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做花魁做妖妃(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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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順陪著笑,「賢妃娘娘實不相瞞,今兒早朝下來,陛下心情不太好。咱底下人看著心疼,可又沒辦法。這整個宮裡頭,也就只有娘娘您,才能讓陛下高興高興。」

  其實他覺得自己說的保守了,這天底下,暫時也就賢妃娘娘有辦法讓陛下高興。

  白鳶被人引著進去,見到盛允謙整個人變的比他還生氣,也不行禮,憤憤問道,「臣妾聽說有人惹陛下不高興了,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

  這操作把承順嚇了一跳,剛準備勸阻,就見陛下壓根兒沒生氣,反而看著賢妃娘娘那張怒氣沖沖的臉笑了。

  隨後便直接將人拉到了他的懷裡,「怎麼?朕告訴你誰惹朕了,愛妃還要去幫朕出氣不成?」

  誰知他調侃的問問而已,白鳶卻是認真點頭,「陛下是皇帝,這世間是就不能有人惹你生氣。」

  盛允謙臉上笑容淡了幾分,別說他這個沒權的皇帝,就算掌權皇帝也難免被大臣所左右。

  這整個皇宮,也就白鳶一人覺得他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白鳶見他不說話,對著跟來的畫月揮手,對方趕緊將食盒交給了承順。

  盛允謙側過頭,好奇的看著,「給朕帶了吃食?」

  「嗯,之前信上和你說過的吃食,不過現在季節不對,有的做不了。」

  「拿來朕看看。」盛允謙被氣的中午沒怎麼吃下飯,這會確實餓了些。

  承順聞言趕緊讓人試了毒,又親自每樣吃了一口,等了一刻鐘才呈上來。

  其實他內心是有些忐忑的,因為這吃食和宮裡的比實在是太粗糙了。

  但凡換個人拿這些來,他都不敢讓陛下嘗。

  盛允謙看著賣相一般的吃食,到底還是拿起來嘗了一口,再一口。

  真就應了盛崇儼那句:珍饈美味吃多了,外面的屎嘗個新鮮也覺得還不錯。

  「這是什麼?」

  「槐葉冷淘,是槐葉汁和面做的細面,過涼水後撒上調料。

  這季節可不好找嫩的槐樹葉,不過給皇帝吃不就圖個費心麼。

  盛允謙說不出好吃這話,於是來了句,「倒也新鮮。」

  白鳶外頭看著他,「陛下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你看呢?」盛允謙笑著問。

  「陛下高興了就好,那陛下現在能和臣妾說說,到底是誰惹陛下生氣了嗎?」

  盛允謙的神情冷了幾分,「愛妃你不懂事,朕不和你計較。但後宮妄加干涉朝政,是大罪,下次不要再問了。」

  白鳶瞬間癟起嘴來,「陛下都說臣妾不懂了,幹嘛要干涉朝政?臣妾就是問問誰惹陛下生氣了,你幹嘛兇巴巴的?」

  嘴上委屈,心裡已經在嘲笑了:還後宮不能干涉朝政,說的太后好像少干政了一樣,你屁都不放一個,也就跟我能耐。

  看著懷裡的人這副神情,盛允謙覺得自己也說重了,「是朕誤會愛妃了。」

  於是抱著人,語氣溫和的哄道,「還是國庫空虛的事情,他們要加稅,朕不得不同意,陸御史便當場死諫。」

  白鳶眨眨眼,「臣妾不懂,大家都同意的事情,他為什麼不同意?」

  「他說剛經歷天災,又是義軍四起之時,不適合加稅。」

  說到這盛允謙有些生氣,天災的時候朝廷極力賑災,錢糧一樣不少的往下面運。

  雖然後來從白鳶口中得知,依舊有百姓餓死。

  可這世道,就算沒有天災偶有餓死的人也正常,這些人就是不知足。

  說完見懷裡的人安靜了,他低下頭,「怎麼不說話了?」

  「臣妾聽不懂,不知道該怎麼說。」

  「聽不懂你剛才還問?」

  「臣妾就是想知道誰惹陛下生氣了而已,其他純屬好奇。」說完她環上盛允謙的脖頸,在男人唇邊親了一口。

  承順見狀趕緊帶人退了出去,畫月臨走前回頭望了一眼白鳶。

  盛允謙剛清爽一點的心情,此時又躁動了起來。

  屋內奏摺撒了一地,白鳶被放在了冰涼的龍案之上。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承順才帶著宮女進去送水。


  盛允謙親自將白鳶抱進浴桶,又讓承順親自將她送回去。

  坐在步輦上,白鳶問承順,「那陸御史家裡,可有女眷在宮中嗎?」

  「回賢妃娘娘,有的,住在梧桐院的陸才人是陸御使嫡次女。」承順知道白鳶問這件事大概率是要搞事,但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的事情,他也不好阻攔。

  「陸才人?之前本宮似乎沒見過這麼個人。」

  「陸才人早年曾有過失,先皇后娘娘在世時,曾將她禁足幽居。如今禁足雖然解了,可陸才人一直身子不大好,便也被皇后娘娘免了請安,以便她好好養身子。」

  「哦~」

  白鳶摸著下巴,隨後笑了,「走,帶本宮去見見這陸才人。」

  承順心裡一緊,但也沒阻止,步輦一轉,就朝著深宮而去。

  後宮裡有的消息捂的嚴實,而有的消息,卻是散的極快。

  這邊白鳶剛到梧桐院,不光皇帝,後宮裡的很多嬪妃便也都知道了。

  她們其實也都在觀望,看到底那個蠢貨會先和賢妃起衝突。

  卻是沒想到不等別人找賢妃的事,她自己就找別人麻煩去了。

  盛允謙聽到這個消息,也只是微微笑了笑。

  他下午和白鳶說那麼多,就是準備試探她一下,因為正常後宮之人打聽前朝的事,肯定是有問題的。

  萬萬沒想到,他的賢妃打聽前朝之事,是真的打算給他出氣。

  又想到曾經兩人通信時,白鳶說要找別人家女眷麻煩的事,她還真是說到做到。

  「陛下,可要派人去?」

  「不用,一個才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盛允謙對此毫不在意,或者說後宮任何人死了,他都不在意,反正這些年後宮裡也沒少死人。

  白鳶遠遠看到梧桐院的第一眼,內心只有兩個字:蕭條。

  褪色的朱漆大門,院外雜草叢生,門口連個人都沒有。

  承順準備出聲,但被白鳶抬手阻止了,「上前敲門。」

  門敲了半天才被從裡頭打開,一個小宮女探出頭來。

  看到如此陣仗,被嚇的趕忙跪下,「奴婢見過娘娘,奴婢這就進去通傳我家才人。」

  小宮女不知道來的是哪位娘娘,但看著容貌,猜測是新入宮的那位賢妃,可也不敢亂叫,就只稱娘娘。

  白鳶沒叫起,畫月上前扶著她下了步輦,徑直朝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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