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誰都別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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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虞一怔,立馬回頭,看到了倚靠在床榻上的男人,穿的是大夏的衣服,可長得倒像是那涼人蠻夷豎子。

  她心底大概猜出了此人的身份,抬腳走到門口看了眼門上的牌子,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心裡也有了個底。

  早就聽聞南關一戰涼人帶兵的是他們的太子,而大夏帶兵的是謝衍,此人怕不是故意來找她的吧。

  「西彌沙常說月窟鳩里的女人勝似人間妖精,竟不知大夏也有這樣的貨色,比西彌沙的美人還要美。」

  輕佻的聲音鑽入耳朵,欲要走的寧虞後背一頓,謝珣也曾說過這樣的話。

  她回頭朝著男人看去,仔細瞧,男子長得雌雄莫辨,要是扮作女人,恐怕比女的都好看。

  「雖說我沒見過西彌沙的女人,可太子似乎比女人都美。」

  被人說比女人還美,正常男人都該覺得不爽,可慕容煌卻哈哈大笑了起來,「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麼說我。」

  「我殺你夫君,你似乎對我沒什麼敵意?」

  寧虞覺得他有病,謝家人都怎麼不了他,她能怎麼得他?!

  看她不說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是覺得他有病一樣。

  慕容煌不自覺的摸了下自己的下巴,也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瞧她開門要走,突然一個閃身擋到了她前面。

  一片陰影從頭頂傳來,寧虞身形一僵,往後退了兩步。

  慕容煌看她害怕,臉上帶著笑道,「跑什麼?」

  「太子有話直說。」

  他微微彎腰,覆在她耳邊,低聲,「你夫君好像沒死呢。」

  寧虞頓時被這句話雷了個外焦里嫩,心裡掀起了驚天駭浪,看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太子在胡說什麼?」

  看她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慕容煌挑眉,「逗逗世子妃,別這麼大驚小怪。」

  無聊。

  寧虞推開他就要出門,卻在此時,外頭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腳步聲,就在人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她的身子很快閃到了屏風後面。

  沒錯,來的人正是謝珣。

  他進了屋看到慕容煌的時候並沒有意外,只是眼神往屏風後掃了一眼。

  「都督是不是走錯大殿了?」

  謝珣看他一眼,拿著被酒水打濕的外袍放到了榻上,「是太子走錯了。」

  慕容煌看著他冷淡的臉,不爽的掃了眼屏風後沒有動靜的女人,嘁的笑了聲。

  「早就聽聞世子娶了妻,今日宴上一見,果真是美,真是羨煞我等,可惜世子看不到了。」

  屏風外兩人的交鋒傳來,寧虞聽著那太子不要臉的話,心裡翻了個白眼,涼人果真是披髮左衽,蠻夷之徒。

  「一個女人而已,怎比得上南安公主。」謝珣溫笑,「三年前太子在鳩里痛失愛妹,我對此深表遺憾,如此佳人死相著實殘忍。」

  慕容煌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那幾乎是他的死穴,南安公主自幼征戰疆場,戰無不勝的女將軍卻在死在了戰場上,那是大夏親手主宰的殺戮。

  如果不是南安在戰場上對謝珣一見鍾情,也不會急於攻打鳩里去見他一面,被西彌沙的人埋伏,明明是上涼最無往不勝的女將軍啊,卻死的那麼快,那麼慘。

  「謝珣,你難道不知道南安的心意嗎?」

  「太子所言何意?」

  想到出征前南安給他寫的信,慕容煌嘴角的譏笑都快溢出來了,南安啊南安,你死了,你喜歡的人都不知道你當年因何死的?

  說到底,不過是南安公主的一廂情願罷了,謝珣當年在戰場上的時候根本不記得南安此人,是聽軍營里的將領們說的敵軍的大將死了,死的非常突然。

  謝珣看著慕容煌撕開了偽裝的笑,心底閃過一抹譏笑,「太子,往前左拐,是大夏專門為上涼使者安頓的寢殿,若是累了,可先去殿內休息。」

  慕容煌眼神似有若無的瞥了眼屏風,邪邪一挑眉,「我就喜歡在這個殿裡待著,要不都督跟我換一換?」

  話剛落,外頭突然傳來了宮女的聲音,「都督,衣服拿來了。」

  「進來。」

  門被打開,小宮女畢恭畢敬的將外袍送了進來,放到了桌子上便出去了。


  慕容煌看他一眼,掉轉過頭出去了。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站在屏風後的寧虞還在祈禱著人換完衣服趕緊出去,可下一秒,人拿著衣服往屏風後來了。

  她一怔,連忙四處搜尋能躲藏的地方,床上不行,柜子里也有動靜,她來不及思考,身子一栽躲床底下去了。

  床帳輕輕拂動,狹小的空間實在讓人難受,有些喘不過氣來,寧虞躲在床底,看到了男人的長腿。

  視線往上,可以看到男人比例完美的身材,寬肩窄腰,讓她不由得想起了男人在床上緊實賁張的肌肉線條。

  就是換一件外袍,還跑到屏風後面來,慢騰騰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寧虞心底不住的吐槽,躲得她實在難受,她不敢呼吸,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巴,輕輕呼了一口氣。

  哪知就是這麼一下,好像是被他發現了什麼,他調轉過了頭往床的方向看了過來。

  寧虞身體瞬間一僵,屏住呼吸不敢動了。

  謝珣掃了眼那沒什麼動靜的床底,看了一會兒,人沒有出來,他調轉過身離開,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腳踹倒了床邊的紅木凳。

  砰的一下凳子砸下來,寧虞嚇得往裡縮了縮身子,狗東西。

  凳子齊齊滾得停了,寧虞才從床底鑽了出去。

  她看著大開的殿門,蹙眉,她怎麼感覺謝珣知道她在這裡。

  想起謝珣這幾日的不搭理,宴會上盯著她看,還跑來這兒換衣服,她忽然覺得他似乎是在跟她冷戰較勁,等著她服軟求饒。

  想到那晚他高高在上扣著她頭強迫的樣子,她冷下了臉,就這樣慢慢拉開距離也好,誰都別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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