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顏路的含光劍,被我拿去當手術刀了,真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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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刮戰利品,往往是戰爭結束後最令人身心愉悅的環節。

  尤其是當你的「戰利品」是這天下讀書人心中最神聖的殿堂時,那種成就感簡直能讓人毛孔炸開。

  蘇銘像個剛進城的土財主,背著手在講經堂里溜達。

  幾個黑鐵銳士正吭哧吭哧地搬運著那些珍貴的青銅器和古籍,公輸仇則指揮著機械蜘蛛,恨不得把地磚都撬開看看下面有沒有藏私房錢。

  「國師,這些……真的都要搬走嗎?」

  顏路站在一旁,臉色灰敗得像是一張揉皺了的宣紙。

  他看著那些被隨意丟在車上的儒家典籍,心都在滴血。那些可是孤本啊!平時他們捧著讀都要焚香沐浴,現在卻被這些滿身屍臭的怪物當磚頭搬?

  「搬!當然要搬!」

  蘇銘頭也不回,隨手拿起一個精緻的筆洗看了看,又嫌棄地扔了回去,「這都是『舊時代』的糟粕,得拉回去粉碎造紙,印新教材。顏路先生,你要學會斷舍離。」

  顏路嘴唇顫抖,剛想說幾句「有辱斯文」,卻見蘇銘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他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把劍柄。

  只有劍柄,沒有劍身,在陽光下看去,仿佛只有一截光禿禿的木頭。

  「咦?」

  蘇銘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熊孩子,幾步湊到了顏路面前。

  「這就是傳說中的『含光』?」

  他不等顏路反應,極其自然地——或者說極其無恥地伸手一抓,直接握住了那個劍柄。

  「蹭——」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微風拂過水麵的聲音響起。

  顏路只覺得腰間一輕,還沒來得及按住劍鞘,那把儒家的鎮派之寶就已經落入了那個「強盜」手中。

  「視之不可見,運之不知有,其所觸也,泯然無際。」

  蘇銘握著劍柄,在虛空中隨意揮舞了兩下。

  明明什麼都看不見,但空氣中卻傳來了細微的撕裂聲,旁邊的紅木桌角更是毫無徵兆地滑落了一塊,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木頭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好東西啊!」

  蘇銘眼中的綠光瞬間暴漲,那不是劍客看到名劍的欣賞,而是一種……外科醫生看到了頂級手術刀時的狂熱。

  「無影無形,鋒利度滿級,而且自帶『光學迷彩』效果。」

  蘇銘把臉湊近那個看不見的劍刃,開啟了系統的【真視之眼】。

  在數據的視野里,他清晰地看到這把劍的劍身其實是由某種特殊的晶體結構組成,能夠完美折射光線,而且劍刃的厚度……竟然達到了納米級!

  「這特麼哪裡是劍?」

  蘇銘激動得手都在抖,轉頭看向顏路,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指責:

  「顏路,你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麼精密的儀器,這麼完美的切割工具,你居然拿它來打架?用來格擋?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的真正用途是什麼?」

  顏路一臉懵逼,下意識地問道:「是……是什麼?」

  含光劍乃是孔周三劍之一,是「道」的具象化,不拿來修身養性、禦敵防身,還能幹什麼?

  「是手術啊!笨蛋!」

  蘇銘大吼一聲,興奮得在原地轉了個圈: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伽馬刀』!是微創手術的神器!」

  「看不見的刀鋒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以在不遮擋視線的情況下,進行最精細的切割!意味著可以避開所有的神經和血管,直達病灶!」

  「快!給我抬個『志願者』上來!我要試刀!」

  蘇銘一聲令下,兩個早已習慣了國師發瘋的黑鐵銳士,立馬從外面拖進來一具剛剛「新鮮出爐」的殭屍素材。

  這是一個剛被轉化的農家弟子,腦子還沒完全壞死,正躺在案台上張牙舞爪地嘶吼,嘴角流著令人作嘔的涎水。

  「顏路先生,睜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蘇銘把含光劍在酒精燈上晃了一下(雖然看不見,但儀式感要有),然後站在了解剖台前,瞬間進入了「主刀醫生」的狀態。

  那種專注、狂熱、且帶著一絲變態的眼神,讓顏路感到一陣惡寒。


  「這具殭屍的腦幹有點堵塞,導致信號傳輸延遲。按照常規手段,我得把它的天靈蓋鋸開,那樣創傷太大,恢復期太長。」

  蘇銘一邊解說,一邊握著那個光禿禿的劍柄,對著殭屍的後腦勺比劃了一下。

  「但有了含光劍,一切就不一樣了。」

  「看這一刀!」

  蘇銘手腕一抖。

  沒有任何聲響,也沒有血花飛濺。

  顏路甚至都沒看清蘇銘是怎麼動手的,就看到那個正在咆哮的殭屍突然閉上了嘴,渾身一僵,徹底不動了。

  「這就……完了?」顏路難以置信。

  「還沒完,這叫『微創切除』。」

  蘇銘小心翼翼地移動著劍柄,仿佛在空氣中雕刻一朵花。

  片刻後,他鬆開手,拿起一把鑷子,從殭屍的後腦勺位置,輕輕夾出了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發黑的淤血塊。

  而殭屍的頭皮上,竟然連一道明顯的傷口都找不到!

  只有湊近了仔細看,才能發現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如果不注意,甚至以為那是頭髮的縫隙。

  「神乎其技……簡直是神乎其技!」

  蘇銘看著那塊淤血,發出了由衷的讚嘆,「這切口,這精度,比我那把雷射手術刀還要好用!而且因為劍身無形,完全不會干擾視野,簡直就是為了開顱手術而生的!」

  「咔噠。」

  蘇銘隨手把那個淤血塊扔進托盤,然後一臉興奮地把含光劍在白大褂上擦了擦(雖然並沒有血),轉頭看向顏路:

  「顏路先生,我決定了。」

  「這把劍,徵用了!以後它就是我『冥秦第一人民醫院』的鎮院之寶!專門用來做高難度的腦科手術!」

  「你……」

  顏路捂著胸口,感覺心臟像是被那把看不見的劍狠狠捅了一刀。

  那可是含光啊!

  是儒家歷代相傳、代表著「視之不可見、運之不知有」的至高境界的聖物啊!

  現在……

  成了手術刀?

  成了用來給殭屍剔腦花的工具?

  「噗——」

  顏路這輩子修的涵養功夫在這一刻徹底破防,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暈過去。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這簡直就是把儒家的臉面按在地上,用手術刀反覆摩擦!

  「別這么小氣嘛。」

  蘇銘見顏路一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樣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好心地安慰道,「物盡其用懂不懂?與其讓它在你腰上掛著當擺設,不如讓它在醫學領域發光發熱。以後每救活一個殭屍,都有你含光劍的一份功德,這多積德行善啊?」

  「你……你這是歪理!是邪說!」

  顏路顫抖著手指著蘇銘,眼眶通紅,「把名劍當屠刀,你就不怕劍靈蒙塵,遭天譴嗎?」

  「天譴?」

  蘇銘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正準備再給這位儒家二當家普及一下「工具論」的哲學思想。

  突然。

  「嗡——」

  一股極其晦澀、卻又異常清晰的波動,猛地從後院的方向傳來。

  這股波動很微弱,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上落下了一片樹葉。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但蘇銘是誰?

  他現在可是擁有【神級屍道系統】加持、精神力敏銳度爆表的「非人類」。

  更何況,這股波動里,夾雜著一絲他非常熟悉的……陣法氣息。

  「嗯?」

  蘇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穿過層層院牆,死死鎖定在了後院那座高聳的藏書閣上。

  「奇門遁甲?」

  蘇銘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含光劍(柄)挽了個劍花,發出嗡的一聲輕響。

  「我說怎麼總覺得少點什麼。」

  「原來……那隻最狡猾的老鼠,真的躲在燈下黑的地方啊。」

  他看了一眼還在那兒悲憤欲絕的顏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顏路先生,看來你的那位師弟,可沒你這麼『老實』啊。」

  「走吧,帶上你的手術刀……哦不,帶上你的劍。」

  蘇銘大步向外走去,身上的黑袍無風自動,殺氣騰騰:

  「咱們去會會那位……還沒死心的『謀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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