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廚房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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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掌事攔在最前頭,語氣恭敬又帶著兩分強硬,「郡主先去前廳吧,等都督回來。」

  烏泱泱的一群人一擁而上,攔住了她的去路,華陽郡主心底氣的咬牙切齒,等她嫁進了謝家,一定要把這幾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換掉,全部換掉。

  「我與五小姐在府里隨便轉轉也不行嗎?」

  「那請郡主跟奴才來,庭院清池的荷花開了,十里風荷香甜靡靡,正是賞荷的好日子,奴才帶郡主去瞧。」

  「本郡主不喜荷花。」

  不遠不近的聲音幽幽的傳來,寧虞透過窗戶縫隙看著迴廊那頭的一眾人,把著窗棱的手發白收緊。

  是華陽郡主。

  她悄悄避開身形,背靠著門窗深吸了一口氣。

  她與華陽早就結了仇,她現在被謝珣養在別莊,華陽嫁進了謝家,一定沒她的好日子過。

  她該怎麼逃出這座別院呢,四處都是巡邏的將士,還有很多暗哨,逃出去了又該怎麼躲避追查。

  她沒有路引,連城門都出不去,如果找謝昀幫忙,謝珣一定會順著蛛絲馬跡查到她,以謝珣的狗脾氣,抓到她,她還有什麼活路。

  紛繁複雜的念頭在腦海里不斷的回溯,寧虞眼尾微微發紅,她本來就是個得過且過的性子,可謝珣偏偏不肯放過她,自己嬌妻美妾,讓她做他見不得人的玩意。

  想到謝衍還在找她,心裡頭更堵了。

  外頭嘈雜的聲音漸漸遠了,寧虞回過神來朝著窗外看去,瞧見了人不甘不願的朝著來時的路回去,鬆了口氣。

  她可不想跟華陽正面碰上,她是皇室女,又是謝珣的未婚妻,倒霉的一定是她。

  「夫人,夫人在裡頭嗎?」

  夏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寧虞挽起耳邊的碎發,過去給她開門。

  「進來。」

  夏竹進去後,見人把門關上,小心翼翼的將揣在懷裡的瓷瓶拿了出來,「夫人,奴婢一大早去醫堂買的藥材,讓大夫熬了出來。」

  寧虞接過,打開了塞子聞了聞,隨意嗯了聲。

  她絕對不能懷上謝珣的孩子,昨兒夜裡兩人荒唐完,她就去了盥洗室將腿間的東西全都清洗了乾淨。

  以防萬一,她還是讓夏竹出去給她買了她需要的藥材,偷偷煮了藥湯灌進瓷瓶裡帶過來。

  「夫---夫人,這不是避子湯吧,要是都督知道,奴婢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啊。」

  「不是,是坐胎湯藥,你也看到了,都督要娶妻,我沒孩子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得趕緊生個孩子。」

  夏竹拿了她不少銀錢,聽她這麼說也不敢置喙,夫人出手大方,又護著她從審訊室出來,她不想忤逆夫人的意思。

  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夫人也會護著她的。

  寧虞將藥喝完後,一直提著的心也算是鬆了松,「對了,我另外需要買的藥材你買了嗎?」

  「奴婢買了,偷偷放在了夫人說的柜子里。」

  華陽和謝靈在府里繞了大半圈都沒有看到所謂的女人,又在廳堂里等了好幾個時辰,謝珣都沒有來。

  謝靈怕謝珣知道她帶著華陽來別莊的事,催道,「郡主,二哥怕是不來了,我們走吧。」

  婚事在即,她卻從沒有見過他一面,來別莊堵人這樣丟臉的事她都做了,也沒見到人。

  華陽氣的腦殼一陣疼,看著立在堂外的掌事,問道,「都督中午不來嗎?」

  「回郡主的話,奴才也不知。」

  謝珣是晚上才回來的,一回來就聽說了華陽跟謝靈來別莊的事,他公務纏身,沒空聽這些小事,只問了一句。

  「她呢。」

  「夫人在屋子裡沒出來,兩人沒見著。」

  謝珣道,「誰放人進來的,自行去領罰。」

  侍衛一頓,「是。」

  「主子,剛剛傳來的消息,人帶過來了。」

  謝珣本來是想回主院去的,聽到清風的話,腳步一滯,「把人帶到書房來。」

  寧虞下午的時候去問掌事的想要個藥爐,可向來要什麼給什麼的掌事卻在此事上犯了難,說是得問都督一聲。

  寧虞沒辦法,只好等謝珣回來,打算跟他提一嘴。


  「夫人,都督回來了,去了書房。」

  月光皎潔,書房院外站著好幾個身上還穿著朝服的官員,地上跪著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正一臉恐懼的看著坐在圈椅上的男人。

  寧虞端著茶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裡頭悽慘的叫聲,她嚇了一跳,定睛看去。

  只見地面上羅列了數不清的罪證,跪著的華服男子恐懼害怕的被押到了男人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麼刑,地面的卷宗上被他染的全是血。

  「夫人---」

  「噓。」寧虞搖了搖頭,「別出聲。」

  守在門口的侍衛頓了下,看了眼裡頭,又看了眼她,終歸是忍住了沒有張嘴稟告。

  「郡國公府的侯爺干起了通敵的勾當,不知明兒這個摺子進了御書房,侯爺是什麼下場?」

  溫和的聲音徐徐的鑽入耳朵里,林槐氣的咬牙切齒,可看著眼前玉人之姿的男人,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他根本沒有通敵,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狼子野心,想要拿到禹州八關的布防圖,謝黨竟然敢公然威脅他。

  他瞪著眼看向四周的官員,全都是身居要職的高官,長老會的家主們知道謝珣這個狼崽子野心這麼大嗎?

  「如今蜀州被上涼太子帶兵打了進來,一旦禹州八關的布防圖落入上涼人手裡,我大夏就會分崩離析,都督應該也知道其中利害。」

  謝珣靠著椅背,他容色淡淡,仿佛是不沾煙火頗有幾分清心寡欲的況味,可離得近的魏容玄能感覺到他不耐煩的殺意,坐在椅子上笑了一聲。

  「請侯爺來做客,何必這般劍拔弩張,來人啊,搬個凳子來,讓侯爺坐下。」

  外頭候著的侍衛立馬搬了個白駒凳過來。

  林槐看著那布滿暗器的白駒凳,知道自己今日不交出布防圖是死定了。

  他是太子黨的人,絕對不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謝珣,屆時禹州八關一定會被長老會的人搶占了先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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