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不做花魁做妖妃(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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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明黃的龍袍被血一點點浸染,承順哭了。

  他是太監,沒家人,但有喜歡的人,卻也從沒過多照顧過對方。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他對誰好,給對方帶來的只有危險。

  可即便這樣,還是被宸王給發現了,並以此拿捏了他。

  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幫盛允謙,他也要死。

  但這麼多年的情分,還是讓他哭了,「陛下您先走一步,奴才一會就來,到下面再給您贖罪。」

  盛崇儼雖然脅迫了他,但也不敢逼的太緊,所以承順出賣的並不多。

  盛崇儼此時看著死不瞑目的盛允謙,內心別提多暢快了,仰頭大笑了起來。

  隨後將長槍抽出,甩掉槍尖上的血跡,這才側過頭看向白鳶,「你不開心?」

  白鳶聳了下肩,「說不上開不開心。」

  如果說承順第一恨宸王,那麼他第二恨的便是白鳶。

  但他這個身份,恨沒有用。

  他轉過頭目光複雜的看向白鳶,隨後又看了看她身後站著的陳福。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居然做了太監,還被感情所困。

  承順緩緩抬頭,看了幾眼翠綠的樹,和斑駁的光,隨後對著盛崇儼行了一禮,「宸王殿下,奴才能做的都做了。事以至今,勞煩宸王殿下也送奴才一程吧。奴才擔心,陛下自己在下面沒人照顧。」

  白鳶輕挑了下眉,她看懂了承順的目光,他希望自己保下陳福,那也就說明他知道自己能活下去。

  現在的情況還能活,自然是知道自己和褚梟有關。

  她側過頭看了眼畫月,怪不得這丫頭能活下來,承順應該幫了些忙。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那麼心軟的一個人,大概也是對如今朝廷不滿的吧。

  他希望天下百姓好,和他對盛允謙的感情,並不衝突。

  承順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也是個被感情所困複雜的人。

  可惜了,他早已心存死志。

  嗯,就算他不想死,自己也會送他去死,這麼個對盛允謙感情深厚的人,不能留。

  倒是盛崇儼不屑的看著承順,「腌臢東西,也配本王的槍送你上路?」

  他對於這種螻蟻從來都是不屑一顧,覺得他們的感情也是可笑之極。

  站在他身後的朔風,聞言面無表情的舉起長劍。

  承順也只是苦笑著搖頭,便安靜等死。

  白鳶看著他的頭顱被高高掀飛,這才看向盛崇儼,「這會你不回你的王府找你的王妃,跑來我這幹什麼?」

  她沒想到盛崇儼會來,就和她沒想到盛允謙死前會來陪著自己一整天是一樣的。

  「本王擔心你,死也想和你死在一起。」

  都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盛崇儼看著城門被破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死在皇宮裡。

  第二想法就是給白鳶個體面,所有人里,也最想和她死在一起。

  於是他含笑對著白鳶伸出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走,陪著朕一起也去那龍椅上坐坐。」

  「我就不去了。」白鳶尷尬的笑了笑。

  別說龍椅,她這種只想享樂的懶人,連皇位都不覺得是好東西。

  「別鬧了,事已至此,我們沒別的選擇了。」

  說完盛崇儼看向白鳶的小腹,「也許別的人可以活,但你肚子裡懷的是本王的孩子,他麼不可能放過你的。」

  「呃...那個,其實我沒懷孕。」

  盛崇儼僵硬抬頭,「你說什麼?」

  白鳶又後退了一步,「我說我算計了你,其實也不算算計。本來我真的很想給你生個孩子,然後自己當太后母憑子歸的。可徐家人讓我意識到,只要我生了你的孩子,我便活不成。所以我給你自己留了後路,投靠了叛軍。」

  「你不信我?」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現實點來講,我不光擔心徐家人,我都擔心你不會讓我活。」白鳶說完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畫月和聽風也如臨大敵般,站到了白鳶身前。

  白鳶以為知道真相的盛崇儼會憤怒,會發瘋。


  可男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隨後又笑了起來,「你真的很聰明,我一開始確實沒想過讓你活著。但上一次,上一次見面我改變了主意。我想讓你活著,甚至可以讓徐家人去死,你信我嗎?」

  白鳶猶豫了一下點頭,「信你,但你的想法並不重要。很多事情,我們都身不由己。」

  就算沒她,徐家人也要死,因為他們太貪婪了,盛崇儼不可能留他們。

  「你殺了我吧。」

  盛崇儼的下句話,差點把白鳶給送走。

  「啊?」

  盛崇儼長槍丟在地上,矮身從靴子裡抽出匕首,一點點向她走過來,「我說,殺了我。死在你手裡也不錯,你殺了我也能向新帝投誠,以後的日子會更好過一點。」

  畫月和聽風也抽出了腰間佩劍,但被白鳶給制止了。

  掙扎無用,盛崇儼的身手,她們擋不了多久。

  所以白鳶只能賭,賭自己之前演戲的成果。

  於是她將兩人直接推到了一邊,看著男人走至她身前,拉起她的手,將那把匕首放到她掌心。

  白鳶看著盛崇儼,眼睛紅了,哭的無聲無息。

  顫抖著伸出手,撫摸了一下他盔甲上的鮮血,又摸了摸他的臉頰,「盛崇儼,我想活。從小見父母把東西都給哥哥吃,要被餓死的時候,我想活。我被賣掉的時候,我想活。現在,我也想活。無論何時,我都想活。可這活下去的條件如果是以你的性命去換,我不願意。」

  盛崇儼能站在這裡和她好聲好氣的說話,是不知道自己乾的那些事情。

  否則這麼帶勁兒的男人,她都想金屋藏嬌了,反正她屋子裡現在已經藏了一群人了。

  「沒事,你閉上眼睛。」盛崇儼一隻手抬起,蓋在白鳶的眼睛上,另一隻手抓著她的手握緊那把匕首。

  宮牆外刀兵聲呼喊聲已經在靠近,那柄匕首被他猛然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白鳶感覺遮蓋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手慢慢無力垂落,她看著盛崇儼對自己笑,下一瞬男人的腦袋一低,膝蓋狠狠砸在了地面之上。

  白鳶站了片刻,這一刻她知道盛崇儼是喜歡他的,這和之前他所做的事情並不衝突。

  以前他是個一心想掌權,想讓自己血脈當皇帝的宸王。

  臨死前的這一刻,他是和自己日夜纏綿的盛崇儼。

  擦乾臉上的眼淚,這才側過頭對陳福道,「給你師父收斂屍身,保護好,過幾日找個地方將他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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