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忙碌的中西醫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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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第二天清晨從宿舍醒來,起床望向窗外,整座回春島、中西醫結合醫院,乃至視線能觸及的每一處角落,盡數被白雪覆蓋。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沒有半點雜色,正是應了,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天色依舊陰沉,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沒人確定這場大雪是否還會繼續下,空氣里瀰漫著冬日風雪特有的寒涼濕氣,貼在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氣。

  秦風穿戴整齊走出宿舍房門,腳下剛落地,便傳來積雪被踩踏的咯吱聲響。一夜落雪累積,地面積雪早已沒過腳腕,地勢低洼、背風堆積的地方,積雪厚度足足有二十公分。厚厚的白雪鋪滿路面、草地、屋檐,把整座島嶼裹得嚴嚴實實。

  蘇夢瑤也跟了出來,站在一旁看著漫天白雪覆蓋的院落與道路,看著眼前罕見的景致,轉頭看向秦風,語氣帶著幾分懷念:「老公,好久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還記得咱們當初在二道拐的時候嗎?每次下這樣的大雪,大家就會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熱熱鬧鬧的,這樣的日子還會有嗎?」

  這番話瞬間勾起了秦風的回憶,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了當年在二道拐生活的日子。那段日子簡單安穩,冬日大雪紛飛,屋內爐火旺盛,飯菜飄香,沒有繁雜瑣事牽絆,幾位好友聚在一起,談天說地,哪像現在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想著往昔的一幕幕,秦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眼底的疲憊也消散了幾分。

  兩人並肩踏著積雪,慢悠悠朝著蘇老居住的庭院走去。腳下積雪鬆軟,走一步落一下印子,一路走,一路閒談,聊著當年在二道拐經歷的各種趣事。說起冬日掃雪、鄰里串門、圍爐吃飯的日常,兩人語速平緩,氣氛鬆弛,漫長的冬日清晨,也多了幾分溫情。

  沿路前行,回春島的安保人員和醫院的在崗工作人員已經早早起身,清理積雪。大家拿著鐵鍬、掃帚,分工配合,有條不紊地清掃著主幹道上的落雪。

  秦風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開口叮囑道:「不用大面積清理,只把行人通行的主幹道積雪打掃乾淨就行,其餘空地的雪不用動。島上留著雪景,反倒清淨好看。另外大家多留意島上九個庭院的房頂,仔細檢查積雪厚度,房頂積雪太厚容易壓壞屋樑,發現超標的,提前安排人手清理穩妥。」

  叮囑完工作,秦風先將蘇夢瑤送到蘇老的庭院。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餃子,這是家裡特意提前包好,為二舅蘇暮雲準備的送行餃子。向來有送行吃餃子的習俗,寓意平安順遂、一路安穩。

  秦風沒有多耽擱,快速吃完一盤餃子。此時蘇暮雲已經收拾好了隨身行李,整裝待發。秦風轉身前往醫院前院,準備組織眾人開展掃雪工作,保障醫院正常通行。

  等秦風趕到前院場地,到場的人手並不多,只有住在職工宿舍的留守人員,以及昨晚值班、尚未休息的醫護工作人員。大雪突降,大部分家住市區的職工,暫時還沒法趕來上班。

  秦風將現場所有人員召集到一處,簡單安排工作。眾人圍成一圈,認真聽著安排,風雪裡站得筆直。

  秦風開口說道:「各位同事,這場大雪來得突然,打亂了大家原本的休息和工作安排。當下最重要的工作,是優先清理醫院內部所有通行道路的積雪,保障院內通行安全。除此之外,我們儘量向外延伸清理,打通醫院大門外的主幹道。誰也不確定雪會不會接著下、會不會越下越大,提前把道路打通,就算後續持續降雪,也不會徹底阻斷患者前來就醫的道路,能最大程度保證醫院正常接診。」

  安排完畢後,眾人迅速分工。病房內還有住院病患需要看護、照料,不能全員離崗。於是秦風留下了一小部分醫護人員留守病區,負責查房、換藥、看護病人,其餘所有在崗人員全部領取工具投入掃雪工作。

  庫房裡的清掃工具並不齊全,鐵鍬、掃帚、推雪板數量有限,大家沒有挑剔,有什麼工具就用什麼工具,沒有工具的就配合旁人搬運積雪,所有人都自覺投入勞作,沒有一人偷懶懈怠。

  眾人清掃剛開始,遠處就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林團長帶著一隊士兵快步走來,徑直走到秦風面前。昨夜值守的士兵們此刻剛好完成交接班,聽聞醫院掃雪,便主動趕來幫忙。

  林團長看著忙碌的人群,對著秦風開口道:「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全程呆在醫院、不得擅自離開,剛才你安排工作的話我們也知道了。院內道路清掃的工作你們不用操心了,我們這邊抽調交接完班的人手,負責清理,你們安心忙院外的積雪清理就好。我看你們的工具也不夠,駐地還有不少清掃工具,你們隨時可以拿去用。」

  秦風聞言,心裡滿是感激,連忙開口道謝:「林團長,實在太感謝你們了。只是貿然麻煩大家,會不會耽誤戰士的值守和休整工作?」


  林團長擺了擺手,神色坦然:「不礙事。剛好趕上交班,讓戰士們掃完雪再回去休整,耽誤不了多久,也不影響後續任務。」

  秦風卻連連擺手拒絕,心裡十分過意不去:「這不行,絕對不能讓戰士們連續受累。大家已經通宵趕工、高強度工作,就該好好休息。掃雪的工作不急,等全院職工正常到崗,人手充足後再清理完全來得及。」

  林團長神色瞬間認真下來,語氣懇切且堅定:「秦風同志,你就不用推辭了。自打來到以來,你們費心,專門為駐守的戰士們調理身體、配製藥膳、熬煮湯藥,入冬以後,更是幫我們解決了不少戰士凍傷、勞損、體虛的問題,這份情我們一直記著。這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你就不必客氣了。要不是需要提前徵得你的同意,戰士們早在你們動工之前,就已經把醫院道路清掃乾淨了。」

  話說到這份上,秦風知道對方心意誠懇,再推辭反倒生分,只能點頭應下,收下了這份心意。

  隨後,眾人取用部隊帶來的工具,分成兩隊,秦風帶人開始清掃醫院大門外的主幹道積雪。

  秦風看看時間還不到早上七點。風雪漸緩,天色慢慢透亮起來,秦風低頭清理路邊積雪的間隙,偶然抬頭望向遠處道路,發現朦朧的雪霧裡,有不少零散的人影,正一步步朝著回春島醫院的方向趕來。

  隨著人影慢慢走近,秦風看清了來人的樣貌,都是醫院的職工。醫院規定的正式上班時間是上午八點,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這群人卻早早趕到了單位。

  這場大雪覆蓋全城,市區公共運輸全部停運,公交車全線停擺,路面積雪結冰,自行車根本無法通行。不用多想,秦風也清楚,這些職工必然是天剛蒙蒙亮,就從家裡徒步出發,踩著厚厚的積雪,一路趕來上班,只為不耽誤醫院的工作。

  眾人抵達後,沒有半句廢話,也沒有片刻休息,徑直走到工程兵送來的工具處,拿起鐵鍬、掃帚,自覺加入掃雪隊伍當中。人多力量大,原本進度緩慢的掃雪工作,提速不少,整條主幹道的積雪,被眾人有條不紊地逐步清理乾淨。

  就在全員掃雪的忙碌間隙,遠處傳來了卡車行駛的低沉轟鳴聲。一輛解放卡車緩緩而來,穩穩朝著醫院方向駛來。車身碾過厚厚的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行駛得格外平穩。

  秦風看去,駕駛室里坐著的是二舅蘇暮雲的通訊員和隨行安保人員。大雪封路,普通吉普車底盤低、抓地力差,根本無法在積雪厚、路面滑的道路行駛,上邊特意調配了卡車,專程前來接送蘇暮雲。

  按照當下的規定,人員調動、出行都有嚴格的時間要求,既定的啟程日期絕不能隨意更改。哪怕遭遇極端風雪天氣,若是沒有上級正式批覆的延期申請,沒有審批通過的暫緩通行通知,也必須按時啟程,蘇暮雲全程有專人護送,直至送上火車,完成交接。

  蘇暮雲提著簡單的行李,獨自走出蘇老庭院,踏著積雪走到醫院大門口。他看向忙碌的秦風,抬手輕輕揮了揮手道別,沒有多餘的話語,登上卡車。卡車短暫停留後,調轉方向,迎著風雪奔赴車站方向。

  送走蘇暮雲後,秦風轉身繼續投入掃雪工作。清理主幹道的過程中,秦風看著四處忙碌的景象,心中生出幾分感慨。

  此刻的整個四九城,大街小巷、工廠廠區、機關院落,所有道路,都有自發掃雪的人群。街道居民、工廠工人、單位職工全員出動,自發參與義務掃雪勞動,全城上下齊心協力清理積雪,場面壯闊。這種全民自發、不計酬勞、眾志成城的集體勞動場面,在多年後的後世,幾乎再也見不到了。

  秦風帶著眾人一路向外清掃,推進了一段路程後,遇上了其他街道、工廠的掃雪隊伍。各個隊伍互不相識,卻默契十足,各自負責劃分的路段,互不推諉,默默勞作。

  平日裡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口號聲、遊行隊伍,在這場大雪過後的清晨徹底銷聲匿跡。這是起風之後,難得的一片安穩平靜。

  寒風依舊刺骨,掃雪的活,枯燥又勞累,每個人的手掌都被鐵鍬磨得發紅,臉頰被冷風吹得僵硬,身上的衣物也沾了不少雪沫。但沒有一個人面露煩躁、心生抱怨,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安穩舒展的笑意,在風雪裡透著質樸的暖意。

  臨近上午,主幹道積雪基本清理完畢,秦風帶著本院工作人員返回醫院。此時院內所有道路早已被部隊的戰士們清掃得乾乾淨淨,路面積雪、殘冰全部清理到位,院區通行暢通無阻。

  道路清掃工作結束後,通宵值班、清晨又持續勞作一上午的醫護人員,才終於得以交班休整。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滿臉倦色,陸續回去休息。

  部分家住的遠的,直接選擇留在醫院的臨時職工宿舍暫住。宿舍都是簡易臨時用的,條件算不上好,空間也不算寬敞,但沒人挑剔嫌棄。大家互相遷就,兩個人擠一張床鋪,卸下滿身疲憊,沾著一身寒氣,躺下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蘇夢瑤今日特意請了假,不用上班。上午吃完午飯後,她便陪著母親,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動身回家,也沒有秦風送。

  上午風雪暫時停歇,誰也沒想到,到了下午,大風再度颳起,漫天飛雪重新飄落。雪花伴隨著呼嘯的寒風,漫天席捲,風雪勢頭比前一日更猛。

  這場大雪接連不斷,整整持續下了三天三夜。直到第三天下午,厚重的雲層終於散開,久違的太陽緩緩升起,高懸在天際。連續三日的暴雪,讓各處積雪堆積得極為厚重,積雪深度直接沒過成年人膝蓋。

  這三天裡,秦風帶著醫院工作人員,每日定時清理道路積雪,不敢懈怠。但風雪持續不停,氣溫極低,反覆落雪反覆凍結,即便日日清掃,路面依舊凝結出一層厚實堅硬的冰層,行走、行車都格外危險。

  從大雪第三天開始,四九城大大小小的醫院全部進入超負荷接診狀態,人流量驟然暴漲,秦風的中西醫結合醫院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持續暴雪、路面結冰,給市民出行帶來了極大隱患。全城摔傷、磕碰、骨折、脫臼的病患數量激增,除此之外,受寒引發的感冒、發燒、呼吸道疾病患者更是數不勝數,各家醫院都擠滿了排隊就診的病人。

  而在骨傷、關節損傷的治療上,中醫的優勢徹底凸顯出來,效果遠比西醫更為高效穩妥。

  西醫針對骨折、重度摔傷病患,百分之八十以上都需要開刀手術復位、固定,治療周期長、創傷大、恢復慢。但中醫無需動刀,憑藉多年傳承的正骨手法,就能精準錯位復位,之後搭配石膏固定即可。至於普通脫臼、扭傷、韌帶拉傷,治療方式更是簡單高效,經驗豐富的醫師徒手就能完成正位復位。

  傷勢輕微的患者,正骨結束後無需治療,休息片刻就能直接離院回家;傷勢偏重的患者,復位固定後,搭配院內特製的內服中藥、外敷膏藥,活血化瘀、消腫止痛,恢復速度極快。

  不少患者在醫院治療後,紛紛在外誇讚中西醫結合醫院的醫術高超、收費實在。口口相傳之下,前來回春島醫院就診的病患越來越多,門診大廳和候診區人滿為患,骨科診室更是排起長龍,接診壓力達到頂峰。

  為了緩解擁堵、加快接診速度,減輕患者排隊等候的痛苦,秦風抽調了兩名擅長正骨手法的中醫,三人組成臨時診療小組,專門針對排隊的骨傷患者開展快速分診檢查。

  三人分工協作,快速甄別患者傷勢,骨折、重傷、需要系統治療的病患,繼續有序排隊等待常規診療;單純脫臼、輕度扭傷的輕症患者,由三人當場快速手法復位,全程免費治療,處理完畢後直接讓他們離開,最大程度加快就診效率,避免人群過度堆積。

  醫院接診過程中,中西醫結合醫院的醫護,對待普通百姓病患,全員耐心細緻、盡心救治。但對於那些平日裡戴著紅袖章、仗勢欺人、四處尋釁滋事的人,醫護人員便會區別對待。

  尋常的輕微扭傷、磕碰傷,放在普通人身上,簡單正骨、塗藥就能緩解痊癒。可只要是佩戴紅袖章的人前來就診,哪怕傷勢輕微,也被那些正骨的中醫給整的哭爹喊娘,要是遇到那種治好以後還放狠話的,那後果想想就知道了。

  往日裡能讓人橫行街頭、作威作福的紅袖章,到了中西醫結合醫院,徹底失去了威懾力,反倒成了特殊的「標識」。

  久而久之,那群人來中西醫結合醫院,不敢再戴著紅袖章來醫院看病。即便身體不適需要就診,也會提前摘下袖章。

  他們心裡滿心不甘,卻只能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只因醫院大堂正中央,高懸著老人家的親筆題字,是這座醫院最硬的底氣,無人敢隨意招惹、肆意刁難。

  暴雪持續的這幾天,除了摔傷、受寒病患,還有大批受災群眾被陸續送來就診。連日暴雪積雪量過大,不少老舊四合院、簡易房屋承受不住積雪重量,房頂坍塌,不少百姓被壓傷、砸傷。

  災情發生後,軍方第一時間出動兵力,奔赴全城各個受災點位開展搶險救援,排查危房、轉移群眾、救助傷者,最大程度降低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

  大量受傷的受災群眾被軍用卡車批量送往醫院,秦風此前牽頭組建的急診,在這場雪災當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高效的急診分診、急救處置、傷員救治流程,讓無數重傷、急症患者得到了及時救治,挽救了大量生命。

  後來雪災結束、災情全面平復之後,四九城所有醫院都見識到了中西醫結合醫院急診科的優勢。各家醫院紛紛向上級提交學習申請,派遣骨幹醫護人員前來醫院學習急診科建設、接診流程、急症救治技術。

  待學習結束後,全城所有醫院都參照中西醫結合醫院的模式,陸續組建、成立了專屬急診科室,徹底完善了全城的醫療急救體系,後來更是被推廣到全國,這一步就提前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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