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死前給自己擺兩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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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三十斤隕鐵。」

  韓鑄手裡拋著石鎖,開口提醒。

  林白把鎖肩架往地上一砸,精鋼撞擊地磚,砸出交錯的裂痕。

  他抓起搭在兵器架上的汗巾,胡亂抹了一把臉,直接甩在韓鑄腳邊。

  「老韓,我說過多少次,這種訓練只是在浪費時間。」林白仰起下巴,斜眼睨著總教習。

  「你去神藥庫,給我申請點上三層的藥材來,給我吃上,不比什麼都強?」

  「天天練這破架子,有屁用。懂不懂什麼叫天才?」

  韓鑄臉頰肌肉抽動兩下,彎腰撿起汗巾,拍掉上面的灰塵:

  「殿下,神庭規矩,神藥庫上三層,需要大司命手諭才能開啟。」

  「而且您是神子,最需要的就是腳踏實地打磨肉身。」

  「不經過訓練,強行用藥物催化的身體,只是空中樓閣。」

  「你在教育我?說我我好高騖遠?」林白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推開韓鑄的肩膀。

  「滾出去,今天本殿下練夠了。」

  石室內的幾名執事紛紛低頭,呼吸聲壓得極輕。

  在這一個月里,這位第三神子的脾氣一天比一天大。

  從最初那個戰戰兢兢的下民,迅速膨脹成目空一切的暴發戶。

  教習們但凡多說一句,迎來的必定是劈頭蓋臉的臭罵。

  沒人敢頂撞,十四天踏入序列8的資質擺在那裡,連大司命都默許了他的驕縱。

  ......

  「呂家那個胖子,前幾天送來的災厄晶核入庫了嗎?」林白見沒人敢吭聲,轉頭看向莫非。

  「已經造冊入庫。」莫非在一旁垂首作答。

  「除了呂家,最近有其他家族的人想見我嗎?」

  莫非搖了搖頭道:「沒有,殿下。」

  林白嗤笑出聲。

  「都在等明天啊。」

  等明天第二次聖池洗禮。

  等確認他到底是一飛沖天,還是曇花一現。

  不過也正常,能在聖都立足的大家族,有幾個能像呂家那樣不長腦子的?

  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做派,才是真正權貴該有的嘴臉。

  不過,明天裴照夜必須死。

  上一次,林白直接把海量信仰灌過去,動靜大,驚動了薛庭。

  這次他早有計較。

  手法要軟,進度要拖,一點點的控制信仰之力朝里灌。

  不能像上次一樣,太激烈了,激烈到外面守著的神官都能發現異常。

  正在此時。

  紅鸞雙手捧著一張燙金帖子跨入了院中。

  「殿下,幽月院送來的請帖。」紅鸞雙手遞上。

  「第二神子今夜在裴家設宴,邀聖都權貴相聚,也給咱們遞了一張。」

  林白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殿下三思。」莫非低下頭,聲音透著焦急。

  「裴家底蘊深厚,今夜這宴無好宴。您若不去,他們最多說兩句閒話。」

  「若去了,幽月院必定設下了局。」

  「裴殿下傷勢已愈,絕不會放過這個立威的機會。」

  林白站起身,伸展肩頸,骨節發出脆響。

  裴照夜是吧......

  這不巧了麼?明天就要死了,這是臨死前想給自己辦個席?

  「備車。」

  莫非欲言又止,最終只能躬身退了出去。

  ......

  裴家院,宴會廳。

  穹頂懸著數百顆極北夜明珠,光芒把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長條桌鋪著雪白的天鵝絨,擺滿用低階靈草烹製的珍饈。

  穿著華貴長袍的權貴端著水晶杯,三兩成群,交頭接耳。

  「他不會來。」一個穿著暗紅禮服的中年男人搖晃著酒杯。


  「第五區爬上來的底層下民,再蠢也該知道,今天這宴會是衝著誰辦的。」

  「那可難說。」旁邊留著八字鬍的男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位陳淵殿下,最近在鍛體院可是威風八面,指著總教習的鼻子罵。」

  「狂妄到了這個地步,指不定真以為有大司命撐腰,能在聖都橫著走。」

  「那他若是進這個門,臉皮可就要被扒下來了。」

  一個胸口別著紫羅蘭家徽的老者拄著手杖,壓低聲音。

  「今天這宴會,裴殿下,恐怕要大做文章啊......」

  呂元豐站在一旁,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思緒。

  一個月的時間,他呂家也有些反映過味了。

  他們送去重禮,無塵院那位收得痛快,卻半句準話沒給。

  今夜這場鴻門宴,正好讓也他掂量掂量。

  這位陳淵殿下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只會色厲內荏。

  畢竟,一個名聲掃地的神子,哪怕天賦再好,也無法讓任何人信服。

  就是......

  呂元豐看了看主位上坐著的裴照夜,心中一陣為難。

  此時的他恨不得時間能倒流。

  當時,那第三神子剛剛展露天賦,他就迫不及待的湊了上去。

  心中還自鳴得意,以為占了先機。

  現在看......除了他家,別人都沒動作啊!

  今天那陳淵若是真被裴照夜弄的名聲掃地,呂家怎麼辦?

  回頭再舔裴照夜?

  ......

  主位上,裴照夜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白金邊長袍。

  那張陰鬱的臉浸在明珠的光暈里。

  聽著階下的低語,他轉動著拇指上的青玉扳指。

  一個月前,那個下民在聖池裡給他比割喉的手勢。

  他趴在床上嚼著干藥,咽著血水,把骨頭裡的痛楚全數記下,熬到了今天。

  第二神子的名頭,絕不容許一個卑賤的孤兒踩在頭上。

  ......

  大門外。

  負責通報的神衛拉長音調,聲音穿透厚重的大門,傳進宴會廳。

  「第三神子,陳淵殿下到——」

  宴會廳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視線一齊轉向那兩扇純金包邊的大門。

  「還真敢來啊......」

  大門推開。

  兩名負責引路的幽月院侍從剛要上前。

  林白大步邁過門檻,抬手一揮,直接將左邊的侍從推得一個踉蹌,撞在門框上。

  那侍從站穩腳跟,臉色漲紅。

  下意識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裴照夜。

  裴照夜坐在長椅上,面色如水,輕輕的對著侍從搖了搖頭。

  侍從立馬壓下心頭的憤怒,退到牆邊。

  心中卻在冷笑:

  讓你再狂一會,等會兒看你這個第五區來的下民怎麼下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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