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七天查敵特？
手下那些科長，哪個不是有點背景或者跟了他們多年的老油條？
這種時候，自然要「護犢子」。
兩位副處長發言完畢，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全場，最後，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停留在了角落裡那個新來的、毫無根基的年輕科長，李振華身上。
其他科長們也都心領神會，眼觀鼻，鼻觀心，但嘴角那若有若無的弧度，卻暴露了他們看戲的心態。
沒錯，這種「好事」，不甩給這個空降的、據說有點背景但明顯不被處長待見的愣頭青，還能甩給誰？
而此刻的李振華，昨晚黑市驚魂，又折騰了大半宿沒睡好，加上這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暖烘烘的，他那點殘存的困意被無限放大。
聽著兩位副處長毫無營養的推諉，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幾乎就要睡著了。
孫偉民本來就因為案子棘手而心煩意亂，目光掃視一圈，正琢磨著怎麼把任務強壓下去，一眼就瞥見了角落裡腦袋一點一點的李振華！
這小子，居然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打瞌睡？
「砰！」
孫偉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都跳了一下。
他臉色鐵青，指著被驚醒、還有些茫然的李振華，厲聲喝道。
「李振華！你這是什麼態度？啊？！這麼重要的會議，你竟然敢打瞌睡！還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性！」
李振華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心裡暗叫一聲倒霉。
他連忙坐直身體。
「處長，我……」
「你什麼你！」
孫偉民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怒氣沖沖地道。
「我看你就是閒的！兩位副處長都說各科室任務重，抽不出人手。好啊！你們情報保衛科，以前就是負責反特防諜的，現在雖然任務輕了，但職能還在！這個案子，由你牽頭最合適不過！」
李振華一聽，頭都大了。
讓他去查敵特？
就憑科里那幾位加起來快三百歲、每天喝茶看報等退休的老爺子？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連忙試圖推辭。
「處長，我們科的情況您也知道，人手和經驗都……」
「沒有困難要上，有困難克服困難也要上！」
孫偉民粗暴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命令！李振華，我告訴你，廠里乃至上級都非常重視這個案子！我給你七天時間！七天之內，必須給我查個水落石出！要是查不出來，或者耽誤了大事，我唯你是問！到時候，別說你剛當上科長，就是有再大的背景，也保不住你！」
孫偉民的話擲地有聲，直接把李振華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環視一圈，看到的是兩位副處長事不關己的眼神，以及其他科長們臉上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知道，這個燙手到極點的山芋，自己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無奈之下，李振華只好站起身，硬著頭皮應承下來，語氣乾澀。
「是，處長。情報科……保證完成任務。」
「哼！散會！」
孫偉民冷哼一聲，拿起桌上的零件，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其他科長們也紛紛起身，經過李振華身邊時，有的投來同情的目光，但更多的則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看好戲的期待。
誰都明白，這個新來的李科長，怕是要倒大霉了。
七天查敵特？
簡直是天方夜譚！
李振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也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麻煩已經找上門，躲是躲不掉了。
李振華回到情報科那間充滿慵懶氣息的辦公室，老周依舊在看報，老劉的鼾聲輕微，老陳則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個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搪瓷缸。
祥和的氣氛與李振華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都停一下。」
李振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瞬間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三位老同志齊齊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他，連老劉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李振華走到辦公室中央，將剛才會議上孫偉民處長的話簡要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那個無線電零件、敵特的可能性，以及……七天破案的死命令。
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什……什麼？敵特？」
老陳手裡的搪瓷缸差點脫手，聲音都變了調。
「七天？這……這怎麼可能！」
老劉的瞌睡徹底嚇醒了，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哎呦喂！我的李科長喲！」
老周猛地放下報紙，站起身，急得直搓手。
「這……這分明是坑人啊！咱們科多少年沒碰過這種案子了？我們幾個老傢伙，抓個偷懶耍滑的還行，查敵特？這……這根本不是咱們的活兒啊！處長他……他這不是為難人嗎？」
一時間，辦公室里一片哀嚎和抱怨，充滿了悲觀和抗拒的情緒。
大家都明白，這任務接不得，完不成可是要倒大霉的。
李振華看著眼前亂成一團的景象，心裡也是無奈，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他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抱怨解決不了問題。任務已經接下來了，硬著頭皮也得上。」
他的目光投向副科長老周，這位是科里資歷最老的。
「周科長，您是老情報科的人了，經歷得多。依您看，我們現在第一步該怎麼辦？總不能坐在這裡乾等吧？」
老周見李振華點名，強壓下心裡的慌亂，皺著眉頭沉吟了片刻。
歲月的經驗到底還在，他努力回憶著過去那套或許已經生疏的流程。
「按……按老規矩……」
老周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太確定地說。
「首先得保護現場……雖然那垃圾堆也算不上什麼現場了。但發現零件的地方，必須立刻封鎖起來，進行拉網式排查！對，排查！說不定還能找到點別的線索，哪怕是一點蛛絲馬跡也好過現在兩眼一抹黑！這是最基本的辦案流程。」
李振華聞言，眼睛微微一亮。
雖然這辦法聽起來像是大海撈針，但確實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符合程序的起手式。
至少能讓處長看到他們在積極行動，而不是無所作為。
「有道理！」
李振華當即拍板。
「事不宜遲，馬上行動！老周，你經驗豐富，負責指揮現場排查。老陳、老劉，你們配合周科長。」
這種時候，自然要「護犢子」。
兩位副處長發言完畢，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全場，最後，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停留在了角落裡那個新來的、毫無根基的年輕科長，李振華身上。
其他科長們也都心領神會，眼觀鼻，鼻觀心，但嘴角那若有若無的弧度，卻暴露了他們看戲的心態。
沒錯，這種「好事」，不甩給這個空降的、據說有點背景但明顯不被處長待見的愣頭青，還能甩給誰？
而此刻的李振華，昨晚黑市驚魂，又折騰了大半宿沒睡好，加上這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暖烘烘的，他那點殘存的困意被無限放大。
聽著兩位副處長毫無營養的推諉，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幾乎就要睡著了。
孫偉民本來就因為案子棘手而心煩意亂，目光掃視一圈，正琢磨著怎麼把任務強壓下去，一眼就瞥見了角落裡腦袋一點一點的李振華！
這小子，居然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打瞌睡？
「砰！」
孫偉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都跳了一下。
他臉色鐵青，指著被驚醒、還有些茫然的李振華，厲聲喝道。
「李振華！你這是什麼態度？啊？！這麼重要的會議，你竟然敢打瞌睡！還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性！」
李振華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心裡暗叫一聲倒霉。
他連忙坐直身體。
「處長，我……」
「你什麼你！」
孫偉民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怒氣沖沖地道。
「我看你就是閒的！兩位副處長都說各科室任務重，抽不出人手。好啊！你們情報保衛科，以前就是負責反特防諜的，現在雖然任務輕了，但職能還在！這個案子，由你牽頭最合適不過！」
李振華一聽，頭都大了。
讓他去查敵特？
就憑科里那幾位加起來快三百歲、每天喝茶看報等退休的老爺子？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連忙試圖推辭。
「處長，我們科的情況您也知道，人手和經驗都……」
「沒有困難要上，有困難克服困難也要上！」
孫偉民粗暴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命令！李振華，我告訴你，廠里乃至上級都非常重視這個案子！我給你七天時間！七天之內，必須給我查個水落石出！要是查不出來，或者耽誤了大事，我唯你是問！到時候，別說你剛當上科長，就是有再大的背景，也保不住你！」
孫偉民的話擲地有聲，直接把李振華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環視一圈，看到的是兩位副處長事不關己的眼神，以及其他科長們臉上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知道，這個燙手到極點的山芋，自己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無奈之下，李振華只好站起身，硬著頭皮應承下來，語氣乾澀。
「是，處長。情報科……保證完成任務。」
「哼！散會！」
孫偉民冷哼一聲，拿起桌上的零件，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其他科長們也紛紛起身，經過李振華身邊時，有的投來同情的目光，但更多的則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看好戲的期待。
誰都明白，這個新來的李科長，怕是要倒大霉了。
七天查敵特？
簡直是天方夜譚！
李振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也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麻煩已經找上門，躲是躲不掉了。
李振華回到情報科那間充滿慵懶氣息的辦公室，老周依舊在看報，老劉的鼾聲輕微，老陳則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個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搪瓷缸。
祥和的氣氛與李振華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都停一下。」
李振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瞬間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三位老同志齊齊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他，連老劉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李振華走到辦公室中央，將剛才會議上孫偉民處長的話簡要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那個無線電零件、敵特的可能性，以及……七天破案的死命令。
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什……什麼？敵特？」
老陳手裡的搪瓷缸差點脫手，聲音都變了調。
「七天？這……這怎麼可能！」
老劉的瞌睡徹底嚇醒了，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哎呦喂！我的李科長喲！」
老周猛地放下報紙，站起身，急得直搓手。
「這……這分明是坑人啊！咱們科多少年沒碰過這種案子了？我們幾個老傢伙，抓個偷懶耍滑的還行，查敵特？這……這根本不是咱們的活兒啊！處長他……他這不是為難人嗎？」
一時間，辦公室里一片哀嚎和抱怨，充滿了悲觀和抗拒的情緒。
大家都明白，這任務接不得，完不成可是要倒大霉的。
李振華看著眼前亂成一團的景象，心裡也是無奈，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他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抱怨解決不了問題。任務已經接下來了，硬著頭皮也得上。」
他的目光投向副科長老周，這位是科里資歷最老的。
「周科長，您是老情報科的人了，經歷得多。依您看，我們現在第一步該怎麼辦？總不能坐在這裡乾等吧？」
老周見李振華點名，強壓下心裡的慌亂，皺著眉頭沉吟了片刻。
歲月的經驗到底還在，他努力回憶著過去那套或許已經生疏的流程。
「按……按老規矩……」
老周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太確定地說。
「首先得保護現場……雖然那垃圾堆也算不上什麼現場了。但發現零件的地方，必須立刻封鎖起來，進行拉網式排查！對，排查！說不定還能找到點別的線索，哪怕是一點蛛絲馬跡也好過現在兩眼一抹黑！這是最基本的辦案流程。」
李振華聞言，眼睛微微一亮。
雖然這辦法聽起來像是大海撈針，但確實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符合程序的起手式。
至少能讓處長看到他們在積極行動，而不是無所作為。
「有道理！」
李振華當即拍板。
「事不宜遲，馬上行動！老周，你經驗豐富，負責指揮現場排查。老陳、老劉，你們配合周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