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就不該生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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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和二年,大夏西南爆發動亂,上涼國內戰亂平息之後,就取道烏崖山想要拿回燕門關,可都被大夏正規軍打的找不著北。

  如今西南軍和巴林和一族打著太子謝景宸的旗號,一路帶兵攻進了西南內陸,月亮城已被安營紮寨,與上涼隔江相望。

  大戰過後,月亮城內一片蕭索,軍營里,一道身穿紅袍的男人身影大搖大擺的進了主帳軍營,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大笑一聲。

  「太子殿下,別來無恙。」

  謝景宸聽到聲音,將手裡的家信放到火燭上燒了,掀起眼皮子看去。

  「什麼時候來的?」

  慕容煌隨意拉開一個椅子,混不吝的靠在上面翹著腿。

  「騎死了三匹馬,於馬上吃喝趕了五天的路才過來,快要累死本宮了,殿下也不說給本宮找幾個美人來,真是不體貼。」

  「太子要是燒的慌,就去青樓逛去。」

  「---」慕容煌哈哈大笑,「你這人,真是無趣,嘖,太子妃那麼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是怎麼受得了你的。」

  提起魏清柔,謝景宸的臉色是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

  慕容煌看出來了,卻絲毫不顧忌,興沖沖的問,「還在西彌沙嗎?這要是讓謝珣知道了,那個狗賊不得把人抓回去?」

  「殿下還是先說正經事吧。」

  八卦的心被一盆水澆了下去,慕容煌搖了搖頭,沒意思。

  魏清柔這段日子確實一直在西彌沙,年關過了,王庭里的熱鬧也漸漸沉寂了下來。

  她一直住在王庭里,整日裡也不出門,給他發出去的信箋從來沒有收到過回信,石沉大海。

  「咳咳---」

  虛弱的咳嗽聲驀地響起,一抹鮮血從她的嘴角流出,她眼神微凝的看著帕子上的血,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她瞞著南風去找王庭的巫醫看過了,說是她體內有無色無味的毒香,好多年了,暫時查不出來藥材配比,需要仔細研究一下。

  她恍惚間想起了剛入東宮的那一年,皇后送給了她一個玉鐲,她一直戴著。

  後來有一回太子回來臉色沉得厲害,將那鐲子取下來就遞給了醫官。

  她隱約猜出發生了什麼事,沒有問,那幾日一直有御醫給她診脈,沒有查出什麼病因,她身體也沒異常,這事兒就擱置了,現在想來早有苗頭。

  「殿下有回信嗎?」

  守在窗外的南風聽到裡面的聲音,垂下了眼,「沒有。」

  魏清柔靠坐在榻上的身子微微僵了下,漂亮的眼睛幾不可見的落寞了下去,他是不是都快忘記她了,過年也沒有給她回一封信。

  這幾日上京城的天氣回暖,正值半下午時分,陽光斜穿過枝椏縫隙照在溫泉里糾纏著的兩人身上。

  寧虞眼角都是淚花,額頭鬢間冒著細密的冷汗,肚子裡傳來一陣一陣的痛意,她咬著他的臂膀,倒吸了幾口涼氣。

  謝珣這個狗東西最近不知道發什麼瘋,每日都逼著她喝黑乎乎的藥汁,一有空就拉著她上床,不要臉的還青天白日的在溫泉里荒唐。

  「咬這麼做什麼?」

  寧虞下意識的鬆了口,看著他肩膀上的牙印,疼的感覺眼前眩暈了下。

  「疼,輕點,我們回去吧,我想回去了---」

  謝珣抱著她的腿,「哪兒疼,這兒,還是這兒?」

  寧虞腰腹一緊,看著他惡劣的笑,知道他沒憋什麼好話,疼的抱緊他的臂膀不說話了。

  就他這麼凶,肚子裡的孽障遲早落了,落了吧,這是她無能為力的佐證,是她不得不屈服的鐐銬枷鎖,就不該生下來的。

  寧虞弓起腰,抬臂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張姣好魅惑的眉眼上帶著深深的疲倦和痛意。

  謝珣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親咬著她脖頸猩紅的眼底滿是欲望,順著往上親,堵住她的嘴唇。

  寧虞閉上的眼睛睜開,潮紅的眼尾讓整張臉都透著欲色,她知道謝珣在床上一向很兇猛,甚至還有些狂虐,跟平日裡看起來禁慾高不可攀的男人沒有絲毫關係。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感受著他的呼吸,她頭一回覺得這個狗皇帝的唇這麼軟。

  頭腦一陣一陣的暈沉,眼前慢慢的有些黑。


  「謝---謝珣---」

  「嗯?」

  手撫摸上她的腿心,粘膩的觸感讓謝珣沉溺的腦子頓時一凜,眼神下移。

  蜿蜒的血從她的腿間流了出來,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神情驟然一變,立馬抱著她上了岸。

  「寧虞!」

  沒有回應,她閉著眼,謝珣陰著臉迅速給兩人穿好衣服,抱著她立馬往山下的營帳走去。

  清風在不遠處守著,一轉眼就看到了陛下抱著懷裡的女人大步走了下來。

  怎麼回事?!

  「立馬去傳太醫,快去。」

  清風忙應聲,急匆匆的就去找軍醫了,軍醫原本還在屋裡睡大覺呢,啪啪兩下巴掌就將他弄醒了,拎著他大步就出了營帳。

  「幹什麼,幹什麼啊,老夫這把老骨頭了,能不能輕點。」

  清風心底著急,因為他突然想起來剛剛好像看到了陛下衣裳上有血,沒有刺殺,不會是陛下的,那就是昏迷的夫人的。

  身後拿著藥箱的女官緊趕慢趕的跟上兩人的步伐,到了皇帳,才發現是給陛下看病的,趕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這獵場經常有達官貴族會受些小傷,她都習慣了,但她這還是頭一回面見陛下,心底不免緊張。

  悽厲的寒風嘩啦呼啦的吹著,帳內的氣氛壓抑深沉,女官看著躺在床榻上沒有一絲血色的夫人,把著脈的心臟跳的極快。

  身後站著一尊大佛,周遭的氣勢凜然恐怖,她看了眼配藥的師傅,不禁屏住呼吸,跪在地上,以頭抵著地。

  「回陛下,夫人是動了胎氣,需要喝幾劑藥方好好調養下身子---」

  動了胎氣?!

  謝珣臉色一怔,捏著玉扳指的手蒼白寒沉,女官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陛下又問了一句。

  「你方才說什麼?」

  軍醫和女官都愣了一下,跪伏在地上對視了一眼,猛打了個寒顫,一字一句的斟酌開口,「陛下大喜,夫人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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