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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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園地理位置極佳,占地極廣,一片湖泊將樓閣隔絕開來,寧虞穿過拱門,一路往裡頭走,跟著引路的婢子到了水榭門前。

  「姑娘,都督還在忙,您在此稍候。」

  她微頓,輕嗯了聲,就在院子裡等著了。

  這會兒天氣正是熱的時候,曬得人都睜不開眼,寧虞等了足足快一個時辰,裡頭都沒有任何聲音。

  她額頭身上都起了一層汗意,心裡知道人是故意的,只得捂著額頭走到了更加偏僻陰涼的地兒。

  站的腿都有些僵硬麻木了,前兩日被狗男人折騰慘了,她身上根本就沒個好的地方,不僅腿麻還酸軟的很。

  「都督既然在忙的話,我去廂房裡等吧。」

  清風正守在門口呢,看到人走了過來,一張小臉曬得通紅,「姑娘再等一會兒吧,都督很快就忙完了。」

  寧虞心裡那叫一個氣啊,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可理智占據了上風。

  她看了眼屋內,也不走了,站在門口跟清風閒聊了起來。

  「你今年多大了?」

  清風愣了下,恭敬回道,「二十。」

  「比你主子還小。」

  「---」

  見人不理她,寧虞抱胸八卦道,「這個年紀也該成家了,有沒有看上眼的。」

  清風臉一麻,「姑娘還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吧。」

  「我有啥操心的,人也嫁了,說不定孩子都有了。」

  「---」清風不由得看向她的肚子,「主子不會允許的。」

  寧虞故意道,「你還偷看你主子的房裡事?」

  清風抿唇,不說話了。

  狗腿子,跟他那個狗主子一個樣。

  「主子喚你進去。」突然,裡頭走出來了一個人影。

  大夏天的,這人穿著一身黑,明明是個俊俏的小帥哥,臉繃得又緊又冷冰冰的。

  寧虞莫名覺得他有些眼熟,那人看過來對視的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殺影沒理她,拐下廊檐就走了。

  寧虞看著他的背影,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人就是當時追殺她時候的首領,那眼神太像了。

  屋內,清風低垂著頭,感覺主子的眼神有千斤重壓在他的頭頂,他心裡叫苦不迭,只得將剛剛說的話挑挑揀揀的說了。

  「這些我跟你說的?」

  「屬---屬下猜的。」

  謝珣道,「那你猜猜,你這張嘴還能不能吃飯?」

  「---」清風連忙跪地,「屬下胡言,一會兒去詔獄領罰。」

  「下去。」

  他忙起身出去了,路過寧虞跟前的時候,連個眼神都沒了。

  寧虞心底嗤笑了聲,沒樂一會兒,聽到了裡頭男人的聲音,她擦了擦曬冒汗的額頭,轉身進去了。

  屋內很涼快,開著窗,竹簾半卷,湖水漾著清池的風徐徐的吹了進來,男人就坐在窗邊,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房內四角都放著冰鑒,冷颼颼的風借著冰塊蔓延在屋內,寧虞身上的熱氣很快就散了。

  謝珣抬眼看她,她穿著一身不張揚的素白裙衫,在外面站的久了,漂亮的臉蛋被曬的通紅,只是那張嘴也紅艷至極,跟夜裡似的勾人。

  「男女有別,嫂嫂來東園做什麼?」

  「---」寧虞眉頭跳了跳,「天下美人如過江之卿,都督人中龍鳳,想要什麼樣的美人都有。」

  謝珣看著她,聲色異常溫和,「寧虞,你看我是菩薩嗎?」

  「---」

  她看他不像個菩薩,倒像個活閻王。

  寧虞站了太久,腿酸軟的有些撐不住,她悄悄揉了下後腰,「都督想要如何?」

  「嫂嫂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獵物和獵人的區別,只有獵人,才有資格說什麼時候結束。」

  「都督是不是忘了,你馬上就要成親了。」

  「如何?」

  不要臉的狗東西。

  窗外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他臉色不冷不淡,一雙狹長的眸子漆黑如幽潭,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寧虞抿唇,沒有說話。

  謝珣似乎是懶得跟她墨跡,牽了牽衣角起身,用最溫和的聲音說道,「回去仔細想想清楚,自作聰明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寧虞沒想到他會直接這樣威脅她,眼神頓時暗了下去。

  兩人就這樣不歡而散,接下來的兩天,寧虞心裡藏著事,都沒怎麼睡好,這日夜裡,她突然聽到秦媽媽急促的敲門聲。

  「怎麼了?」她忙披了一件衣服出來。

  「世子妃快去看看吧,青禾姑娘被抓到地牢里關著了。」

  什麼?

  「怎麼回事?」

  秦媽媽急道,「聽說是去大廚房拿飯食的時候,遇到了三夫人,三夫人正丟了手鐲大傢伙一起幫忙找呢,不知怎麼就出現在了青禾姑娘的荷包里,被三夫人抓到打了個半死。「

  寧虞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謝珣,可轉念一想,他想弄死他們主僕有太多法子了,沒必要栽贓陷害。

  三夫人住的園子挨著翡翠樓,寧虞緊趕慢趕走了快半個時辰才到。

  「夫人,世子妃來了。」

  三夫人剛回來沒多久,連口茶都沒喝,就聽到了這話,臉色難看的從裡屋出來。

  一個世子妃,連自家的婢女都教不好,竟偷到她頭上來了,還敢來興師問罪,真當她是軟柿子捏呢。

  「叔母。」

  三夫人沒好氣的嗯了一聲,主動將事情經過跟她說了,「你這婢子手腳不乾淨,就在地牢里關兩天。」

  寧虞道,「叔母說你的手鐲是在湖邊丟的,大傢伙找了一個時辰都沒找到,青禾只是從那頭路過,又怎麼會撿到偷藏起來,還被你們抓到正著。」

  「從她去的時間到她經過湖邊,也就一炷香的時間,手鐲能是她撿的嗎,她也不會跑到叔母房裡偷個鐲子吧,更何況,當時叔母是戴著桌子在湖邊玩的時候丟的。」

  被她這麼言辭鑿鑿的一說,三夫人也猛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她不想承認。

  「手鐲是從她荷包里找到的,誰知道她是從哪兒撿到藏起來的,我那半日又不是只在湖邊。」

  寧虞懶得跟她廢話,「青禾是我的貼身丫鬟,還請叔母帶我去看看她,我好仔細的問問,這鐲子真的是她偷的嗎?」

  「啪」的一聲,三夫人惱羞成怒,高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帶著怒氣。

  「世子妃是什麼意思,我還能冤枉了一個奴才不成,你這般對長輩咄咄逼人,還有一點教養嗎?」

  寧虞心底壓抑著的怒火劈里啪啦的爆裂,青禾跟著她多年,總是受她連累,現在又被人打個半死,她卻連見都見不到。

  「身為世子妃,馭下不嚴,也該去佛堂好好壓一壓你的脾性。」

  「沒有證據,叔母擅自嚴刑逼供,打殺我的人,鬧到了祖母那裡,都沒有好果子吃。」

  三夫人氣急,「放肆,簡直是放肆。一個晚輩,竟敢為了一個奴才指責我,來人,把世子妃帶下去。」

  寧虞知道自己衝動了,可青禾是她的底線,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

  「叔母是要將我也帶下去嚴刑逼供嗎?」

  「你---」

  「三夫人息怒,世子妃性子良善,是心切著急,沒有惡意。」秦媽媽連忙站出來勸道。

  三夫人氣的說不上來話,拂袖離去,「我今日就要關押著那丫鬟,世子妃有本事就強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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