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寧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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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下了雨,山路可不必官道那般平坦,越往上面走,路就越難走了。

  謝衍棄了馬,大步流星的如入無人之境穿梭在夜色里,身後的幾個文官體力不支跟不上,氣喘吁吁的扶著樹幹喘息。

  月色無垠,放眼望去,素白如霜,可以清晰的看到路上遺留下的血跡。

  謝衍跟著阿舟越往前走,心底的那塊石頭就越沉,她按理說應該是往官道上跑,怎麼可能跑到山上來。

  阿舟聽到這問話,忙道,「是青禾姑娘傷了腿,世子妃為了替我們吸引開馬匪,專找這種可以隱蔽身形的僻靜地把馬匪引開了。」

  聽到這話,謝衍腦海里想到她往日裡嫻靜清淡的模樣,一個常日裡養在深閨的女子竟有如此的膽量。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四處蔓延,他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這裡,世子,在這裡。」

  謝衍聽到侍衛的聲音,一躍飛上了高樹,透過重重的迷霧看去,瞧見了高崖上的一眾人。

  心底不好的念頭愈演愈烈,他立馬飛身下樹,急速朝那頭奔了過去。

  身後的諸位大人也都連忙提著官服匆匆跟上,冀州刺史跟過去的時候就聽到了侍衛急切又恐慌的聲音。

  「我們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人在打鬥,世子妃不慎踩空了懸崖,墜下去了。」

  冀州刺史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下意識的看向僵硬住了的世子爺,默默的閉上嘴後退。

  謝衍臉色灰白,說不清心底是什麼感覺,有些麻木,他看了眼崖邊的血跡,掃了眼深不見底的雲霧,看了好一會兒,嗓音沙啞,「先下去找。」

  「是。」

  官兵們連忙沿著小路往崖下去,而從京城來的侍衛們都捆綁著繩子走到兩邊的峭壁攀爬,往山底去尋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略微寒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墨州城都尉連忙應聲,「是。」

  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的,謝衍在崖上站了許久,後面站著的官員都已經累的讓人搭起了帳篷想要進去等著。

  可前面的男人沒有動,一直低垂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快要蒙蒙亮的時候,下方還是沒有動靜,謝衍不想等了,自己抓著繩索下崖去找。

  「世子,世子萬萬不可啊,這底下什麼情況我們還不清楚啊。」青州城府台急得忙上前來阻攔。

  謝衍拂開人的手,就攀爬著繩索下去了。

  崖上的幾個大人面面相覷,也不敢歇著了,心底抱怨著沿著小路下去找了。

  「大人,你說這世子會不會查到我們的頭上來啊。」

  冀州刺史聽到身後將軍的話,一個斜眼橫過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這話也是你能亂說的,把你的這張大嘴閉緊了。」

  「是是是。」

  崖下叢林密布,還隱隱約約能聽到野獸的聲音,謝衍沿著從崖上往下墜落的那一片地方仔細的搜尋,火把蔓延了整個密林,可遲遲找不到人的屍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傳來了侍衛的聲音,「世子,在這兒,人在這兒。」

  謝衍心底猛地一跳,連忙跑了過去,看到了被眾人抬出來的屍體。

  「是在山澗里找到的,估計是掛在了什麼枯樹枝上,體力撐不住掉下來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了。」

  謝衍看著那熟悉的身形,還有他買來的衣服首飾,身形顫抖的險些沒站住。

  「世子。」阿舟痛心疾首,心底無比後悔當時把人丟下,自己跑了,如果時間能倒流,他一定不會丟下世子妃的。

  「這--怎麼臉上都是血,是碰上野獸了嗎?」

  可能是掉下來的時候還沒有死,碰上了山林里的野獸被咬成了這樣,所有的人心裡都這樣想著,可嘴上不敢說,喘喘然的看著走過去的男人。

  墨州城府尹更是嚇得滿頭冒汗,人死在了他的地盤上,以後的仕途定是艱難啊。

  謝衍呼吸急促的跪在地上,單手去檢查地上的屍體,可身上的血實在太多了,掉下來的時候被石壁枯枝劃得到處都是傷痕,看不出本來面目。

  他腦子裡不合時宜的想起了她出來遊玩前的開心,現在卻慘死在了這崖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腦子裡一下子空落落的思考不過來。


  沖喜的妻子,只是聖人賜給他羞辱他的一顆棋子,可那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何其無辜。

  現在死了,就這麼死了。

  征戰沙場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回給他當頭一棒,他沒辦法接受人就這麼死了,臉色慘白的跌坐在了屍體旁。

  「看到了嗎?大哥會以為你死了,你墜崖身亡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回京都,再過不久,謝家會為大哥挑選一個新的妻子,你的存在很快就會被所有人遺忘。」

  不遠處的山坡上,一輛馬車裡正停靠在隱蔽處,掀起帘子來可以看到崖下眾人的場景。

  寧虞看著那方的動靜,聽著身後男人不要臉的話,眼瞳赤紅,顫著唇說不出話來。

  她能感覺到馬車外隨侍的暗衛有很多,駕車的殺影武功也很高,她想要從這裡闖出去無異於登天。

  「一個假的寧虞,那屍身遲早會被發現有問題的。」

  謝珣斜躺在坐榻上,支著頭,「西彌沙易容之術世間少有人知,你身上有什麼特徵,沒有人比我清楚。」

  寧虞的臉色難得的憤怒,回頭看著他的眼尾發紅的可怕,「既是易容就會有破綻,世子遲早會發現的。」

  「寧虞!」

  滿是警告的聲音讓寧虞的心瞬間沉了下來,她看著他冷厲的眼眸,動了動唇,說不出話來。

  身子猛地被他拉了回去,力氣大的像是要將她的腰掐斷。

  「乖一點,逃跑騙我的事還沒跟你算呢。」

  寧虞面色一僵,溫熱的手撫上她腰間的帶子,他看著她又道,「那你就看看你那個好夫君什麼時候能發現你沒死。」

  「不,不要,我不要在這兒---」她掙扎著推他,卻反被他壓制在了坐榻上撕扯下了身上的衣服,「求你,求你不要在這裡---」

  謝珣眸子猩紅,長指插入她的發里,扣住她的腦袋抬起來,「不要在這兒?要在哪兒,在他床上嗎?」

  寧虞臉色白的發顫,卻又聽他說,「當初來勾引我的是你,大哥回來了就想當這事兒沒發生,寧虞,你看我像那麼好說話的嗎?」

  昔日的乖順是假的,答應跟著他走也不過是她的偽裝,嘴裡沒有一句真話的騙子。

  「我們說好了三個月,是你先說話不算數的,我憑什麼要乖乖的聽你擺布,放棄世子妃的身份,做你見不得人的外室。」

  謝珣膝蓋抵開她的腿,「你現在不用做外室,世上不會再有你的存在。」

  做個黑戶和用別人的身份戶籍又有什麼不同,不都是要被他圈養起來嗎?

  五指陷入她白膩的軟肉里,「啊!」她身體瞬間繃緊了,眼角的淚花一下子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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