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從體弱貴妃到垂簾聽政皇太后(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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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站穩後,死死盯著秦光,「你說的這些話可有證據?」

  秦光直接將一沓記錄舉過頭頂,「太后娘娘請看,四皇子的生母和沈熏兒的入宮,都是王順安的手筆。而且在四皇子生母生產的那天,進出宮的記錄也有些問題,似乎被人刻意抹掉了一部分。最重要的是,當時負責接生的穩婆還有太醫,沒多久就都出了意外。最下面是微臣在王公公老家查到的一些信息,他原本不姓王,而是姓沈,西北沈家。」

  其實他說完之後,太后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就有幾分信了。

  那個女人只是個宮女,生產的時候,她和皇帝還有其他宮裡的人基本都沒去。

  只有王順安帶著人在那裡守了半天,隨後便說是個皇子。

  而且那個女人生產的時候好好的,都出月子了,卻是突然死了。

  她當時只是以為,是別的宮裡的嬪妃想要四皇子,才對那個女人出手的。

  可她接過來看著這些記錄,她只覺得腦子裡都在充血,旁邊的聲音都快聽不清楚了。

  至於西北沈家,那還是先帝在的時候,處理掉的一個家族。

  隨後她憤怒的將東西丟到地上,「可有人證?」

  秦光搖頭,「回太后娘娘,微臣查了很久,發現當時和這些事情有關的,一個活著的人都沒有。」

  太后閉了閉眼,低吼出聲,「賤人,這個賤人,她把我們都騙了。」

  雖然秦光手裡的證據不能直接坐實四皇子的身份問題,但太后想著四皇子和皇帝的長相,卻是一丁點都不像。

  前太子和二皇子,那可都是和皇帝有個五六分相似的。

  所有的疑點都聚到一起,四皇子不是皇室血脈的概率太大了,誰敢賭?

  就算那四皇子就真的是皇帝的血脈,可一旦讓他繼位,皇權肯定會落到閹人手中。

  即便四皇子真的是皇家血脈,這些東西掌握在別人手裡,那對方隨時可以把他拉下去。

  到時候朝廷動盪,這是她絕對不允許的。

  白鳶現在和她玩的是陽謀,逼她做選擇。

  隨後她又笑了起來,「貴妃她就早知道一切,呵呵,她一直不說,將哀家和陛下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讓人王順安和他的人動手。現在哀家和陛下已經沒得選擇了,她想坐收漁翁之利?門都沒有。」

  隨後她整理好情緒,坐回轎子裡,語氣里透著徹骨的寒意,「可她卻是算錯了,這後宮裡的女人啊,最不值錢了。」

  「她必須死,快,我們快去玉芙宮,你去叫衛辭,讓他帶些人過來。」

  「是。」副指揮使領命快速離去。

  太后讓人加快了腳步,再晚,等晉王和陛下那邊的事情談完,她可就未必還有機會處置那個賤人了。

  等她到達玉芙宮的時候,正好和趕來的衛辭會合。

  進門的她便吩咐衛辭,「沒有哀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你可明白?」

  衛辭一拱手,「微臣明白,微臣陪太后娘娘一起進去吧。」

  太后想了一下,白鳶身邊的那幾個確實都有些功夫。

  陳嬤嬤雖然功夫不錯,可畢竟是老了,有為辭在更穩妥一些,於是便點了頭,「那你便隨哀家一起。」

  此時的白鳶,正坐在屋內逗弄自己的兒子,她一伸手指,小傢伙就會攥住。

  聽到小七來通報,白鳶對聽雪說,「把他抱下去吧,讓人看好了,別讓咱未來的小皇帝受到驚嚇。」

  看著小傢伙離開,她才收斂了笑意坐直身子,伸手扶了扶頭上的步搖,「挽月啊,以後本宮就再也不需要向活人行禮了。」

  太后進屋的時候,白鳶連身都沒起,就靜靜坐在那裡看著她明知故問,「太后娘娘,都這會了您不去陛下那裡,怎麼到臣妾這來了?」

  太后被她的態度氣的微微眯起眼睛,「貴妃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吧?」

  貴妃挑了下眉反問,「難道不是嗎?」

  太后聞言直接笑了,睥睨之色越發濃烈,「你算計了所有,你的兒子確實是哀家唯一的選擇,但你想錯了自己的重要性。你猜哀家現在弄死你,讓你的兒子繼位,晉王和白堯廷會不會同意?」

  白鳶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看著太后最後的榮光。


  太后被她的笑刺痛,時間緊迫,她乾脆也不廢話,「哀家給你兩個選擇,一,你現在自盡,哀家保你的兒子繼位,保你將軍府世代榮華。二,哀家現在就讓人處置了你,你的兒子依舊可以繼位,但將軍府的下場哀家就不敢保證了。」

  白鳶放下茶盞,撐著下巴看她。

  太后見她漫不經心,徹底被惹怒了,「白鳶,你別忘了自己當初在慈寧宮發的毒誓。」

  「哦?」

  白鳶朱唇輕啟,語氣依舊散漫,「那太后娘娘告訴臣妾,臣妾當時發的是什麼誓言。」

  太后聞言一愣,白鳶當時說除非皇帝和她親自下旨,否則她不參與奪嫡。

  可細想一下,白鳶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玉芙宮,她確實沒參與,她就看著後宮的這些人,一點點把事情推到如今的局面。

  太后怒不可遏,她一揮袖子,「衛辭,把她給哀家拿下。既然你自己不想死,哀家就幫你一把。」

  太后終於體會到貴妃的恐怖,她就像個觀棋者,坐在棋盤邊,看著眾人在棋盤上廝殺。

  一但皇權落入白鳶的手中,她簡直不敢想。

  太后更堅定了殺白鳶的想法,只是她下令之後,屋內除了陳嬤嬤發現形勢不對,擋在她身前以外,沒一個人挪動腳步。

  太后僵硬的側過頭,看向身邊。

  衛辭一身玄色錦繡的官服,身姿挺拔的矗立在一旁,手按在腰間佩刀上,一動不動。

  陳嬤嬤被驚的臉色煞白,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衛辭,你好大的膽子,敢抗太后懿旨?」

  衛辭聞言微微垂眸,長睫掩去眼底翻湧的恨意,聲音無半分波瀾,「微臣不敢。」

  太后的瞳孔驟然收縮,驚恐、荒誕、絕望等情緒湧上心頭。

  白鳶看著太后,覺得這老東西果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這都沒掘過去,心理素質真強大。

  她緩緩起身,都到這個時候了,是該亮底牌了,「太后娘娘,現在臣妾也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陛下駕崩後你配合我篡改詔書,讓我的兒子繼位,我和將軍府看在晉王的面子上,也會對你感激不盡的。要麼......哎,要麼臣妾現在只能自己去和陛下好好聊一聊了。」

  說完她『呀』了一聲捂住嘴,「就是不曉得陛下他要是知道王公公是四皇子外祖父這件事,會不會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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