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要霸占我的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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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是青禾去小廚房拿的,特意多拿了個饅頭,吃飯的時候寧虞悄悄仔細打量男人。

  房內燈火幽暗,南北角落裡放著兩盞燭燈,照的男人身影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燈火下那容色出塵,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給人一種難以親近之感,如果不是腹部衣裳處有很明顯的血跡,還以為是哪裡來的神仙。

  寧虞覺得他有點眼熟,可又說不上來在哪兒見過。

  謝珣很容易就察覺到了她的眼神,睨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寧虞沒有移開視線,很淡定的遞過去半碗粥,「公子傷勢嚴重,不適合吃這些菜,喝點粥就行了。」

  寺里的素食都是按分例來的,本來就一碟子小菜,一個給她下毒的刺客,能分給他半碗粥就不錯了。

  謝珣看著自己眼前的半碗米粥,什麼話都沒說,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寧虞喜歡他的識相,後面便沒在說什麼了。

  吃過飯後,謝珣回了狹小的澡房裡藏身,他將身上衣物半褪腰間,露出了猙獰的傷口。

  滴滴答答的鮮血順著人魚線流進了臉盆里,他忍著痛打濕了錦帕清理傷口。

  重新洗漱包紮完後,天色也不早了,他看著身上的髒衣服,將就穿了回去。

  夜已經很深了,戌正的時候禁衛軍的人馬又來搜查東面的廂房,寧虞不知道謝珣躲到了哪裡去,反正是沒有看到人,澡房裡也乾乾淨淨的。

  其實在禁衛軍來的時候謝珣就會躲到外頭去,沿著長形迴廊的廊柱翻身躍上瓦頂避開暗哨,等巡邏的人一離開,他就會翻進窗。

  夜深人靜,他躺在小榻上怎麼都睡不著,捂著傷口坐了起來。

  內室昏暗幽靜,借著月色可以看到窗邊女子正摸著黑擦拭身體。

  謝珣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端詳一個女人。

  一張臉確實生的美貌,一身的奶白皮子,肌膚瑩潤還掛著水珠,一頭青絲及腰,紅色的肚兜襯得腰身更加纖細窈窕。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那張清絕艷麗的臉蛋倏爾回頭看來,漂亮的狐狸眼讓天上的月亮都黯然失色。

  「什麼人?」

  寧虞一把拿起架子上的衣服裹住,眼睛死死的盯著黑暗裡的那人。

  謝珣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借著月色看到來人的相貌,寧虞不禁有些咬牙切齒。

  又是這個登徒子。

  要不是感覺身上黏黏糊糊的,看他又不在,她才不會在這裡脫衣擦拭。

  她都不敢在澡房裡沐浴,只打了一盆井水,摸著黑躲在這兒擦拭身體,都能被他占了便宜。

  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她臉色難看的低聲,「你大半夜的藏在那兒嚇唬誰呢。」

  「我無意驚擾夫人,只是傷口實在疼痛難忍,想來借榻更衣。」

  什麼?

  「孤男寡女,怎可共宿一床,至於衣服,我這兒也沒有男人能穿的換洗衣物,出去尋找也怕是會引起懷疑,公子還是將就著穿吧。」

  謝珣聲音不變,「澡房的小榻難以入眠,我穿著這身髒衣服也極易感染傷口。」

  都落難至此了,矯情什麼,身量那麼高,只能蜷縮在她都只能勉強躺下的小榻上,想想都覺得爽。

  寧虞不著痕跡的穿好衣服,故作為難道,「我也沒有辦法,公子還是忍忍吧。」

  「勞煩夫人幫我打一盆水將貼身衣物清洗一下,現下天氣炎熱,不出兩個時辰就可以風乾。」

  「---」寧虞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然想讓她幫他洗衣服。

  謝珣看她瞪著眼不說話,到了屏風後將白色裡衣脫了下來,只披著一件外袍走了出來。

  寧虞咬牙,「大半夜的打水洗衣,會驚動禁衛軍。」

  話落的一瞬間,唰的一聲,玄鐵暗器尖錐像是長了眼睛瞅著她射來,分毫不差的了割斷她的髮絲,射進了後面的柱子上。

  寧虞眼神大睜,後背瞬間挺直,身子都羸弱的輕輕顫了兩下。

  謝珣扯了扯唇,「勞煩夫人了。」

  「---」

  她餘光瞥了眼暗器,看到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落座,深吸了一口氣,抱著桌子上的衣服出去打水。


  院外就有一口井,寧虞仔細觀察了四周,發現沒有人後才敢打水,怕巡邏的人看到,便進了澡房洗。

  男人的衣服上沾染了血跡,可不難摸出來,是上好的軟緞,緞面光滑如鏡,能穿得起這種進貢的軟緞,難不成是哪家的勛貴,那怎麼會成了刺客。

  想起男人事多的模樣,寧虞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手裡的衣服撕成兩半。

  她心裡罵罵咧咧的將衣服洗了,搭在窗邊的架子上,然後開了半扇窗,讓風對著吹。

  等到忙活完已經一炷香的時辰了,寧虞一進了內室就看到男人已經躺在床上了。

  她一把掀開帷帳走過去,「公子吃我的,喝我的,現在還要霸占我的床嗎?」

  謝珣沒有睡著,慢悠悠的睜開了眼,「我家中略有薄產,待出去後,會給夫人一筆豐厚的報酬。」

  「---」

  寧虞不想惹怒了他,但也不想這麼窩囊的去睡澡房,正欲說些什麼,突然,外頭傳來了急促的喊叫打鬥聲。

  她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忙打開澡房將搭著的裡衣取了下來,扔給了男人。

  謝珣正站在窗邊順著縫隙看去,發現整個房屋四周都影影綽綽的趕來許多舉著火把的人影。

  「快穿上,出去找個死角躲一躲。」

  「來不及了。」

  男人回過頭來,寧虞還沒看懂他的眼神,腰腹猛地被一卷,連人帶衣扔到了床上。

  她連忙翻滾坐起來,看到男人也上了床,意識到他的想法,暗罵了一句造孽,立馬將帷帳放了下來。

  下一秒,外頭就傳來了禁衛軍粗著嗓子喘息的聲音,「世子妃,你沒事吧。」

  裡頭沒有聲音,禁軍直接踹開了房門,提著劍就要進內室來,要開門的那一瞬間,聽到了女人朦朧睡醒的聲音。

  「誰啊?」

  「剛剛寺院闖入了許多高手刺客,有禁軍看到穿著夜行衣的人往這邊來了,屬下例行檢查,還請世子妃見諒。」

  寧虞還沒說不準進來,那群人就直接打開房門闖了進來,她立馬驚叫一聲,於帷帳內怒喝。

  「放肆。」

  禁軍副將垂首,「前晚的兇手還沒找到,這個節骨眼上又有刺客闖進寺里,為了保證貴人們的安全,殿下特地交代讓屬下們親自確認貴人安全。」

  寧虞感覺到腰腹處頂著的刀更緊了一分,厲聲,「我在睡覺,衣衫不整,你們這樣闖進來把定國公府的顏面放在何地?」

  定國公府?謝珣扣住女人腰肢的手不著痕跡的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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