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父的詢問
前院門口，三大爺閻埠貴依舊恪盡職守地坐在他那小馬紮上，就著院裡透出的微弱燈光，眯著眼打量每個進出的人，小眼睛裡精光閃爍，像是在計算著每個人身上的油水。
看到李振華推車進來，他立刻換上那副標誌性的、帶著算計的笑容。
「喲，振華回來啦？今兒個可夠晚的！」
這雞飛狗跳、算計攀比、充斥著柴米油鹽和打罵哭喊的市井百態，如同一盆溫熱甚至有些燙人的洗腳水，將李振華從那個高不可攀、威嚴深重、讓他幾乎窒息的世界裡猛地拽了回來。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李振華深吸一口這熟悉又「接地氣」的空氣，臉上終於重新浮現出那種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掌控自如的笑容。
他停下腳步，對閻埠貴點了點頭，語氣輕鬆。
「三大爺，還沒歇著呢？廠里有點事，耽擱了。」
「嗨，為人民服務，站好最後一班崗嘛！」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目光下意識地往李振華車把和后座上瞟，似乎在尋找有沒有什麼「意外之喜」，嘴裡卻說著漂亮話。
「你們年輕人忙事業是正理，但也得注意身體啊！」
「謝三大爺關心，您也早點休息。」
李振華笑著應了一句，不再多言，推車穿過月亮門。
經過中院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傻柱正倚在自家門框上，手裡夾著煙，眉頭緊鎖，一臉擔憂地望著賈家方向，顯然是在心疼秦淮茹。
聽到李振華的腳步聲，傻柱警惕地轉過頭，眼神裡帶著慣有的敵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李振華只當沒看見，徑直推車回了後院。
打開自家房門，將自行車推進屋，反手插上門閂，隔絕了院裡的嘈雜。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他靠在門板上，再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經歷的大起大落，比過去一個月都多。
從查案成功的興奮，到面對高層博弈的忐忑，再到被林桃桃背景震撼的惶恐……
此刻，回到這方屬於自己的小天地，雖然簡陋，卻無比安心。
與此同時，那座戒備森嚴、靜謐無聲的大院深處，一棟二層小樓內。
餐廳里燈火通明，飯菜簡單卻精緻。
林桃桃坐在餐桌旁，小口吃著飯，腦子裡卻還在回味著剛才的涮羊肉，以及李振華那傢伙得知自己住在這裡時那副目瞪口呆的傻樣，嘴角不自覺地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坐在主位的林父，一位不怒自威、肩章顯赫的中年男子，默默吃著飯，目光偶爾掃過女兒，將她那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狀似隨意地開口。
「桃桃。」
「嗯？爸，怎麼了？」
林桃桃回過神來，看向父親。
「剛才送你回來那個小子，是誰？」
林父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這個問題本身，在他這裡已是破天荒。
正端湯過來的林母聞言，腳步立刻頓住，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連忙把湯碗放下，湊到女兒身邊，語氣充滿了興奮和好奇。
「哎呦！真的啊桃桃？有男孩子送你回來了？快跟媽說說，是哪家的孩子？多大年紀？幹什麼工作的？哎喲喂，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給你介紹了那麼多青年才俊，不是被你三兩下打跑，就是幾句話噎走，媽都快以為你這輩子要跟手槍過活了！這終於開竅了？」
林母連珠炮似的問題，加上那毫不掩飾的調侃，讓林桃桃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個透，如同熟透的番茄。
她羞惱地跺了跺腳，嗔怪地喊了一聲。
「媽！您胡說什麼呢！」
她趕緊轉向父親，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解釋。
「爸，您別聽媽瞎猜！那就是個普通朋友！是我們派出所協作單位的一個同事，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科長。今天一起辦了個案子，晚上順便吃了頓飯，天黑了，他看我一個人，就順路送我回來而已。沒別的意思！」
林父聽完，深邃的目光在女兒緋紅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看不出信了還是沒信，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多問，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仿佛剛才只是問了一句「今天天氣怎麼樣」。
林母卻是過來人，哪裡會信這「普通朋友」的說辭。
自己閨女啥性子她最清楚，要真是沒點特別的，別說讓人送回家，就是多跟男同志說幾句話都嫌煩。
此刻見她這羞惱中帶著一絲慌亂的樣子，心裡更是篤定了七八分。
她也不點破，笑呵呵地給女兒夾了一筷子菜。
「好好好，同事，同事。快吃飯，多吃點，辦案子辛苦，都瘦了。」
但這話題顯然沒完。
飯後，林父徑直上了二樓書房。
林母則麻利地收拾完碗筷，便笑眯眯地敲開了林桃桃的房門。
「桃桃，媽跟你聊聊。」
林母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臉上帶著慈愛又八卦的笑容，坐到女兒床邊。
「跟媽說實話，那個李科長……人怎麼樣？媽看你這神情，可跟平時不一樣。」
林桃桃正坐在書桌前假裝看書，被母親這麼一問，書也看不下去了，無奈地轉過身。
「媽！真的就是工作關係！他這人……能力還行，就是嘴有點貧，身手嘛……也還湊合。」
她下意識摸了摸之前被李振華踹中的胸口，似乎還有點隱隱作痛，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較勁的意味。
「哦？身手湊合？能讓你說湊合，那可不簡單吶。」
林母眼睛更亮了。
「快跟媽說說，怎麼個貧法？怎麼個身手湊合法？」
就在林母拉著女兒進行「母女悄悄話」的同時，二樓書房裡，林父已經坐在了寬大的辦公桌後。
一位戴著眼鏡、神情精幹的秘書早已靜候在一旁，見首長坐下，便無聲地將一個薄薄的文件夾輕輕放在桌面上。
「首長，這是關於那個李振華的基本情況。」
秘書低聲說道。
林父點了點頭，揮揮手，秘書便悄然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書房裡只剩下林父一人。
看到李振華推車進來，他立刻換上那副標誌性的、帶著算計的笑容。
「喲，振華回來啦？今兒個可夠晚的！」
這雞飛狗跳、算計攀比、充斥著柴米油鹽和打罵哭喊的市井百態，如同一盆溫熱甚至有些燙人的洗腳水，將李振華從那個高不可攀、威嚴深重、讓他幾乎窒息的世界裡猛地拽了回來。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李振華深吸一口這熟悉又「接地氣」的空氣，臉上終於重新浮現出那種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掌控自如的笑容。
他停下腳步，對閻埠貴點了點頭，語氣輕鬆。
「三大爺，還沒歇著呢？廠里有點事，耽擱了。」
「嗨，為人民服務，站好最後一班崗嘛！」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目光下意識地往李振華車把和后座上瞟，似乎在尋找有沒有什麼「意外之喜」，嘴裡卻說著漂亮話。
「你們年輕人忙事業是正理，但也得注意身體啊！」
「謝三大爺關心，您也早點休息。」
李振華笑著應了一句，不再多言，推車穿過月亮門。
經過中院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傻柱正倚在自家門框上，手裡夾著煙，眉頭緊鎖，一臉擔憂地望著賈家方向，顯然是在心疼秦淮茹。
聽到李振華的腳步聲，傻柱警惕地轉過頭，眼神裡帶著慣有的敵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李振華只當沒看見，徑直推車回了後院。
打開自家房門，將自行車推進屋，反手插上門閂，隔絕了院裡的嘈雜。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他靠在門板上，再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經歷的大起大落，比過去一個月都多。
從查案成功的興奮，到面對高層博弈的忐忑，再到被林桃桃背景震撼的惶恐……
此刻，回到這方屬於自己的小天地，雖然簡陋，卻無比安心。
與此同時，那座戒備森嚴、靜謐無聲的大院深處，一棟二層小樓內。
餐廳里燈火通明，飯菜簡單卻精緻。
林桃桃坐在餐桌旁，小口吃著飯，腦子裡卻還在回味著剛才的涮羊肉，以及李振華那傢伙得知自己住在這裡時那副目瞪口呆的傻樣，嘴角不自覺地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坐在主位的林父，一位不怒自威、肩章顯赫的中年男子，默默吃著飯，目光偶爾掃過女兒，將她那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狀似隨意地開口。
「桃桃。」
「嗯？爸，怎麼了？」
林桃桃回過神來，看向父親。
「剛才送你回來那個小子，是誰？」
林父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這個問題本身，在他這裡已是破天荒。
正端湯過來的林母聞言，腳步立刻頓住，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連忙把湯碗放下，湊到女兒身邊，語氣充滿了興奮和好奇。
「哎呦！真的啊桃桃？有男孩子送你回來了？快跟媽說說，是哪家的孩子？多大年紀？幹什麼工作的？哎喲喂，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給你介紹了那麼多青年才俊，不是被你三兩下打跑，就是幾句話噎走，媽都快以為你這輩子要跟手槍過活了！這終於開竅了？」
林母連珠炮似的問題，加上那毫不掩飾的調侃，讓林桃桃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個透，如同熟透的番茄。
她羞惱地跺了跺腳，嗔怪地喊了一聲。
「媽！您胡說什麼呢！」
她趕緊轉向父親，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解釋。
「爸，您別聽媽瞎猜！那就是個普通朋友！是我們派出所協作單位的一個同事，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科長。今天一起辦了個案子，晚上順便吃了頓飯，天黑了，他看我一個人，就順路送我回來而已。沒別的意思！」
林父聽完，深邃的目光在女兒緋紅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看不出信了還是沒信，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多問，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仿佛剛才只是問了一句「今天天氣怎麼樣」。
林母卻是過來人，哪裡會信這「普通朋友」的說辭。
自己閨女啥性子她最清楚，要真是沒點特別的，別說讓人送回家，就是多跟男同志說幾句話都嫌煩。
此刻見她這羞惱中帶著一絲慌亂的樣子，心裡更是篤定了七八分。
她也不點破，笑呵呵地給女兒夾了一筷子菜。
「好好好，同事，同事。快吃飯，多吃點，辦案子辛苦，都瘦了。」
但這話題顯然沒完。
飯後，林父徑直上了二樓書房。
林母則麻利地收拾完碗筷，便笑眯眯地敲開了林桃桃的房門。
「桃桃，媽跟你聊聊。」
林母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臉上帶著慈愛又八卦的笑容，坐到女兒床邊。
「跟媽說實話，那個李科長……人怎麼樣？媽看你這神情，可跟平時不一樣。」
林桃桃正坐在書桌前假裝看書，被母親這麼一問，書也看不下去了，無奈地轉過身。
「媽！真的就是工作關係！他這人……能力還行，就是嘴有點貧，身手嘛……也還湊合。」
她下意識摸了摸之前被李振華踹中的胸口，似乎還有點隱隱作痛，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較勁的意味。
「哦？身手湊合？能讓你說湊合，那可不簡單吶。」
林母眼睛更亮了。
「快跟媽說說，怎麼個貧法？怎麼個身手湊合法？」
就在林母拉著女兒進行「母女悄悄話」的同時，二樓書房裡，林父已經坐在了寬大的辦公桌後。
一位戴著眼鏡、神情精幹的秘書早已靜候在一旁，見首長坐下，便無聲地將一個薄薄的文件夾輕輕放在桌面上。
「首長，這是關於那個李振華的基本情況。」
秘書低聲說道。
林父點了點頭，揮揮手，秘書便悄然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書房裡只剩下林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