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儒家小聖賢莊,今天要被物理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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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城東,原本是一片鬧中取靜的雅致之地。

  這裡坐落著儒家在咸陽的分院——小聖賢莊別院。平日裡這裡翠竹掩映,書聲琅琅是無數讀書人心中的聖地。往來的皆是寬袍大袖的士子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空氣中都仿佛飄散著墨香。

  但今天,這股墨香被一股濃烈刺鼻的機油味和屍臭味給徹底衝散了。

  「轟!轟!轟!」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擂動,震得地面上的石子都在瘋狂跳動。

  黑壓壓的鋼鐵洪流像是一堵黑色的高牆將這座精緻的庭院圍得水泄不通。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黑鐵銳士】,手持正在空轉的鏈鋸刀那一雙雙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眼冷漠地注視著院內那些瑟瑟發抖的儒生。

  而在正門口,一輛由四隻經過生化改造的「迅猛屍」拉著的豪華戰車上蘇銘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那個墨家改良版的大喇叭一臉的百無聊賴。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

  「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

  庭院內數百名年輕的儒家弟子盤膝而坐。他們臉色蒼白額頭見汗,卻依然在幾位執事的帶領下拼命地大聲誦讀著經典。

  隨著那整齊劃一的讀書聲一股肉眼可見的浩然正氣從他們頭頂升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淡白色的半透明屏障,將整個庭院像扣碗一樣罩在其中。

  這層屏障看起來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竟然硬生生擋住了外圍屍氣的侵蝕。

  「嘖,又是這一套。」

  蘇銘吐掉嘴裡的草根,拿起喇叭按下了開關。

  「喂喂餵?裡面的書呆子們,聽得見嗎?」

  經過擴音器放大的聲音帶著一股極其欠揍的電流音,瞬間蓋過了那琅琅書聲:

  「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背課文?你們是複讀機成精了嗎?」

  「要是讀書能把敵人讀死那還要軍隊幹什麼?還要長城幹什麼?匈奴人來了你們是不是也要對著人家念《論語》,讓人家羞愧而死啊?」

  庭院內的讀書聲微微一滯,不少年輕弟子的臉上露出了憤慨之色。

  「粗鄙!簡直是粗鄙不堪!」

  一聲悲憤的怒喝從正堂傳來。

  只見伏念在顏路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他身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之前被「孔子號」拍的),臉色慘白但那股子儒家掌門的架子依然端得死死的。

  他手持太阿劍,雖然劍光黯淡但依然直指門外的蘇銘:

  「蘇銘!你這禍國殃民的妖道!竟敢帶兵圍攻聖人教化之地!」

  「這裡是小聖賢莊!是天下讀書人的臉面!你今日若敢動這裡一草一木必將被天下士子口誅筆伐,遺臭萬年!」

  「臉面?遺臭萬年?」

  蘇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在戰車上笑得前仰後合。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黑色的國師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眼神卻冷得像冰。

  「伏念啊伏念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的大秦,變天了!」

  「我是國師我說的話就是真理!我說這世界是物質的,它就是物質的;我說人死了可以變成電池他就是電池!」

  蘇銘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道頑強抵抗的白色屏障語氣充滿了不屑:

  「你們那套『仁義禮智信』,在和平年代或許能用來裝點門面。但在我這兒在絕對的生存法則面前那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還想口誅筆伐我?信不信我明天就頒布一條法令——以後大秦選拔官員,不考策論改考《屍體解剖學》、《機械原理》和《生化危機生存指南》?」

  「到時候我看你們這幫只會之乎者也、連個螺絲釘都不會擰的書呆子,去哪兒混飯吃!」

  「你你…」

  伏念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噗」的一聲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繃帶。

  這是要把儒家的根給刨了啊!

  「師兄!」顏路大驚,連忙輸送真氣。

  「別廢話了,我趕時間。」

  蘇銘看了看天色,不想再跟這幫老頑固磨嘴皮子。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尊一直靜默佇立、宛如鐵塔般的巨型身影招了招手。


  「零號去,給這幫讀書人上一課。」

  「教教他們什麼叫『有教無類』,什麼叫『以德(物理)服人』!」

  「吼——」

  一直沉默的【孔子號】巨型殭屍,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吼。

  它邁開那雙像柱子一樣粗壯的大腿,一步步走向庭院大門。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顫三顫。它背上那個血紅色的「德」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對眼前這群儒生的最大諷刺。

  「這這是…」

  院內的弟子們看到這尊長得酷似史書中記載的「先聖」、卻滿身屍氣和肌肉的怪物,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誦讀聲瞬間亂了節奏。

  「那是…先聖的法相?」一個弟子顫抖著問道。

  「胡說!先聖怎會是這般模樣!」另一個弟子崩潰大喊。

  「動手!」蘇銘冷冷下令。

  【孔子號】走到那道浩然正氣屏障前,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把重達三百斤、寬如門板的精鋼戒尺。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的、樸實無華的一記——下劈!

  「呼——」

  戒尺揮動,恐怖的風壓甚至在空氣中擠壓出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平地起驚雷。

  那道由數百名儒生心血凝聚、號稱萬法不侵的浩然正氣屏障在這把充滿了「物理說服力」的戒尺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個肥皂泡!

  僅僅僵持了不到半秒。

  「咔嚓!」

  屏障表面布滿了裂紋,緊接著轟然破碎化作漫天流光消散。

  「噗!噗!噗!」

  氣機牽引之下,院內的數百名弟子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了一地哀鴻遍野。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

  這就是噸位即正義!

  「看到了嗎?」

  蘇銘站在戰車上張開雙臂,像是一個狂妄的征服者:

  「什麼浩然正氣?什麼威武不屈?在我的『孔子號』面前,統統都是泡沫!」

  「我告訴你們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而在大秦,真理就在我的殭屍手裡!」

  「再不出來投降,我就讓『孔子號』挨個給你們打手板!一尺子下去能不能留個全屍那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伏念看著滿地哀嚎的弟子,看著那尊宛如魔神般的「先聖」殭屍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完了。

  儒家千年的道統,今日就要斷送在這個瘋子手裡了嗎?

  「國師,請住手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呀——」

  那扇緊閉的、象徵著儒家最後尊嚴的朱紅色正堂大門,突然緩緩打開了。

  這一聲輕響,在嘈雜的慘叫聲和機器轟鳴聲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異常清晰。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掐斷了。

  甚至連蘇銘那囂張的叫喊聲都卡在了喉嚨里,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因為從門裡走出來的,不是手持利劍的武者也不是殺氣騰騰的高手。

  而是一個身穿粗布麻衣、鬚髮皆白、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人。

  他沒有佩劍沒有穿那象徵身份的高冠博帶,甚至腳上還穿著一雙沾了泥土的布鞋。

  他手裡什麼武器都沒有,只有一卷看起來有些發黃、邊角都磨損了的竹簡。

  儒家最後的底牌。

  當世半聖——荀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沒有絲毫煙火氣。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卻讓蘇銘這個見慣了屍山血海、連秦始皇都敢忽悠的「妖道」都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抑。

  那不是殺氣,也不是威壓。

  那是一種仿佛能包容萬物、卻又能壓垮一切的——「理」。

  或者說,是「規矩」。

  隨著他的出現周圍躁動的屍氣竟然自動平息了下來,連【孔子號】那雙猩紅的電子眼都閃爍了兩下似乎出現了一瞬間的邏輯混亂。

  荀子在門口站定。

  那一雙看似渾濁、實則深邃如海的眼睛,淡淡地掃過蘇銘掃過那些猙獰的殭屍最後落在了那尊【孔子號】身上。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透了世事滄桑的平靜與…悲憫。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

  荀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溫潤醇厚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壓過了所有的噪音:

  「你這具傀儡做得倒是有幾分意思。皮囊雖似,但這魂…終究是差了點。」

  他舉起手中的竹簡,對著那尊不可一世的巨型殭屍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真的以為僅憑這身皮囊,就能代表夫子了嗎?」

  「今日,老夫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聖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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