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放水
第372章 放水
火迅速燒起來了。
這些搭建棚子的木頭，都已經是在這草原上曬乾了好久的，極易燃燒，火苗轉眼就蔓延到了棚子頂部的乾草和木板上。
裡頭關押著的傀兵被火光驚醒了，一個一個的伸出手去撓棚子外的木樁子，還有一個用身子去撞。
蕭容與沒有分出心去觀察那些傢伙，他提著刀，將剩下的火油往其它還沒有燒起來的地方澆。身後跟著的禁軍亦步亦趨的跟在蕭容與身後，渾身警戒起來。生怕那些東西因為火勢太大了拼命逃出來傷人。
東側那邊也開始燒了起來，滾出了一股股黑色的濃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顯得特別明顯。
蕭容與澆油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一眼東側的火光，快速將手裡的火油撒向了棚子裡頭的傀兵身上，對著身後人低聲道：「撤退。」
趙二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蕭容與這邊，他彎著腰對著蕭容與道：「陛下——可以撤了！」
蕭容與直起身，餘光瞥見棚子側面一根燒斷的木椽子砸落下來，正好砸在一個禁軍士兵的後背上。那士兵悶哼一聲，身體往前撲倒，手裡的火油袋脫手飛出，滾在了地上。
那被砸的禁軍旁邊的同伴剛彎腰去拉他，棚子側面的柵欄已經被裡面的東西撞了一下，整面柵欄劇烈地晃動起來。
接著又是一下，那扇柵欄已經有了裂縫。
「咔嚓」一聲，柵欄上的木楔子被外力崩飛了一顆。
蕭容與眼皮狠狠一顫，張嘴要喊「退後」時，柵欄已經被撞倒了，裡面一隻掙脫鎖鏈的一隻傀兵已經飛撲出來了。
傀兵直直壓在了那個想救同伴的禁軍士兵身上，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往他脖子上咬。
那士兵伸手格擋住傀兵的肩膀，可是這東西力大無窮，根本推不動，「噗呲」一聲，是血肉被咬開的聲音，還伴隨著血液極速流失的聲音，通通往大家耳膜里鑽。
蕭容與兩步跨過，撿起地上的刀，揮著刀砍在那傀兵脖子上，刀刃切進去，卡在了骨頭裡。他手腕用勁一擰，把刀拔出來，又往傀兵心口處補了一刀。傀兵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終於鬆開了嘴，歪倒在一邊。
蕭容與拿腳踢開了傀兵，彎腰去拉那個士兵，手剛碰到那士兵的胳膊就知道來不及了。那士兵的脖子被咬開了一個大口子，血正從傷口裡往外涌，人已經沒了意識，只有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
另外那個被柵欄壓住的士兵，也沒了氣息。蕭容與緊鎖眉頭，可惜了兩條硬漢，死前都沒有喊一聲。
他鬆開了搭在那士兵胳膊上的手，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陛下！小心！」趙二白的聲音又在蕭容與身邊炸開。
又一隻被火燒著的傀兵也從缺口處擠了出來，身上帶著火，在雪地里翻滾，把雪水濺得到處都是。它滾了幾圈，又掙扎著站起來，朝著離它最近的活人撲去。
蕭容與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削在它的膝關節處。傀兵腿一軟，跪倒在地，蕭容與跟上一步，刀尖從它的下頜刺入，直貫顱腔。傀兵的身體一下就軟倒了下去。
可是那縫隙里接二連三的掙扎出幾個傀兵，縫隙也越來越大。
蕭容與又接著一刀，砍向一隻極速往自己撲來的傀兵肩頭，身側的禁軍立刻集結在一起，防止那些傀兵猛撲過來。
「快走！」蕭容與道，手裡握緊了刀柄，砍向一隻傀兵肋骨處。
那東西像感覺不到疼，張著嘴狠狠咬了一口蕭容與的右臂，撕扯下了一塊肉。
他悶哼一聲，拔出刀，低頭隨意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袖子上被扯破了一道口子，正有血液滲出。
他沒時間去細看，對著剩下的禁軍喊了一聲：「走快些！」
剩下的十幾個人跟著他，沿著來路往回跑。
跑到柵欄邊時他們才停下和哨口處的禁軍匯合，趙二白氣喘吁吁的跟在蕭容與身後，看見蕭容與袖子上的血跡，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蕭容與搶先堵住了他的話：
「小傷，不礙事。人都到齊了？」
趙二白飛快地點了一下人頭：「我這邊一個不少，都到齊了。」
「我這邊少了兩個。」蕭容與說，「一個被咬死的，一個被壓在棚子底下沒來得及拉出來。走。」
趙二白咬了咬牙，忍著難受帶著隊伍往營外方向撤退。
二十多個人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火油用完了，輕裝了，跑起來比來時快了一些。身後的火光越來越亮，顯然火勢已經蔓延開了，整個傀兵營應該都燒起來了。空氣中也瀰漫著烤焦的肉味和稻草焚燒的味道。
他們剛衝出回紇營地外圍的那道木柵欄，就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
蕭容與立即停下腳步，聽著那群馬蹄聲，臉色沉了下去。
那隊人馬距離他們大約只有三四百來步。火把的照射下，領頭的騎手勒住馬，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這一群渾身煙燻火燎狼狽不堪的人。
賀覆嵐騎在高大的馬匹上，穿著回紇人的服飾，臉側的頭髮被寒風吹起。他就看了一眼蕭容與的那隊小隊伍就移開了眼，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遠處那片沖天的火光上。
那傀兵營的方向，火紅的光照得和夏日傍晚的晚霞一樣。
賀覆嵐看著那片火光許久，沒喊人去救火，也沒喊人去抓敵。
蕭容與握刀的手緊了緊。他帶的這二十多個人，火油用完了，體力也消耗了大半，真要打起來，根本不是賀覆嵐身後那支騎兵的對手。
「跑！」蕭容與當機立斷，喊著身後的禁軍，帶著他們往外圍有接應的方向跑。
他們的馬匹都放在接應點處，此刻只能在雪地里里艱難奔跑。靴子裡灌進了雪，融化了又凍上，腳趾已經失去了知覺。
賀覆嵐收回目光，看著已經跑遠了的那隊人馬，才對後頭的隊伍下達命令：「追！別讓他們跑了。」
他身後的騎兵轟然響應，馬蹄踏起雪沫，朝著蕭容與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
蕭容與那隊隊伍，在賀覆嵐刻意停留下來時，已經跑遠了。
他們大概跑出了一里地外，就遇見了留在外圍接應的那批禁軍。為首的百夫長聽見動靜時就開始立馬往這邊趕，他看見陛下和趙將軍一身狼狽，隨即翻身下馬：「陛下，馬。」
火迅速燒起來了。
這些搭建棚子的木頭，都已經是在這草原上曬乾了好久的，極易燃燒，火苗轉眼就蔓延到了棚子頂部的乾草和木板上。
裡頭關押著的傀兵被火光驚醒了，一個一個的伸出手去撓棚子外的木樁子，還有一個用身子去撞。
蕭容與沒有分出心去觀察那些傢伙，他提著刀，將剩下的火油往其它還沒有燒起來的地方澆。身後跟著的禁軍亦步亦趨的跟在蕭容與身後，渾身警戒起來。生怕那些東西因為火勢太大了拼命逃出來傷人。
東側那邊也開始燒了起來，滾出了一股股黑色的濃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顯得特別明顯。
蕭容與澆油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一眼東側的火光，快速將手裡的火油撒向了棚子裡頭的傀兵身上，對著身後人低聲道：「撤退。」
趙二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蕭容與這邊，他彎著腰對著蕭容與道：「陛下——可以撤了！」
蕭容與直起身，餘光瞥見棚子側面一根燒斷的木椽子砸落下來，正好砸在一個禁軍士兵的後背上。那士兵悶哼一聲，身體往前撲倒，手裡的火油袋脫手飛出，滾在了地上。
那被砸的禁軍旁邊的同伴剛彎腰去拉他，棚子側面的柵欄已經被裡面的東西撞了一下，整面柵欄劇烈地晃動起來。
接著又是一下，那扇柵欄已經有了裂縫。
「咔嚓」一聲，柵欄上的木楔子被外力崩飛了一顆。
蕭容與眼皮狠狠一顫，張嘴要喊「退後」時，柵欄已經被撞倒了，裡面一隻掙脫鎖鏈的一隻傀兵已經飛撲出來了。
傀兵直直壓在了那個想救同伴的禁軍士兵身上，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往他脖子上咬。
那士兵伸手格擋住傀兵的肩膀，可是這東西力大無窮，根本推不動，「噗呲」一聲，是血肉被咬開的聲音，還伴隨著血液極速流失的聲音，通通往大家耳膜里鑽。
蕭容與兩步跨過，撿起地上的刀，揮著刀砍在那傀兵脖子上，刀刃切進去，卡在了骨頭裡。他手腕用勁一擰，把刀拔出來，又往傀兵心口處補了一刀。傀兵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終於鬆開了嘴，歪倒在一邊。
蕭容與拿腳踢開了傀兵，彎腰去拉那個士兵，手剛碰到那士兵的胳膊就知道來不及了。那士兵的脖子被咬開了一個大口子，血正從傷口裡往外涌，人已經沒了意識，只有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
另外那個被柵欄壓住的士兵，也沒了氣息。蕭容與緊鎖眉頭，可惜了兩條硬漢，死前都沒有喊一聲。
他鬆開了搭在那士兵胳膊上的手，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陛下！小心！」趙二白的聲音又在蕭容與身邊炸開。
又一隻被火燒著的傀兵也從缺口處擠了出來，身上帶著火，在雪地里翻滾，把雪水濺得到處都是。它滾了幾圈，又掙扎著站起來，朝著離它最近的活人撲去。
蕭容與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削在它的膝關節處。傀兵腿一軟，跪倒在地，蕭容與跟上一步，刀尖從它的下頜刺入，直貫顱腔。傀兵的身體一下就軟倒了下去。
可是那縫隙里接二連三的掙扎出幾個傀兵，縫隙也越來越大。
蕭容與又接著一刀，砍向一隻極速往自己撲來的傀兵肩頭，身側的禁軍立刻集結在一起，防止那些傀兵猛撲過來。
「快走！」蕭容與道，手裡握緊了刀柄，砍向一隻傀兵肋骨處。
那東西像感覺不到疼，張著嘴狠狠咬了一口蕭容與的右臂，撕扯下了一塊肉。
他悶哼一聲，拔出刀，低頭隨意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袖子上被扯破了一道口子，正有血液滲出。
他沒時間去細看，對著剩下的禁軍喊了一聲：「走快些！」
剩下的十幾個人跟著他，沿著來路往回跑。
跑到柵欄邊時他們才停下和哨口處的禁軍匯合，趙二白氣喘吁吁的跟在蕭容與身後，看見蕭容與袖子上的血跡，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蕭容與搶先堵住了他的話：
「小傷，不礙事。人都到齊了？」
趙二白飛快地點了一下人頭：「我這邊一個不少，都到齊了。」
「我這邊少了兩個。」蕭容與說，「一個被咬死的，一個被壓在棚子底下沒來得及拉出來。走。」
趙二白咬了咬牙，忍著難受帶著隊伍往營外方向撤退。
二十多個人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火油用完了，輕裝了，跑起來比來時快了一些。身後的火光越來越亮，顯然火勢已經蔓延開了，整個傀兵營應該都燒起來了。空氣中也瀰漫著烤焦的肉味和稻草焚燒的味道。
他們剛衝出回紇營地外圍的那道木柵欄，就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
蕭容與立即停下腳步，聽著那群馬蹄聲，臉色沉了下去。
那隊人馬距離他們大約只有三四百來步。火把的照射下，領頭的騎手勒住馬，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這一群渾身煙燻火燎狼狽不堪的人。
賀覆嵐騎在高大的馬匹上，穿著回紇人的服飾，臉側的頭髮被寒風吹起。他就看了一眼蕭容與的那隊小隊伍就移開了眼，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遠處那片沖天的火光上。
那傀兵營的方向，火紅的光照得和夏日傍晚的晚霞一樣。
賀覆嵐看著那片火光許久，沒喊人去救火，也沒喊人去抓敵。
蕭容與握刀的手緊了緊。他帶的這二十多個人，火油用完了，體力也消耗了大半，真要打起來，根本不是賀覆嵐身後那支騎兵的對手。
「跑！」蕭容與當機立斷，喊著身後的禁軍，帶著他們往外圍有接應的方向跑。
他們的馬匹都放在接應點處，此刻只能在雪地里里艱難奔跑。靴子裡灌進了雪，融化了又凍上，腳趾已經失去了知覺。
賀覆嵐收回目光，看著已經跑遠了的那隊人馬，才對後頭的隊伍下達命令：「追！別讓他們跑了。」
他身後的騎兵轟然響應，馬蹄踏起雪沫，朝著蕭容與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
蕭容與那隊隊伍，在賀覆嵐刻意停留下來時，已經跑遠了。
他們大概跑出了一里地外，就遇見了留在外圍接應的那批禁軍。為首的百夫長聽見動靜時就開始立馬往這邊趕，他看見陛下和趙將軍一身狼狽，隨即翻身下馬：「陛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