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該凶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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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弓,搭箭,四指併攏,拇指扣緊彎弩,寧虞被他抬著手臂對準下面的女人,渾身都在發抖。

  她手上使不上力氣,被他硬生生抬起來,感覺整個人都在發冷,是從骨頭縫裡溜出來的。

  「你在抖什麼,冷嗎?」

  沒有什麼情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寧虞閉了閉眼,「我腿有點軟,站不住,先不學了。」

  「剛剛要殺人的氣勢呢。」

  她什麼時候要殺人了,不過是問了兩句她爹的事,就成要殺他了。

  從夜裡鬧騰了好幾個時辰,大半夜的不睡覺又把她帶來這地方,她沒他那狗精力。

  「我錯了,不該凶都督。」

  看著她裝出來的順從,謝珣似乎嗤了聲,抓住她的手往下拉弓,「放心,射不死人。」

  寧虞被他力道壓制的死死的,甚至能隔著衣服感覺到他肌肉隆起的堅硬,怎麼都掙不開。

  撲哧一聲,箭弩如同弓背的熟蝦,對著下方嚇瘋了的女人直直射去。

  她心頭一緊,猛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臂膀上,用力歪了箭矢。

  激射而去的箭一頭扎進了人群里,射到了嘶吼的野獸身上,眾人的目光瞬間都朝著他們這個包廂看來。

  砰的一聲,窗戶猛地被關上,隔絕了裡頭的視線。

  屋內,謝珣意味不明的低頭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牙印,將視線移到了她掉了面紗的臉上。

  寧虞被他看的心臟激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屋裡的那兩人都已經不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她鬆了一口氣,軟了臉色,伸手覆在了他的胳膊上。

  「疼嗎?」

  話音剛落,他突然俯頭,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抬起眼來邪氣問她,「疼嗎?」

  寧虞疼的直抽抽,眼梢都有些發紅,她沒敢表露出來生氣,只是低垂下了頭,「疼。」

  「我也疼。」

  他疼什麼啊,被咬的時候根本都不帶動彈的,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很晚了,我們回府吧。」

  她轉移了話題,可謝珣就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面壓下來,「寧虞,我說我疼。」

  後背激起了一層層麻栗,寧虞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試探性的親了一口他的唇。

  他看著她沒有動,只是臉色沒那麼嚇人了。

  寧虞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又親了上去。

  這種以殺人為樂的地方幾乎是晝夜狂歡的,一整夜,寧虞都沒有睡個好覺,總感覺下面還在熱鬧,心裡堵堵的。

  包廂里有專門睡覺的地方,隔音還算好,帳子裡,寧虞跪在床上,眼尾滴著淚。

  哼哼唧唧的嚶嚀聲激的男人腹下直冒火,手背上虬結噴張的青筋暴起掐著她的腰用力,床榻咯吱咯吱的響。

  清風守在門外頭,一個公公帶著托盤走了過來,紅布下面蓋著的就是佛手墜。

  「咱家是奉太子之命來見謝大提督的,還請通報一聲。」

  「都督已經睡下了,公公有事跟我說吧。」

  那公公看了眼緊閉的屋,尖著嗓子,「殿下聽聞都督在這裡,特把今兒的彩頭送了過來。」

  「這佛手墜啊最是討女子喜歡了,常日裡戴著聽說對身體好。」

  清風看著一臉諂媚的公公,面不改色的接了過來,「我會轉告給都督的。」

  無非就是想看看都督身邊帶著的女人是誰,還兜這麼大個圈子。

  外頭的聲音瞞不住謝珣,可他沒有理會,翻過身下女子的身體。

  寧虞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她的身體根本禁不住他這麼折騰,到最後連眼皮子都懶得動一下了。

  翌日樓里的丫鬟進來打掃屋子,寧虞還沒起來,睡得踏實。

  床榻全都沒來得及收拾,地上床角都是脫下來的衣服散落著,帳子裡床褥也是一片凌亂,空氣里還流淌著旖旎的味道。

  這樓里經常有達官貴族帶著女人來看樂子,或是看中了籠子裡的女子也會一擲千金買下尋歡作樂,伺候的丫鬟們自然是見慣了這種事。

  是以,全都低眉順眼的清理著屋子裡的凌亂,眼睛也不會四處亂瞟著看。


  寧虞睡得很實,聽到了輕微的動靜,也沒能醒過來,繼續裹著被子睡覺。

  她是中午的時候被餓的飢腸轆轆的肚子叫醒的,一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回了謝府,這屋裡的裝飾應該是在東園。

  她忙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換過了。

  「姑娘醒了,都督有事出去了。」有個婢子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含笑,「這是都督賜給您的滋補湯,姑娘醒了就快喝了吧。」

  滋補湯?!寧虞眉頭微微皺起來。

  她聞了聞藥湯的味兒,這哪裡是滋補湯,分明是避子湯。

  昨兒兩人在外頭荒唐了一宿,沒有燃著避子的香,她斂目,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看她苦的難受,婢子連忙將蜜餞遞了過來。

  寧虞沒有吃,等那股勁兒過去了,問道,「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那婢子恭敬的扶著她下榻,一挨著地,雙腿就顫抖的險些沒站住。

  「早上的時候都督讓人送你回來的。」

  「沒有被人看到吧。」

  「姑娘放心。」

  寧虞聞言鬆了口氣,「我的衣服?」

  「在這裡,是奴婢給姑娘換的。」

  那就好,寧虞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腿,去了後面的盥洗室去洗漱了。

  婢子連忙跟了進去伺候。

  這姑娘跟都督第一次同房是在浴池裡,剛落了紅就折騰了好幾天,不知道是不是都督太兇殘,連嘴巴都裂了,今兒又是,這身上都是青一道紫一道的,看著真讓人心疼。

  寧虞吃過飯後也沒有回墨院,等著夜裡謝珣回來的時候,去了他的書房。

  書房裡還坐著好幾個大人,不知道在說什麼事,氣氛不是很好。

  她想了想,不打算問他了,轉而盯上了門口守著的清風。

  清風一看她朝他走了過來,就下意識的離遠了些,可很快就被人喊住了。

  「姑娘有什麼事?」

  寧虞將點心放到廊椅上,歪頭看他,「聽都督說我父親被關在了宮裡,不知道人現在回去了沒?」

  「還未。」

  寧虞眉頭一簇,「那青禾呢。」

  「回去了。」

  寧虞想回去看看青禾傷的怎麼樣,可一想到父親還被關在宮裡,只能等在這兒。

  等到那些大人走後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寧虞端著涼掉了的茶水進了書房。

  謝珣一抬眼就看到了裊裊朝他走過來的人,昨晚床上還張牙舞爪的罵他,現在倒是變溫柔了。

  「有事?」

  寧虞將茶水放在桌上,很體貼的走到他身後揉捏他的肩膀。

  這副獻殷勤的樣子讓謝珣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意圖,壓抑在心底的暴怒不知不覺的降了下去。

  寧虞莫名覺得他心情爽了,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著臉色溫和,可她能感覺到他骨子裡壓著的暴戾,現在好像心情又不錯了。

  她立馬趁熱打鐵的坐到了他懷裡,嘟囔著問起了寧父的事。

  謝珣似乎很受用她的撒嬌,捏她的腰,「你睡得跟豬一樣的時候寧大人就回去了。」

  還不是因為他太能折騰了。

  哎不對,回去了?!寧虞眼睛立馬看向守在外頭的人影。

  狗腿子,竟然騙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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