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真的不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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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世之中,紅川大陸諸國鬥爭,天下處於水深火熱,大夏內部動盪不安。

  長老會力排眾議以國難為由支持宗室子謝珣登基稱帝,改國號,即宣和年,改朝換代。

  宣和初年,新帝謝珣背靠長老會下令南征,打開唐水關,揮兵南下,取道上涼兗州水路,直逼南疆。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新帝一登基就要攻打南疆,但魏容玄卻是再明白不過了。

  南疆地處上涼西南一帶,若是取道南疆娘子關,可趁上涼內亂占據涼人半壁江山,如此往來借道上涼燕門關,滅西彌沙,屠上涼,吞漠西,都比直接北伐來的迅速。

  可現在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一直找不到太子謝景宸的下落。

  當初逼宮借著鎮壓謀反的名頭秘密調令了那麼多西北軍回來,將整個皇城給圍了,可太子謝景宸竟然早就做好了防備,最後靠著死士逃出去了。

  他不死,那些蠢蠢欲動的藩王和朝中當初支持太子一黨的官員就不會心死,勢必同室操戈,大夏會再次分崩離析。

  謝景宸確實沒有死,當初是靠著死士從皇宮的密道逃了出來,藏身在關外的一個小村子裡。

  月明星稀,驚濤拍岸的巨大海浪聲中,謝景宸仿佛是看不到打在礁石上的海浪,身姿挺拔的站在礁石上,看著手裡傳來的密信。

  站在他身後的女子身姿妙曼多姿,柔軟悲傷的雙目緊緊的盯著男人的身影,海風颳過,吹起兩人的衣袍,翻飛的衣角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南風。」

  「殿下。」一道身影從密林里走了出來。

  謝景宸陰沉著臉,「修書張將軍,孤在月亮關等他。」

  「是。」

  魏清柔看著他冷峻的側臉,迤邐玉白的面龐帶著傷心,「殿下還是要回去嗎?」

  兵變戰敗,可他們已經逃出來了,為什麼還要回去爭搶那個冷冰冰的皇位,皇位真的那麼好嗎?

  「為什麼不回去,孤的江山要拱手讓人嗎?」

  壓抑怒火的聲音吹拂在海風中,魏清柔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我們不要皇位了好不好,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從此隱姓埋名。」

  話還沒說完,他驀地回頭,一把扯住她的手腕,那雙黑瞳里滿是陰毒。

  「造反逼宮,我一日不死,謝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坐不穩皇位,長老會的那些走狗想要奪了我謝家的天下,做夢!」

  魏清柔被他的樣子嚇到了,想到他是因為她突然小產被突襲砍了一刀,瞬間淚流滿面。

  若不是她無能拖累了他,他不會兵敗都要先送她離開,會等到各府郡的兵馬支援。

  是她連累了他。

  「可一旦打起仗來,你勢必要上戰場,要打多少年,大夏要亂成什麼樣子,百姓顛沛流離,難民成群,而且殿下那些個皇兄皇弟已經都死了,斗得過長老會嗎?」

  從前許多人說太子謝景宸卑鄙陰險,人面獸心,害死了好幾個兄弟,可他從未在她面前表現過生氣暴虐。

  她愛他,無可救藥的愛他,願意違背家族意志扶持自己的夫君。

  可現在兵敗了,她不想他走上一條不死不休的道路,不想他南征北戰命懸一線的征戰沙場。

  「柔兒,孤送你去西彌沙,你去西彌沙等著我好不好?」

  她知道她會拖累他,一旦被抓,勢必成為他的軟肋。

  可魏清柔不想他死在戰場上,紅著眼抱住他的身子,眼底滿是淚花,「我們一起去西彌沙,不要皇位了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讓你去死。」

  不可能,謝景宸推開她,聲音冷的嚇人,「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去西彌沙。」

  「殿下。」

  悽愴的聲音順著四周的風聲海浪聲傳來,謝景宸腳步一頓,回頭就看到她跌倒在了礁石上,嚇了一跳,連忙飛奔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柔兒。」

  自從失去孩子之後,魏清柔的身體就孱弱的緊,謝景宸也是因為這個不想讓她跟著他整日活在刀光劍影里,想著送她去西彌沙。

  魏清柔感覺到肚子裡傳來一陣一陣的痛意,想起流掉的那個孩子,窩在他懷裡滿眼淒楚。

  孩子沒了,她的夫君她也留不住了。

  謝景宸一把將她抱起來,大步往回走。

  一陣海風從背後兇猛的刮來,像是要將人捲入海底,月光瑩潤照著兩人的身影,留下了纏綿的影子。

  賢陽城。

  榮元喝了酒一回來就聽說父親在書房裡招待京都來的大官,他悄悄在窗戶底下看了幾眼,瞧見那男人的身影,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什麼來頭,值得父親那般彎腰屈膝的卑躬樣。

  念頭剛過,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回頭朝窗戶這頭看來,他身子一抖,忙不敢偷看了。

  清風蹙了蹙眉,也沒說什麼,囑咐道,「此事就勞煩榮大人了,若是有了夫人的蹤跡,還請榮大人快些通傳。」

  他從京都出來後已經輾轉撫州附近的好幾個州郡了,這賢陽離得有些遠,昨兒才趕過來。

  其他州郡的州牧都沒有傳來消息,若是賢陽還是找不到夫人的下落,他就得去東州等地了。

  「下官明白,馬上將最近半個月進城的所有人員戶籍全都調出來詳查,大人舟車勞頓,在府里好生歇息幾日吧。」

  清風不想歇,可想起大雪封路,去東州的官道被堵,走山路的話太耽擱時間了,還是等兩日比較穩妥,還能歇息會兒。

  這樣一想,他道,「那就麻煩榮大人了。」

  「是下官的榮幸,下官已經準備好了酒宴,等大人先在府里休息兩個時辰,夜裡再好生詳談。」

  清風出去後,榮州牧就嘆了口氣,坐到了凳子上。

  難怪京都大亂後,上頭卻傳下來了好幾條詔令,還命官府下發懸賞令,上面卻是沒有名字,也沒說身份,只有一個模糊的畫像,什麼都不明。

  原來此女竟然是都督哦不新帝的夫人。

  他怎麼從未聽說新帝潛邸有娶過女人啊。

  「父親,你在想什麼呢?」榮元看管家送那大人走了,偷偷摸摸的走了進來。

  榮州牧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就不想理,罵道,「又跑哪兒去鬼混了,成日裡不干正事的玩意。」

  榮元不敢和老爹對著幹,畏畏縮縮的縮了下脖子。

  他和幾個公子哥去喝酒了,樓里的那些姑娘美則美,可跟那個姓柳的寡婦比起來真是雲泥之別。

  他都沒興趣睡女人了,想要問父親幫他找能治療惡瘡的藥,可看父親愁眉苦臉的樣子,他也不敢說了,拖著虛浮的腳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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