾乎要嵌進包裝盒裡。

  回到婁公館,婁曉娥再也控制不住,衝進自己的臥室,將絲巾狠狠摔在地上,撲到床上失聲痛哭。

  她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和冷落?

  憑什麼他李振華眼裡只有那個林桃桃?

  婁母聽到動靜,推門進來,看到女兒哭得梨花帶雨,地上扔著嶄新的絲巾,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她嘆了口氣,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女兒的背。

  「傻孩子,為個男人,值得嗎?」

  「媽!我不甘心!我哪點比不上那個林桃桃?」

  婁曉娥抬起淚眼,妝容都哭花了。

  「我對他那麼好,他連正眼都不看我一下!他憑什麼!」

  婁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何嘗不想攀上李振華這門親事?

  李家勢頭正旺,李振華本人又如此出色,是婁家在新形勢下極好的依靠。

  但眼下這情形,李振華明顯心意已定,強求恐怕適得其反。

  可是,看著女兒如此痛苦,再加上丈夫婁半城也一直惦記著藉此綁定李振華,一個大膽而又危險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


  「曉娥,」

  婁母壓低聲音,語氣變得詭秘起來。

  「男人啊,有時候不能光靠哄。生米煮成了熟飯,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婁曉娥止住哭泣,迷惑地看著母親。

  「媽,你什麼意思?」

  婁母湊得更近,聲音幾不可聞。

  「你爸不是一直想請李振華來家裡吃頓便飯,再聊聊嗎?我看,就這幾天,找個由頭,再請他一次。這次,媽親自下廚。媽的手藝,你是知道的,譚家菜的傳人,到時候,我在湯里……加點『料』。」

  婁曉娥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血色褪盡,她不是不懂事的少女,立刻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下藥」!

  她嚇得聲音都變了。

  「媽!你……你瘋了?這怎麼行!這是犯法的!」

  婁母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犯法?成王敗寇!只要事情成了,他李振華敢聲張?到時候,要麼他認下,娶你過門,我們婁家就有了依靠;要麼,他就身敗名裂!林家的人還會要他一個生活作風有問題的人嗎?這是他逼我們的!」

  她看著女兒驚恐不定的神色,又軟語勸道。

  「曉娥,媽這都是為你好!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和別人雙宿雙飛?你想想,只要成了,以李振華的前程,你將來就是官太太,一輩子風光!婁家也能跟著沾光。風險是有點,但值得一搏!」

  婁曉娥的心劇烈地跳動著,母親的活像惡魔的低語,充滿了誘惑力。

  她想到李振華的冷漠,想到林桃桃站在他身邊的樣子,強烈的嫉妒和不甘最終壓倒了恐懼和理智。

  一個聲音在她心裡叫囂:得到他!

  不惜一切代價得到他!生米煮成熟飯,他就賴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決絕,咬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媽,我聽你的!就這麼辦!你……你要確保萬無一失!」

  見女兒同意,婁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放心,媽有分寸,用的東西……外面弄不到,是以前留下來的老方子,效果好得很,而且事後查不出來。到時候,你就打扮得漂亮點,見機行事。」

  母女二人就在這奢華的臥室里,定下了一條極其惡毒危險的計策。

  婁曉娥原本對李振華那份單純的愛慕,在屢屢受挫後,已然扭曲成了一種不擇手段的占有欲。

  一場針對李振華的桃色陷阱,悄然張開了網。

  幾天後,婁半城親自給李振華打了個電話,語氣一如既往地客氣。

  「振華啊,聽說你最近在廠里又幹了幾件漂亮事,真是年輕有為啊。上次聊得很投機,有些關於國外企業管理的新資料,我托人弄到一些,有興趣的話,今晚來家裡吃個便飯,咱們再聊聊?」

  理由冠冕堂皇,讓人難以拒絕。

  李振華接到電話,心中警鈴微作。

  上次家宴的試探意味明顯,這次又主動邀請?

  他本能地想推辭,但婁半城畢竟是廠里董事,直接拒絕顯得失禮,也容易授人以柄。

  他略一沉吟,便爽快答應。

  「婁伯伯相邀,是我的榮幸。正好我也有一些管理上的問題想向您請教,那就打擾了。」

  他決定去看看婁家這次又要唱哪一出。

  當晚,華燈初上,李振華再次踏入婁公館。

  與上次相比,婁半城的態度更加熱情,婁母的笑容也更加真切,只是那真切背後,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婁曉娥更是精心打扮過,

  一襲玫紅色錦緞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臉上薄施脂粉,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媚態。

  席間,婁半城依舊談笑風生,聊企業管理,聊國際形勢,絕口不提敏感話題。

  婁母則不斷熱情勸菜,尤其重點推薦她親手煲制的一盅「佛跳牆」,說是祖傳秘方,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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