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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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漆黑,悽厲的慘叫聲夾雜著求饒的哭聲很快消失在了大帳內。

  被連夜召見的眾人都不敢出面求情,陛下很明顯是動了真火,魏三老爺進來後立馬跪在了地上,聲音悲泣的磕著頭求饒。

  謝珣寒霜般的面容垂睨過謝家的那些個人,為首的謝家主知道皇帝是故意讓他們來看的,是在敲打他們。

  他上前一步,撩起袍子跪在地上,低著頭,「是老臣糊塗,請陛下開恩。」

  「母后年紀大了,受不得勞累,以後就待在大行宮頤養天年,不知叔父意下如何?」

  想起剛剛那個被送出去的侍衛,謝家主神色略顯疲憊,「老臣明白。」

  大半夜的,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砸進她的殿內,大長公主又驚又怒的從榻上起來,吼著人護駕。

  宮人們著急忙慌點起了宮燈,攙扶著大長公主起身,持刀的侍衛闖了進來,齊刷刷的對準了宮苑內的將軍。

  大長公主披著衣服出來的時候看清了那具屍體,臉色大驚失色,怎麼回事?

  她一腳踏出宮門,雍容華貴的臉上布滿了狠辣的怒火,看著那將軍吼道,「你瘋了,竟敢在宮裡殺人?」

  「太后莫惱,此人在陛下御用的馬上做了手腳,使得華陽郡主墜崖死亡,臣奉命將屍體帶回給太后。」

  什麼?!

  大長公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驟然聽到這消息,氣的臉色都扭曲了。

  「你奉的誰的命,膽敢大半夜帶著屍體擅闖大行宮?」

  「臣是奉陛下之命,還要回宮述職,臣告退。」

  大長公主在聽到是奉謝珣命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瞬間晃了下,被身後的宮人扶住。

  她的兒子竟然為了女人這般警告她?!

  西圍林懸崖邊,被餵了藥的魏青雪已經失去了神智,清風把她從牢獄裡的死囚犯身下提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沒意識了。

  一盆冷水澆下去,魏青雪睜開了眼,迷濛中看到了道過分修長的身量。

  周遭燈火依稀看不分明,頭頂的月光灑在男人高而挺拔的背影上,她伸出手想要扯住男人拂動的袍角。

  「陛---陛下---」

  求饒的話根本說不出口,一張嘴就是無盡的疼痛涌了上來,淚水瀰漫了她的臉頰,她痛恨的咬緊了齒關。

  當初的計劃若是再周密一些,或許結果就不會是這樣,好後悔啊,她就該利用華陽先弄死那個女人,不該自己先沉不住氣啊。

  冷風吹過四周,冬日裡呼出來的熱氣都仿佛是要結了冰,魏青雪眼睜睜的看著男人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垂睨著她。

  那張讓她見過一次就念念不忘的臉龐淡漠極了,就像是高山上的凜雪,沒有融化的一天,讓她感覺到了錐心刺骨的疼痛。

  她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聽到他說,「你好大的膽子啊。」

  凜若冰霜的聲音辨不分明情緒,魏青雪壓住了畏懼,聲音彷徨悽慘。

  「臣女只是想要與寧姐姐親近,無意傷她性命,那刺客自己誤食了藥性害人,臣女真的不知道啊。」

  謝珣扯了扯唇,似乎是在笑,「她受害墜崖,你該還她一次。」

  魏青雪瞪大了眼,心底恨意滔天而起,就因為那個女人,她魏家被關進了宮裡,自己痛失清白,還要她償命?!

  「陛下!」

  悽慘恐慌的聲音剛出口,清風就走了過來,提起她破爛的身軀扔下了崖,驚恐的慘叫聲很快消失在了雲海里。

  「下去處理乾淨,把三年前安王在西南一帶收繳的那些兵器交給蕭家,明日早朝朕要看到彈劾安王的奏摺。」

  「是。」

  帳篷里。

  御醫都已經走了,寧虞命宮人回自己住的寢殿將梳妝檯上的華貴首飾拿來,全部賜給了那些被打的半死的奴才們。

  帳內只點著一盞燭燈,搖曳的燈火照耀著榻上的光景,寧虞坐在榻邊的凳子上,看著滿頭大汗的青禾,用錦帕給她擦了擦額頭。

  謝珣尋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正伺候一個卑賤的奴才,眼底滿是溫柔。

  他陰冷的目光掃視過榻上躺著的人,眯著眼,「受了傷不回去歇著,是讓你在這兒伺候奴才的?」


  走路沒聲兒啊。

  寧虞一扭頭看到進了帳內的男人,手上動作微頓,各種複雜濃烈的情緒湧上心頭,她將帕子放到了水盆里。

  「青禾與我情同姐妹,她受了傷,我不能置之不理,時候不早了,陛下先回去休息吧。」

  「朕饒她一條賤命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熟悉的男人氣息從身後包圍過來,寧虞還沒有轉身,腰肢就被他捏在了手裡,身子帶著倒進他懷裡。

  她細眉微蹙,想要直起身子,卻被他箍著怎麼都動彈不得,只能抬起頭來。

  謝珣想回去睡覺了,「跟朕回去。」

  寧虞深吸一口氣,「你是聽不到我說話嗎,她丟了半條命,我需要照顧她。」

  「你為了一個奴才跟朕鬧?」

  謝珣又想鎖她了,想到她在崖底受的罪,緩了緩臉色,「朕會派人伺候她,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對旁人倒是心善的很,對他不會有半點的軟化,那些人怎配的上她的善心。

  寧虞被他箍的感覺肚子又疼了,不想讓他察覺出異樣,冷下了臉。

  「你扯到我傷口了?」

  謝珣手臂一頓,下意識的鬆了松,趁著這一機會,寧虞從他懷裡出來。

  從被找到就是這副不知死活的模樣,也就是給她解開鐐鏈的時候給了他點好臉色,全天下那麼多女人,就她不知趣。

  謝珣煩的想回去睡覺,可看她背影纖瘦身上還有傷勢,一腳踹開凳子,也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你要在這兒待一晚上?」

  一直說話,青禾都要被他嚇醒了,寧虞煩他,「一會兒還要餵藥。」

  謝珣立馬讓人趕緊把藥熬好,沒一會兒,就有宮人急匆匆的將滾燙的藥送了過來。

  看到陛下也在這狹小逼仄的帳篷里,宮人的臉色都變得灰白,忙弓著身子跪在了榻邊。

  寧虞接過藥碗攪了攪,涼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給青禾餵。

  謝珣就在旁邊看著,怎麼看怎麼礙眼,他靠著椅背,眼神不自覺的定在了寧虞的臉上,看著看著忍不住想,要是他受了傷,她會不會這樣對他?

  奴才都能讓她這麼體貼,他也可以吧。

  嚯的一下他眉眼冷峻了下來,在想什麼,他跟一個卑賤的奴才比什麼?只要他想,她就得乖乖伺候他,這是毋庸置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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