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藥浴再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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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刃冷眼撇著慌張的楊二愣子,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冷冽道:「照你這意思,若是我們今日不在這裡,你是不是就可以耀武揚威了?」

  楊二愣子心頭一緊,連忙低頭擺手,嘴裡連連辯解不敢,姿態放得極低。可他眼底深處那抹不屑,半點都沒有藏住。

  他從始至終,都只把秦風當成一個靠著龍家撐腰的女婿,至於中西醫結合醫院的副院長,他打心底壓根就沒真正放在眼裡。

  這絲細微的眼神變化,不止觀察力敏銳的影和刃看得一清二楚,就連一直站在旁邊靜靜旁觀、不曾出聲的風雲,也盡數看在了眼裡。

  風雲暗自輕輕搖頭,心底生出幾分無奈。這些圈子裡的二代長輩,行事向來自負傲慢,遇事只看表面、憑主觀印象判斷,從來不肯事前打聽、認真調查。

  這些年影、刃常年跟隨秦風,雖然有幾年是在二道拐,可是從101廠到中西醫結合醫院,只要稍微上心打聽兩句,就能摸清秦風背後的深淺和人脈根基,根本不至於這般頭鐵,一次次主動上門被打臉、找難堪,被人收拾得顏面盡失,偏偏還不知醒悟,不嫌丟臉。

  其實這也不賴他們,那些被秦風收拾過得人,不是進去了,就是想辦法掩蓋,不讓別人知道他們丟人現眼的事。

  刃看著楊二愣子的模樣,語氣平淡的緩緩開口:「多年不見,你楊二愣子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如今你竟然能對青龍的老大,如此的不屑,還帶人打上門來。」

  這話落下,楊二愣子當場愣住,腦子瞬間轉不過彎來,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

  青龍?

  青龍不是多年前就已經被上層下令拆分解散了嗎?這麼多年過去,青龍早已銷聲匿跡,不復存在,哪裡還有什麼青龍老大?

  他手下之中,恰好就有幾位當年出身青龍的隊員,平日裡他都小心翼翼捧著敬著,生怕被別人挖走,他倒是知曉青龍體系的分量。

  對於當年青龍的始末,楊二愣子也聽過不少內情。

  初代青龍成立之初,選拔極其嚴苛,全員都是從全軍、各個特殊部門層層篩選出來的頂尖精銳,戰力、素養、忠誠度皆是頂尖,權限特殊、行事獨立。

  也正因權力特殊、戰力太過強悍,不受常規體系約束,當年不少高層人心浮動,紛紛生出私心,都想著將這支恐怖的隊伍收歸己用,變成自家手裡的私兵。

  心存這種念頭的人不在少數,勢力牽扯極廣,就連楊二愣子家中的老爺子,當年也摻和過其中的博弈。

  各方紛紛出手、暗流洶湧,最後事態越鬧越大,直接捅到了最高層。

  上層為了平衡、杜絕私兵滋生、穩固體系秩序,幾經商議,最終敲定決議,將剛剛組建成型、風頭正盛的青龍強制拆分,全員打散,分流安置到各個部隊、特殊部門、機要部門之中。

  明面上,青龍番號撤銷、組織解散,青龍徹底消失。

  當年參與拆分決策的所有人都以為,這般處置便能徹底瓦解青龍勢力,杜絕隱患、收歸權力。

  可誰也沒能料到,當年打散的初代隊員,個個都是頂尖人才,分流各處之後,依舊堅守青龍準則,默默深耕崗位,各自帶徒傳技、培養新人。

  經年累月下來,由初代青龍成員親手訓練帶出的後輩、嫡系,數量早已遠超當年正式編制的十倍不止。

  這些人遍布全軍、各個機要崗位,個個都是行業骨幹、絕對精英,隱性勢力盤根錯節,遠比明面時期更加恐怖。

  思緒短暫翻湧過後,楊二愣子強行壓下心底的震驚,目光快速掃過院內眾人,從刃、影、風雲身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秦風身上。

  此刻的秦風,自始至終神色淡然,壓根沒有理會這個楊二愣子,低頭逗弄著懷裡的萍萍,神情溫和閒適,仿佛眼前這群上門尋釁的人,只是無關緊要的路人。

  見秦風這般全然無視的態度,刃也徹底沒了繼續和楊二愣子廢話的耐心,語氣冷了幾分,沉聲吩咐:「回去好好問問你兒子,還有許家那小子,今天到底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話。我們等著你們楊家,給一個合理交代。」

  直到此刻,心神震盪的楊二愣子,才猛然想起自己今夜上門的初衷。

  他是來求人、來救兒子的。

  壓下滿心惶恐,他還想試著求情開口,希望對方網開一面,放過年少的孩子一次。

  可他嘴唇剛動,還未吐出半個字,一旁始終安靜擦拭匕首、一言不發的影,驟然抬眼,眼底寒意徹骨,只吐出一個字:「滾。」


  單字落地,威壓刺骨。

  楊二愣子渾身一僵,瞬間閉緊嘴巴,半句不敢多言,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再也顧不上任何臉面,帶著一眾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手下,狼狽不堪、連滾帶爬地退出院子,倉皇離去。

  眾人盡數走後,秦風抬眼看向身旁的影和刃,眼底帶著淡淡的好奇。

  他對於影和刃的過往還是很好奇的。

  只是兩人從不主動提及,秦風素來尊重身邊人的隱私過往,對方不說,他便從不多問、從不深究。

  影和刃敏銳察覺到秦風探究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動容,也沒有主動開口解釋的打算。

  他們二人的過往,沒有溫情、沒有平淡,滿是無盡殺伐、血色硝煙,是一步步從屍山血海里拼殺出來的血腥前路,沉重且冰冷,無需多言。

  另一邊,狼狽離去的楊二愣子不敢停留,驅車火速趕往軍區醫院。

  可趕到病房時,早已人去屋空,只剩下凌亂的雜物。他連忙找到值班護士詢問,才得知所有孩子和家屬,全都轉去了中西醫結合醫院。

  他不敢耽擱,立刻調轉車頭,馬不停蹄趕去中西醫結合醫院。

  此刻的中西醫結合醫院急診部,早已一片喧鬧混亂。

  秦風提前已經給院裡通氣,告知可能會有一批症狀特殊的患者轉院到中西醫結合醫院,同時提前給了一份臨時壓制的方子。

  院裡醫護人員心裡雖有準備,可當十幾個渾身血痕、瘋魔掙扎、不停慘叫扭動的半大少年被送進急診時,所有人還是被眼前慘烈混亂的場面驚得不輕。

  今夜剛好是蒲江北值班,接到急診匯報後,他第一時間從辦公室趕到現場。

  許勝軍一眾家長見到蒲江北現身,心裡瞬間生出幾分底氣,連忙上前恭敬問好。

  蒲江北級別擺在那裡,資歷深厚、醫術頂尖,哪怕是許家這般圈層,也得給足禮數。

  只是蒲江北面色冷淡,臉上沒有半點和善神色。

  這批少年白日上門尋釁、威脅秦風師弟家人的所作所為,他早已知道。若非醫者職責在身、不能見死不救,他壓根不願接手這群肆意妄為、不知悔改的紈絝子弟。

  走近病床看清眾人症狀,饒是見慣各類疑難雜症的蒲江北,也忍不住暗自咂舌。

  自從上次秦風不慎中了巳蛇的招,僥倖化解之後,便深知各類陰毒的兇險難纏。閒暇之餘,他便將黃老留下的各類毒經古籍盡數翻遍,潛心鑽研,融會貫通。

  今天往許自豪他們身上整的這個東西,就是秦風根據毒經記載,親手製作的。

  以洋辣子為主要材料,配合幾種中藥,配製出來的。經過秦風的配製威力增加了好幾倍,而且極難清除。

  沒想到剛研究出來沒多久,這群人就跑來給秦風當了研究的實驗品。

  院裡一眾資深中醫專家、值班醫生全都在場。

  眾人看得出,這群少年症狀看著駭人,實則沒有生命危險,且有秦風的保底方案兜底,絕對不會出事。

  一眾老中醫行醫多年,難得遇見這般古籍都沒有記載的奇特病症,個個心裡好奇,都想親自上手嘗試一下,看看不靠秦風的方案,能不能自行破解。

  於是,許自豪、偉哥一行人,順理成章成了這群專家的臨時小白鼠。

  在場中醫專家各自分工,各自認領患者,蒲江北更是親自挑了鬧騰最凶的許自豪和偉哥二人。

  一時間,急診室內各路醫術輪番上陣,堪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古法針灸、推拿通絡、草藥外敷、冷熱對沖、秘方濕敷,各類傳統法子盡數用上。

  十幾個少年本就痛癢難忍、瀕臨崩潰,被各式療法輪番折騰,更是苦不堪言,哀嚎不止,個個被折磨得心力交瘁,恨不得當場一死解脫。

  一眾家長站在一旁看著,滿心感激,動容不已。

  他們清楚,這群專家裡有不少可是半夜跑回醫院的,放棄休息趕來,全程盡心盡力、不厭其煩地施救,半點不曾敷衍。

  他們全然不知,這群醫術精湛的專家,哪裡是單純治病,分明是借著這群紈絝子弟,實地試驗醫術、摸索奇特毒素的破解之法。

  輪番試驗、多方嘗試過後,所有能用的診療手段盡數用盡,眾人反覆討論,依舊無法徹底根除毒素,只能短暫輕微壓制痛癢,效果微乎其微。


  所有人束手無策之後,蒲江北終於拿出秦風提前預留的根治方案。

  一眾專家圍攏過來,仔細看完方案內容,臉上神色精彩紛呈。

  有人由衷佩服秦風醫術精妙、心思縝密,也有人暗自唏噓這群少年純屬自作自受、活該遭罪。

  不在耽誤時間,蒲江北立刻安排醫護人員抓藥熬製、準備器具。

  片刻之後,醫院員工浴室內整齊擺放好了十幾個大號浴桶,熬煮濃郁的中藥湯劑,盡數分桶倒入其中,熱氣蒸騰、藥香濃郁。

  這群家屬將被折騰得眼神渙散、渾身無力的孩子逐一架進浴室。

  剛踏入浴室,滾滾熱浪撲面而來,蒸騰的藥氣裹著高溫,讓人莫名心生燥熱。所有人看著冒著熱氣的浴桶,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心底生出幾分不安。

  蒲江北站在門外,沉聲催促:「快點入桶浸泡,水溫一旦回落,藥效流失,就徹底沒用了。」

  這時,一路疾馳趕來的楊二愣子也抵達了浴室門口。

  他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本想立刻上前詢問兒子白日到底辦了什麼事,可眼下救治要緊,根本沒有問話的時間,只能暫且按捺心思。

  一眾家長不敢拖延,聽從蒲江北的話,架著自己的孩子來到浴桶跟前,有些家屬伸手試探桶中水溫。指尖剛觸碰到藥液,瞬間被燙得刺痛,眾人心裡一驚。

  桶中藥液溫度極高,根本不是尋常泡澡的溫度。

  桶邊虛弱無力的少年們試探著碰了一下水面,瞬間被燙得渾身一顫,拼命掙扎扭動,哭喊著想要逃離浴室,死活不肯入桶。

  看著孩子痛癢瘋魔、瀕臨崩潰的模樣,又看著眼前唯一的救治法子,一眾家長心一狠,不再心軟猶豫,合力抬起自家孩子,直接狠狠放進高溫藥桶之中。

  下一秒,比之前更加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中西醫結合醫院樓層。

  尖銳刺耳的哀嚎穿透樓道,嚇得醫院裡住院的病人紛紛驚醒、探頭張望,滿心驚懼。

  蒲江北神色不變,對著一眾家長叮囑:「按住身體,別讓他們起身亂動。還有,必須連帶頭部一起短暫浸泡,否則軀幹毒素壓制完畢,頭臉瘙癢發作,他們忍不住抓撓,必定會破皮留疤、毀容。」

  家長們聞言不敢怠慢,為了孩子不留後患,咬牙上前,死死按住掙扎的孩子,連頭顱一併按入藥液之中。

  藥液溫度過高,一些家長咬牙按著自己家孩子的頭在水裡,幾個孩子瞬間窒息掙扎。蒲江北及時察覺不對,立刻出聲制止,讓家長間隔按壓、及時鬆手換氣,這才避免了意外發生,沒鬧出溺水事故。

  浸泡夠時長,藥效徹底滲透肌理之後,家長們才按照蒲江北的要求,紛紛把孩子從藥桶里撈出來。

  十幾個少年渾身通紅滾燙,皮膚宛若煮熟的大蝦一般,通體紅彤彤的。

  這群持跨子弟這會徹底沒了掙扎力氣,雙眼空洞無神、渾身脫力,軟軟癱躺在浴室地面上,今天經歷的這一切,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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