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老莫大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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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曉娥雖然對李振華稱她為「談工作」有些微詞,但看到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也明白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連忙順著李振華的話說。

  「是啊,林同志,大鳳同志,你們別誤會。剛才確實有人來找麻煩,多虧了李處長。」

  她這話無形中佐證了李振華的說法。

  林桃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她本就是理智大於感性的人,剛才只是一時被情緒沖昏了頭。

  現在冷靜下來,覺得李振華的解釋確實說得通。

  以他的精明,如果真和婁曉娥有什麼,絕不會如此大搖大擺地在老莫這種地方約會,還恰好被自己撞見。

  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依舊清澈坦然,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就在這時,李振華做了一個極其大膽又自然的動作。

  他趁著轉身示意服務員加座位的間隙,看似無意地、極其迅速地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林桃桃垂在身側的手背。

  那觸感一掠而過,輕微得幾乎像是錯覺,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溫熱和堅定。

  林桃桃渾身微微一顫,像過電一般,一股熱流從手背瞬間傳遍全身。

  她猛地抬頭看向李振華,卻見他已經若無其事地對服務員說。

  「麻煩再加兩把椅子,兩套餐具。」

  這個微小到幾乎無人察覺的接觸,勝過千言萬語。

  它傳遞出的信息是:我在意的是你,眼前這一切只是逢場作戲或有其他原因。

  林桃桃心中的那點芥蒂,瞬間煙消雲散。

  她甚至為自己剛才的不信任感到一絲羞愧。

  是啊,李振華這樣的人,怎麼會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

  他若真對婁曉娥有意,又何須對自己做那些……

  大鳳雖然沒看到那個小動作,但她敏銳地察覺到林桃桃態度的軟化,以及李振華那傢伙三言兩語就把局面扭轉了過來,心裡雖然還是有點不爽,但也不好再發作,只是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服務員搬來的椅子上。

  「加座就加座!正好,我們也嘗嘗這老莫的飯菜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麼好吃!李振華,這頓你請!」

  李振華哈哈一笑,爽快應道。

  「沒問題!兩位女英雄肯賞光,是我的榮幸。想吃什麼隨便點!」

  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婁曉娥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也只能強顏歡笑。

  李振華則遊刃有餘地照顧著三位女士,話題巧妙地引向了餐廳的特色菜、最近的電影,甚至不著痕跡地提了一句過兩天休息日可以去郊外哪裡踏青,暗示性地看了林桃桃一眼。

  林桃桃接收到他的眼神,臉上微微泛紅,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剛才那點不快,早已被一種微妙的甜蜜和期待所取代。

  與此同時,另一邊。

  高鵬連滾帶爬地逃出莫斯科餐廳,手腕和胳膊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但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婁曉娥和那個叫李振華的混蛋面前丟盡了臉面。

  奇恥大辱,必須報復!

  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幾個名字,最終鎖定了一個——王海濤。

  王海濤,是他的大哥,爹是某野戰軍的軍長,靠著家裡的關係在城裡糾集了一幫大院子弟,成了四九城裡有名的頑主頭兒之一,更是囂張跋扈。

  高鵬忍著疼,找了個公用電話,直接撥通了王海濤常去的一個據點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高鵬就帶著哭腔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重點強調李振華如何囂張,如何不把王海濤他們這些大院子弟放在眼裡,還故意扭曲事實,說李振華嘲笑王海濤他爹是「土包子軍長」,帶出來的兵也是慫包。

  電話那頭的王海濤本來正跟幾個弟兄打牌,一聽高鵬這話,尤其是涉及到李振華和他爹,火「噌」地就冒起來了。

  原來,王海濤根李振華竟然是一個大院的,並且 從小就不對付,兩人沒少干架,互有勝負。

  但王海濤一直覺得自己家世更「根正苗紅」,有點瞧不上李雲龍那種「泥腿子」出身的將領,連帶著對李振華也總是憋著一股勁兒。

  他啪地摔了牌。


  「媽的!李振華這小子是活膩歪了!在哪兒?老莫?行,你等著,爺們兒這就帶人過去會會他!看他長了幾個膽子!」

  掛了電話,王海濤一揮手。

  「兄弟們,抄傢伙!李振華那小子在老莫炸刺兒,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跟我去給他松松筋骨!」

  屋裡七八個穿著將校呢舊軍裝、懶洋洋的青年頓時來了精神,紛紛起身,有的從沙發底下抽出彈簧鎖、武裝帶,有的揣上三棱刮刀,簇擁著王海濤,氣勢洶洶地衝出院子,跳上幾輛偏三輪摩托車和一輛破舊的吉普車,轟鳴著朝莫斯科餐廳方向疾馳而去。

  餐廳內,李振華這一桌的氣氛因為林桃桃和大鳳的加入,變得有些微妙。

  婁曉娥明顯感覺到了林桃桃和李振華之間那種難以言說的默契,尤其是李振華對林桃桃那種看似隨意實則透著親近的態度,讓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畢竟是大家閨秀,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只是話少了很多。

  大鳳是個直腸子,既然坐下了,也就不客氣,大口吃著侍者新上的菜品,一邊吃還一邊點評。

  「嗯,這罐燜牛肉是還行,但要說頂飽,還得是咱們的烤野雞和叫花雞!李振華,下回再去打獵,還得你掌勺啊!」

  林桃桃則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瞥一眼李振華,剛才他那個小動作讓她安心了不少。

  李振華看似輕鬆地應付著大鳳的話,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了解高鵬那種紈絝子弟的秉性,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去搬救兵。

  就是不知道,對方會找什麼人。

  果然,沒過多久,餐廳外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托車和汽車剎車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喧譁聲。

  旋轉門被粗暴地推開,王海濤一馬當先,身後跟著十幾個吊兒郎當、手持各種「武器」的青年,高鵬捂著手腕,一臉怨毒地跟在旁邊,指著李振華這一桌。

  「濤哥,就是他們!」

  餐廳里的音樂似乎都停滯了,其他食客看到這陣勢,紛紛變色,有的趕緊低頭,有的悄悄往後縮,生怕被波及。

  服務員和經理想上前勸阻,被王海濤一個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王海濤雙手插在褲兜里,晃著肩膀走到李振華桌前,目光掃過桌上的紅酒和三個風格各異但都容貌出眾的女子,最後落在李振華臉上,嘴角咧開一個充滿嘲諷的笑容。

  「喲嗬!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的李大處長嗎?怎麼著,不在軋鋼廠好好伺候你那幫工人老大哥,跑這兒來充資產階級大少爺了?還左擁右抱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李振華靠著抓特務成為軋鋼廠的副處長,在大院也算是很出名的。

  畢竟,即便是有關係,年紀輕輕就當上處長的,也沒有幾個。

  李振華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身體靠向椅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靜地看著王海濤,語氣淡漠得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王海濤,帶著你的人,滾。」

  沒有預想中的暴怒,這種極致的輕視反而讓王海濤愣了一下,隨即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沒想到李振華在這種被包圍的情況下還敢這麼跟他說話。

  「操!李振華,你他媽還跟小時候一樣狂啊!」

  王海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盤亂響。

  「讓老子滾?你算個什麼東西?今天不給你丫挺的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他身後的那幫大院子弟也跟著起鬨,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濤哥,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撂倒完事!」

  「就是,把這小子的腿打斷,看他還怎麼囂張!」

  「這幾個妞兒不錯啊!哥們兒今天有福了!」

  高鵬在一旁煽風點火。

  「濤哥,你看那倆妞!尤其是那個高的,真帶勁!」

  高鵬的手指向大鳳。

  王海濤的目光淫邪地在林桃桃、大鳳和婁曉娥身上掃來掃去,最終定格在林桃桃身上,嘿嘿笑道。

  「李振華,你眼光不錯嘛!這妞兒盤兒亮條兒順,是塊料!怎麼著,介紹給哥們兒認識認識?」

  林桃桃何曾受過這種侮辱,柳眉倒豎,猛地站起身,掏出證件亮在王海濤面前,厲聲道。


  「我是警察!你們想幹什麼?聚眾鬧事,威脅他人安全,信不信我把你們都抓回去!」

  她本以為亮明身份能震懾住對方,沒想到這話一出,王海濤和他那幫手下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猖狂的笑聲。

  「警察?哈哈哈!」

  王海濤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喂!還是位警花!哥幾個,聽見沒?警察!我好怕怕哦!」

  一個留著長頭髮、穿著舊飛行員夾克的青年湊上前,流里流氣地說。

  「警察姐姐,穿制服了嗎?要不穿上給咱們看看?肯定帶勁兒!」

  說著,竟然伸手想去摸林桃桃的臉。

  「找死!」

  林桃桃怒喝一聲,下意識就要格擋反擊。

  但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那青年的手即將觸碰到林桃桃臉頰的瞬間,李振華動了!

  他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毫無徵兆地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左手閃電般扣住那青年的手腕,用力一擰,同時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地砸在對方面門之上!

  「砰!」一聲悶響,伴隨著鼻樑骨碎裂的清脆聲和悽厲的慘叫,那青年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躺在地上捂著臉痛苦地翻滾。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操!敢動手!」

  「廢了他!」

  王海濤和他手下那幫人頓時炸了鍋,揮舞著彈簧鎖、武裝帶、刮刀等傢伙,一窩蜂地朝李振華撲了過來。

  「桃桃,大鳳,護住曉娥!」

  李振華低喝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不退反進,直接沖入人群!

  林桃桃和大鳳也是經過訓練的,反應極快。

  大鳳一把將有些嚇傻的婁曉娥拉到身後,抄起一把沉重的實木椅子,如同門神般護在前面。

  林桃桃則嬌叱一聲,施展擒拿格鬥術,迎向一個拿著彈簧鎖抽來的傢伙。

  餐廳里頓時亂成一團!

  尖叫聲、怒罵聲、打鬥聲、杯盤破碎聲響成一片。

  食客們驚恐地四散躲避,經理和服務員嚇得面無人色,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李振華的身手遠超王海濤等人的預料。

  他動作快如鬼魅,力量奇大,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專挑關節、軟肋等要害部位攻擊。

  只見他側身避開一根砸下的武裝帶,順勢一個肘擊撞在對方肋部,那人頓時像蝦米一樣蜷縮倒地。

  緊接著矮身躲過一把捅來的刮刀,一記掃堂腿將偷襲者放倒,腳踝處傳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王海濤見手下瞬間被放倒好幾個,又驚又怒,親自揮舞著一根特製的加重彈簧鎖,兜頭蓋臉地朝李振華砸來,嘴裡罵著。

  「李振華,我操你媽!」

  李振華眼中寒光一閃,不閃不避,迎著砸下的彈簧鎖,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鎖鏈!

  王海濤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彈簧鎖再也砸不下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振華右手已經並指如刀,狠狠地戳在他持鎖的手腕麻筋上!

  「啊!」王海濤慘叫一聲,彈簧鎖脫手。

  李振華奪過彈簧鎖,反手一抽,帶著凌厲的風聲,重重地抽在王海濤的背上!

  「啪!」一聲脆響,王海濤疼得齜牙咧嘴,一個趔趄向前撲去。

  李振華緊跟一步,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王海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另一邊,林桃桃和大鳳也展現了驚人的戰鬥力。

  林桃桃身手靈活,招式凌厲,幾個照面就將兩個企圖靠近的傢伙打倒在地。

  大鳳更是勇猛無比,她力大無窮,那把實木椅子在她手裡舞得虎虎生風,碰著就傷,挨著就倒,簡直像個人形暴龍,一個人就擋住了好幾個人的進攻,還抽空把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傢伙一拳揍趴下。

  這群平日裡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的大院子弟,欺負普通老百姓還行,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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