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會不要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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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虞從假山後出來就繞到了湖邊的小徑上,腦海里不自覺的回想起剛剛的這一幕,深深閉了閉眼。

  她無比慶幸沒有告訴謝衍她想去哪兒,她離開京城就是不想跟謝家的男人有任何瓜葛了。

  想到剛剛在找她的婢子,她連忙收起腦子裡的思緒,想要先去把人穩住。

  剛走出去兩步路,她忽然想起了謝珣。

  謝珣疑心深重,若是已經有人知道她在假山這兒走丟了一會兒,告訴了謝珣,他肯定會有所懷疑。

  想到這兒,她又看了眼自己被攥紅的手腕,目光定在了湖水那頭。

  那婢子繞著八角亭走了一圈,還沒有看到寧虞的蹤跡,徹底慌了,著急忙慌的就要去喊人,可剛到了湖邊,就看到順著湖水爬上來的人。

  走進仔細一瞧,看到了熟悉的臉,嚇了一跳,連忙走到湖邊伸手去拉。

  「夫人,夫人你怎麼會掉進水裡去?」

  大喊的聲音很快引來了周圍巡邏的人,婢子驚惶大喊,「別過來,都別過來,找個嬤嬤把夫人的披風送過來。」

  侍衛們聽到了落水的聲音,是以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都沒敢走過去,讓人去拿衣服了。

  「夫人,好端端的怎麼會落水啊,這大冷天的,著涼了奴婢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寧虞很快就爬上了岸,濕了的衣服緊貼在身上,鬢髮凌亂,冷的感覺全身都在發抖。

  「剛剛不小心踩空跌倒了,簪子掉了下去,我便去撿了。」

  看著夫人手裡的簪子,婢子無奈道,「夫人的首飾盒裡比這華美精貴的多的是,何必為了一個簪子下水,讓奴才們去找也行啊。」

  「是都督送的。」

  婢子看她一副情深意切的樣子,嘆了口氣,夫人身上穿的戴的花的銀子哪個不是都督送的啊,一個簪子有什麼特殊的。

  心裡這樣想,但她沒有說出聲,扶著人連忙上了遊廊。

  嬤嬤們來得很快,十幾個人立馬團團圍了過來,將披風繫到了寧虞的身上,扶著她趕忙往回走。

  為首的嬤嬤瞪了一眼那婢子,嚇得後者冷汗直冒,看人都走了,也連忙跟了上去。

  護主不利回去要被嬤嬤罰了,真是倒霉。

  謝珣原本是在宮裡處理事情的,聽清風說寧虞失足落水,這會兒府醫都過去了,便放下了手頭的公務先回了府。

  一進了水榭屋內,就聽到裡頭的女人嘟囔著說不想喝藥,他蹙眉,大步走了進去。

  寧虞正靠在床邊愁眉苦臉的看著面前的那碗藥呢,看到他回來,立馬赤著腳下了榻,一個飛撲就撲到了他懷裡,柔軟的身體還在顫抖,「你怎麼才回來啊?」

  四周伺候的嬤嬤丫鬟看到兩人這麼親密的動作,立馬低垂下頭,不敢看。

  謝珣還沒見她這麼熱情過,掩下心頭的那點子狐疑,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落了水,鞋也不穿,不怕病上加病?」

  寧虞畏寒,這才十月份,屋裡就已經燒起了地龍,開著窗也不冷。

  她將頭靠在他懷裡,「大夫說只是有些著涼,我身子骨底子還不錯,喝了藥睡上一夜就沒事了。」

  「好端端的怎麼落水了?」

  她會武功,也不是什麼冒失的性子,她會落水?

  不等寧虞回答,跪在地上的嬤嬤立馬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生怕被罰,不敢多說。

  謝珣看了眼她的腳踝,「受傷了嗎,大夫怎麼說?」

  「沒有,只是踩空了,大夫說沒事。」

  她顫著身子直往他懷裡鑽,雙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襟,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謝珣環住她的腰肢,將嬤嬤遞過來的藥碗端了過來,「把藥喝了。」

  「好苦,不想喝。」

  「我餵你?」

  明顯不是正經的喂,寧虞立馬接過藥碗,小口小口的咕嚕喝了下去。

  旁邊的婢子遞過來了蜜餞,她接過含在了嘴裡,吃完後,又喝了水漱過了口。

  在這期間,謝珣就一直盯著她,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寧虞察覺到了,等嘴裡涼涼的薄荷味散了後,立馬轉移了話題,「你是不是很忙啊,回來的越來越晚了。」


  謝珣沒理會她的話,看了眼她身上換過的衣服,捏起她的手摩挲了下,「湖水很冷吧,手腕紅成了這樣。」

  寧虞鑽進他的懷裡,將衣服往下拉了拉,「身上也都紅了,那湖水很冰。」

  看著她平日裡白嫩的肌膚發紅髮冷,謝珣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下去。

  「明知道這大冷天的,你為了一個簪子下水?」

  「原本只是掉到了河邊,我想著撿起來便是,有塊青石鬆了沒站穩,不小心栽了下去。」

  「夫人是心情不好才想著出去散散步的,路上就念叨著說是都督要娶妻了,一直走神,這才踩空了。」

  說話的婢子是隨身跟著寧虞的那個丫鬟,她生怕自己護主不利挨板子,連忙站出來添油加醋的給寧虞著補,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親眼看到了寧虞因為撿簪子落水的事兒了呢。

  「想到都督送的簪子,捨不得就這麼丟了,便去撿了。」

  這話說的好像是她黏酸吃醋了似的,不過這丫頭好像一直以為她是因為謝珣娶妻的事心情不好。

  正合她意,寧虞也不辯駁,柔弱無骨的靠在男人懷裡。

  謝珣掃了眼那說話的婢子,沒什麼表情卻嚇得後者伏著的頭更低了。

  夫人一下午在榻上病懨懨的,為了都督送的簪子還下了水,上來後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就是因為都督要娶妻的事心煩想爭寵嗎?

  她是伺候夫人的丫鬟,為了幫主子爭寵,自然是要把主子不好說的話替主子說了。

  「我染了病還是去廂房裡歇著吧,別把病氣過給了都督。」

  懷裡女子有些黯然的聲音傳來,謝珣收回了目光,將她身上的衣服攏好,「我沒那麼弱,你身子這麼寒,帶你去泡個藥浴?」

  「我有些沒力氣了,可能是風寒發作了,想躺著睡會兒。」說著,她仰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聽說你的婚期定了,那什麼時候送我去別莊啊?」

  「就在這兒待著,去什麼別莊。」

  「可你不是下個月就要成婚了嗎?」

  謝珣看她竟然主動提起了他的婚事,是在意的嗎?

  他隨口嗯了一聲,娶誰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不需要靠著聯姻來穩固政權,選誰都一樣。

  他不禁低頭看了懷裡的人一眼。

  「那你成了婚,不會不要我了吧。」

  軟綿綿的聲音帶著失落,難不成還真是怕他厭棄了她不成,謝珣的心情好轉了些,也懶得計較她又騙他什麼了,「怕就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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