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易啊，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李振華停下腳步，面色平靜地看著三大爺，對他那幾乎黏在肉上的眼神心知肚明。
這老算盤成精，果然名不虛傳。
李振華也不著急進去，正好借這個機會再立立威。
他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伸手往兜里一掏，實則從商城裡買了一包嶄新的「中華」香菸。
至於為什麼不是別的煙。
抽別的咳嗽。
這年頭，帶過濾嘴的香菸可是稀罕物，更別提是「中華」了。
李振華熟練地拆開包裝，抽出一支叼在自己嘴上，然後又摸出一個嶄新的打火機。
「啪」一聲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動作行雲流水。
三大爺的目光立刻從肉上轉移到了那包白底紅字的香菸上，尤其是那醒目的過濾嘴，讓他眼睛更亮了，臉上寫滿了好奇與渴望。
「哎呦！李科長，您這煙……可真是不一般啊！帶嘴兒的？這什麼牌子的？我老閻活了半輩子，還真沒見過！」
李振華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輕描淡寫地回了句。
「哦，這個啊，特供的。」
「特……特供？」
三大爺一聽這兩個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臉上的羨慕之色更是掩藏不住。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振華手裡的煙盒，又看看李振華嘴上叼著的那支，喉嚨又蠕動了一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等著李振華能「讓」他一支，哪怕聞聞味兒也好。
然而，李振華就像沒看見他的暗示一樣，自顧自地又吸了一口煙，完全沒有遞煙給三大爺的意思。
他就那麼站著，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疏離地看著三大爺，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三大爺伸著脖子等了半天，見李振華絲毫沒有給他煙的意思，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伸出去的手收回來不是，不收回來更尷尬，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恐怕不是他平時用幾句好話、占點小便宜就能打發的角色。
李振華看著三大爺那副窘迫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這才不緊不慢地彈了彈菸灰，拎起手裡的肉，對著三大爺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說。
「三大爺，我先回去收拾屋子了，回見了您內。」
說完，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三大爺，拎著那串足以讓整個四合院為之側目的五花肉，邁著從容的步子，徑直走進了四合院大門，留下三大爺閻埠貴一個人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眼看李振華的人影消失在垂花門後，三大爺閻埠貴這才朝著地上狠狠「呸」了一聲，臉上那點強擠出來的熱情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羞惱和嫉恨。
「什麼東西！年紀輕輕，架子不小！抽特供煙了不起啊？拿塊肉顯擺什麼！我看就是個愣頭青，早晚有他吃虧的時候！」
這時，三大媽也悄沒聲地從院裡溜達出來，湊到三大爺身邊，壓低聲音說。
「他爹，你也瞧見了？這新來的小子，拎那麼大一塊肉，得有好幾斤吧？可真夠扎眼的！我看他那做派，不像是個好相處的主兒，一來就把老賈家給得罪狠了。」
三大爺冷哼一聲，朝中院努了努嘴。
「哼，不好相處？那是他沒碰上硬茬子！我回來的時候瞧見了，賈東旭下班一回家，賈張氏和他那個媳婦就哭天搶地地把他拉進屋了。這會兒，估計正添油加醋地告狀呢。以賈東旭那混不吝的性子，再加上易中海那個一貫偏袒徒弟的，能善罷甘休？等著瞧吧，一會兒，肯定有他李振華的好果子吃！看他還能不能這麼神氣！」
這邊，李振華拎著肉，不疾不徐地穿過前院，朝著後院走去。
這一路上，可謂是萬眾矚目。
那十斤重、肥瘦層次分明的精品五花肉，在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葷腥的年代，簡直就是一顆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炸彈。
沿途的街坊鄰居，無論是正在洗菜的大媽，還是坐在門檻上歇腳的爺們，亦或是追逐打鬧的孩子，目光全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那塊肉上。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眼神里的渴望、羨慕、甚至是一絲貪婪，幾乎要凝成實質。
有幾個半大小子，眼睛都看直了，腳步不自覺地就想跟著肉走，卻被自家大人死死拽住，低聲呵斥。
要不是中午李振華踹翻賈張氏的那一腳餘威尚在，讓眾人清楚地意識到這個新來的年輕科長不是個好惹的善茬，估計真會有那餓紅了眼的，忍不住上前動手搶了。
李振華對這一切恍若未睹，面色平靜，步伐穩健。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立威。
同時也要讓這些人清楚，他李振華有能耐，更有實力，別來輕易招惹。
走到後院西廂房，拿出鑰匙打開門鎖。
屋內的情況讓他頗為滿意。
後勤處孫處長顯然是個極會來事的，一下午的工夫，不僅把三間屋子（廂房、耳房、小廂房）都徹底清掃得乾乾淨淨，牆壁似乎也簡單粉刷過，顯得亮堂了不少。
主要的家具也配備齊全了。
廂房裡擺著一張嶄新的木床，鋪著乾淨的草墊和素色床單，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耳房裡放了幾個空架子，看來是作儲物之用。
連最小的小廂房也收拾出來，壘了個簡單的灶台，可以當廚房。
更讓李振華驚喜的是，廚房裡連鐵鍋、菜刀、砧板、碗筷等基本廚具都一應俱全。
「這個孫處長，倒是個人才。」
李振華滿意地點點頭，將行李放下，然後把那塊沉甸甸的五花肉掛在了廚房門口一個顯眼的鉤子上。
李振華不知道的事。
就在他走進四合院之時。
易中海家，煙霧繚繞。
賈張氏半癱在易家那張還算結實的木椅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拍著大腿，唾沫星子橫飛，對著坐在八仙桌旁悶頭抽菸的易中海哭嚎。
「老易啊！你可要給我們家做主啊！那個天殺的小畜生，下手太狠了！我這老腰，算是折在他手裡了！哎呦喂……疼死我啦！咱們院兒里什麼時候來過這麼蠻橫的東西？一來就打人，還是打老人，還有沒有王法啦！」
她旁邊，賈東旭梗著脖子，臉上滿是憤懣和不平。
這老算盤成精，果然名不虛傳。
李振華也不著急進去，正好借這個機會再立立威。
他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伸手往兜里一掏，實則從商城裡買了一包嶄新的「中華」香菸。
至於為什麼不是別的煙。
抽別的咳嗽。
這年頭，帶過濾嘴的香菸可是稀罕物，更別提是「中華」了。
李振華熟練地拆開包裝，抽出一支叼在自己嘴上，然後又摸出一個嶄新的打火機。
「啪」一聲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動作行雲流水。
三大爺的目光立刻從肉上轉移到了那包白底紅字的香菸上，尤其是那醒目的過濾嘴，讓他眼睛更亮了，臉上寫滿了好奇與渴望。
「哎呦！李科長，您這煙……可真是不一般啊！帶嘴兒的？這什麼牌子的？我老閻活了半輩子，還真沒見過！」
李振華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輕描淡寫地回了句。
「哦，這個啊，特供的。」
「特……特供？」
三大爺一聽這兩個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臉上的羨慕之色更是掩藏不住。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振華手裡的煙盒，又看看李振華嘴上叼著的那支，喉嚨又蠕動了一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等著李振華能「讓」他一支，哪怕聞聞味兒也好。
然而，李振華就像沒看見他的暗示一樣，自顧自地又吸了一口煙，完全沒有遞煙給三大爺的意思。
他就那麼站著，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疏離地看著三大爺，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三大爺伸著脖子等了半天，見李振華絲毫沒有給他煙的意思，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伸出去的手收回來不是，不收回來更尷尬，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恐怕不是他平時用幾句好話、占點小便宜就能打發的角色。
李振華看著三大爺那副窘迫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這才不緊不慢地彈了彈菸灰，拎起手裡的肉，對著三大爺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說。
「三大爺，我先回去收拾屋子了，回見了您內。」
說完，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三大爺，拎著那串足以讓整個四合院為之側目的五花肉，邁著從容的步子，徑直走進了四合院大門，留下三大爺閻埠貴一個人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眼看李振華的人影消失在垂花門後，三大爺閻埠貴這才朝著地上狠狠「呸」了一聲，臉上那點強擠出來的熱情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羞惱和嫉恨。
「什麼東西！年紀輕輕，架子不小！抽特供煙了不起啊？拿塊肉顯擺什麼！我看就是個愣頭青，早晚有他吃虧的時候！」
這時，三大媽也悄沒聲地從院裡溜達出來，湊到三大爺身邊，壓低聲音說。
「他爹，你也瞧見了？這新來的小子，拎那麼大一塊肉，得有好幾斤吧？可真夠扎眼的！我看他那做派，不像是個好相處的主兒，一來就把老賈家給得罪狠了。」
三大爺冷哼一聲，朝中院努了努嘴。
「哼，不好相處？那是他沒碰上硬茬子！我回來的時候瞧見了，賈東旭下班一回家，賈張氏和他那個媳婦就哭天搶地地把他拉進屋了。這會兒，估計正添油加醋地告狀呢。以賈東旭那混不吝的性子，再加上易中海那個一貫偏袒徒弟的，能善罷甘休？等著瞧吧，一會兒，肯定有他李振華的好果子吃！看他還能不能這麼神氣！」
這邊，李振華拎著肉，不疾不徐地穿過前院，朝著後院走去。
這一路上，可謂是萬眾矚目。
那十斤重、肥瘦層次分明的精品五花肉，在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葷腥的年代，簡直就是一顆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炸彈。
沿途的街坊鄰居，無論是正在洗菜的大媽，還是坐在門檻上歇腳的爺們，亦或是追逐打鬧的孩子，目光全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那塊肉上。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眼神里的渴望、羨慕、甚至是一絲貪婪，幾乎要凝成實質。
有幾個半大小子，眼睛都看直了，腳步不自覺地就想跟著肉走，卻被自家大人死死拽住，低聲呵斥。
要不是中午李振華踹翻賈張氏的那一腳餘威尚在，讓眾人清楚地意識到這個新來的年輕科長不是個好惹的善茬，估計真會有那餓紅了眼的，忍不住上前動手搶了。
李振華對這一切恍若未睹，面色平靜，步伐穩健。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立威。
同時也要讓這些人清楚，他李振華有能耐，更有實力，別來輕易招惹。
走到後院西廂房，拿出鑰匙打開門鎖。
屋內的情況讓他頗為滿意。
後勤處孫處長顯然是個極會來事的，一下午的工夫，不僅把三間屋子（廂房、耳房、小廂房）都徹底清掃得乾乾淨淨，牆壁似乎也簡單粉刷過，顯得亮堂了不少。
主要的家具也配備齊全了。
廂房裡擺著一張嶄新的木床，鋪著乾淨的草墊和素色床單，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耳房裡放了幾個空架子，看來是作儲物之用。
連最小的小廂房也收拾出來，壘了個簡單的灶台，可以當廚房。
更讓李振華驚喜的是，廚房裡連鐵鍋、菜刀、砧板、碗筷等基本廚具都一應俱全。
「這個孫處長，倒是個人才。」
李振華滿意地點點頭，將行李放下，然後把那塊沉甸甸的五花肉掛在了廚房門口一個顯眼的鉤子上。
李振華不知道的事。
就在他走進四合院之時。
易中海家，煙霧繚繞。
賈張氏半癱在易家那張還算結實的木椅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拍著大腿，唾沫星子橫飛，對著坐在八仙桌旁悶頭抽菸的易中海哭嚎。
「老易啊！你可要給我們家做主啊！那個天殺的小畜生，下手太狠了！我這老腰，算是折在他手裡了！哎呦喂……疼死我啦！咱們院兒里什麼時候來過這麼蠻橫的東西？一來就打人，還是打老人，還有沒有王法啦！」
她旁邊，賈東旭梗著脖子，臉上滿是憤懣和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