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炎黃子孫
大家親眼見識到這煙霧彈的強悍效果,心底滿是驚嘆。事後不少老中醫回去以後偷偷的研究這種煙霧彈,雖然做不出秦風這般強悍的威力,卻也摸索出了簡易的配方,而且五花八樣,都多了一份應對突發事端的手段。
樓下被煙霧洗禮的人群,勉強適應了刺眼嗆鼻的煙霧後,紛紛驚魂未定地抬頭望向醫院方向。
當他們看清醫院門口一眾安保人員佩戴整齊的防毒面具、手中握著同款紅色煙霧器物、嚴陣以待的模樣時,所有人臉色瞬間煞白。
不用秦風一行人多說半句,剩下的學生和圍觀者早已被徹底嚇破了膽,再也不敢有絲毫逗留,哭著喊著、狼狽不堪地四散逃離,不少人更是嚇得當場崩潰,哭喊著回家了。
秦風靜靜立在醫院門口,看著徹底散去的人群,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
他清楚,今天這場風波過後,用不了多久,今天在醫院門口,發生的所有事情,就會借著這群人的口,飛速傳遍整個四九城。
往後再有人想來醫院挑事、抹黑、煽動鬧事,必然會掂量掂量,不敢再肆意妄為。
今日局勢兇險,甚至還整出來了人體炸彈,稍有不慎就是重大群體性事件,能穩住局勢、無人犧牲、杜絕大規模傷亡,已是最好的結果。
局勢徹底平定後,影帶著一眾隊員,將所有抓捕的鬧事者和幕後黑手,帶到專門的審訊地點突擊審問,秦風要知道這群人背後的勢力。
秦風也沒有閒著,立馬撥通了先生的電話,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部經過,一字不落的匯報給了先生。
電話那頭的先生,起初只是平靜傾聽,可當聽到現場居然藏著人體炸彈、有人蓄意製造惡性事件時,語氣瞬間凝重,臉色也是大變,足以見得事態的兇險程度。
待聽完秦風完整匯報,得知幾個帶頭鬧事者、暗中操盤的幕後人員被成功抓獲、局勢穩住,沒有造成任何惡劣後果和人員傷亡後,先生連聲道出三個「好」字,語氣滿是讚許與欣慰。
掛斷電話後,先生第一時間緊急調度人手,過來接手那些人,並且派人去把提前離開的兩個領頭的也控制起來,徹查背後勢力。
而秦風此刻尚且不知,今天他的舉動,間接的提前終止了原本要持續到年底的大串聯,無形中穩住了的局勢。
當天下午,何老第一時間收到醫院這邊的消息,顧不得年邁,匆匆趕到醫院。此刻的工程兵們再次投入到了建造醫院的忙碌之中。秦風、蒲江北一眾核心人員早已齊聚診室,大家準備敲定選拔百名醫家級中醫的最終方案。
這段時日,全國各地馳援而來的數千中醫,紮根工地一線,為工程兵問診治病。數千例診療下來,眾人心裡早已自有評判。誰醫術紮實、辨證精準,誰功底淺薄、誰膽大心細、擅長急症,誰墨守成規、不善變通,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根本無需在刻意考核篩選。
幾番商討斟酌後,眾人最終敲定推薦+公開投票的公正評選模式,以此評定真正的醫家名醫。
首輪評選啟動,現場足足兩千名參會中醫全員參與提名,最終篩選出二百三十一名備選中醫,名單里居然還囊括了秦風、蒲江北、何半夏等人,皆是眾人公認的實力派。
秦風看著紙上自己的名字,眼底滿是意外,微微怔在原地。他從未刻想過在醫術這條路上走多遠,哪怕是現在過來籌建中西醫結合醫院,也只是當成一個過度,何況他在醫院也是管理崗,沒想到竟能被眾人聯名推薦了。
一旁的何老瞧見他的神色,頓時撫須朗聲一笑:「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只是看得還不夠透徹。」
何半夏、蒲江北等人聞聲齊齊側目,滿心疑惑看向何老,不解這話里的深意。
何老捋著花白鬍鬚,目光沉沉落在秦風身上,語氣滿是讚許與篤定,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吃驚的話:「小秦的醫術,深不可測。」
何老可是通過黃老了解過秦風,對於秦風如今的醫術,那是有所了解的,但是秦風的心不在醫術上,不然何老哪怕是面對質疑,也要給秦風一個聖手。
此次全程實名投票評選,沒有半點貓膩水分。這個年代質樸公正,沒有後世爛大街的證書體系,更沒有花錢買職稱、刷資歷的亂象。所有名號榮譽,全憑真才實學、口碑人品說話,實打實由同行與百姓認可,含金量實打實過硬,沒有半分虛浮。
證書頒發儀式並未設在尚未完工的中西醫結合醫院,而是在四九城規格最高的會議會場,全程隆重莊嚴。更讓人振奮的是,先生百忙之中特意抽空親臨現場,親自為獲評醫家的中醫頒發榮譽證書。
現場官方記者全程跟拍,鏡頭記錄下每位醫者的風采,也如實展現了傳統中醫的真正實力。連日來外界對中醫的質疑、偏見與抹黑,在這場莊重的授勳儀式中徹底消散,為中醫行業徹底正名,讓世人看見了國粹醫術的底蘊與力量。
儀式落幕、眾人紛紛退場之際,先生特意讓人留住秦風,單獨與他閒談片刻。語氣平和從容,帶著幾分期許地囑咐他,做好後續準備,過段時間將隨自己一同前往香江,參與相關工作。
秦風心頭一凜,當即應下,沒有絲毫遲疑推諉。能夠隨行陪同,既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責任,他心裡格外清楚這份使命。
辭別先生後,秦風沒有片刻停留,即刻折返醫院。各地來的中醫,再過兩日,眾人便要陸續收拾行囊、離開四九城。
今晚何老特意拜託工程兵團擺下宴席,一是給獲得醫家稱號的中醫慶祝,二是給這些中醫送行,為遠道而來的醫者們踐行。而秦風匆匆趕回的真正目的,是想趁著眾人尚未離開,盡力挽留實力出眾的中醫,留在新建的中西醫結合醫院,增加醫院的根基。
這段時日,秦風早已暗中考察了不少人,也私下拜訪過很多有名望、醫術精湛的中醫,誠懇拋出橄欖枝,邀請他們入駐新院坐診。可收效始終不盡人意。
這些中醫大多年過半百,紮根故土數十年,不僅擁有穩定的人脈聲望、固定的病患群體,更有根深蒂固的生活習慣。若是入駐新建的醫院,一切都要從零開始,捨棄半生積累,從頭打拼,大部分人都不願折騰,最終紛紛婉拒了秦風的邀約。
即便屢屢碰壁,秦風也從未輕言放棄。眼下是招攬人才的最後時機,錯過這批各地優選的名醫,後續再想聚攏這般規模、這般實力的中醫團隊,難如登天。
於是他當即找到蒲江北、何半夏、風雲幾人,眾人分頭行動,逐一拜訪參會的各地醫者,耐心溝通、誠懇勸說,全力爭取留住更多優質人才。
入夜,食堂簡單布置一番,慶功宴和送行宴如期開席。何老親臨宴席,對著滿堂醫者懇切致辭,感念眾人連日來的辛苦,也真誠期盼有更多人能夠留下來,攜手振興中醫、助力新院發展。
一番溝通挽留過後,最終統計出結果:此次獲評醫家稱號的名醫,自願留下十一人;其餘資歷、醫術尚可的中醫,留下五十六人,合計六十七人留在了醫院。
看似人數不少,可對於一座規劃完善、規模宏大的綜合性中西醫結合醫院而言,這點人手遠遠不足,勉強只能撐起基礎診療工作,後續科室拓展、教學傳承、科研攻堅,都嚴重缺人。
眾人看著統計名單,都面露愁容,唯獨秦風沉思片刻,想出了一個穩妥辦法。
他提出,不強行挽留眾人,允許大家如期返鄉。但希望大家回去之後,多多舉薦自家後輩、徒弟前來醫院報名面試。只要通過醫院的正規考核,一律優先錄用,薪資待遇、學習資源全部從優,全力扶持。
在場所有醫者聽聞此言,無一反對,盡數欣然應允。
並非他們不願留在四九城助力新院,只是人皆有故土情懷,鄉土難離、舊業難棄,大半輩子的牽絆都在故土,實在難以割捨。可舉薦子女、徒弟前來任職就毫無顧慮,既能讓後輩獲得絕佳的學習平台、頂尖的名師資源,又能跳出故土局限,開闊眼界、精進醫術,是難逢的好機會。
眾人誰也不曾料到,今日看似兩全的選擇,日後竟成了無數人畢生的遺憾。
首批選擇留守四九城的六十七名醫者,常年跟隨何老等一眾名醫深耕鑽研,日日聆聽名師授課,參與疑難病例會診,積累大量實戰經驗,短短數年便個個醫術精進、聲名鵲起,最終功成名就,成為中醫行業的中堅力量。
而那些返鄉、後續舉薦子弟徒弟前來的醫者,雖然後輩也得以進入醫院學習,可起點差距早已註定。這批後輩基礎薄弱、底蘊不足,即便有何老等人授課點撥,面對高深精妙的中醫理論、複雜疑難的診療思路,大多也難以吃透領悟。
就像頂級物理專家深耕學術多年,轉頭給小學生講解原子彈製作原理一般,層次差距懸殊,縱有絕佳資源,也終究難以企及前人高度。
自此之後,新建中的中西醫結合醫院聲名漸起,不少暗藏心思、想要打探內情、伺機謀取利益的人頻頻暗中試探、多方窺探。但院內層層設防,所有打探與算計最終都無功而返,無人能從中鑽空子。
日子平穩有序推進,轉眼數日過去,中西醫結合醫院裡的中醫全部離開了,離開時醫院的幾千名工程兵,在大門口給這群中醫送行,場面想當震撼。
這天清晨,秦風一如往常早起洗漱,收拾妥當正準備前往醫院,大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秦風過去開門一看,竟是亦辰。
亦辰行事乾脆利落,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遞給秦風兩套規整的正裝,讓他即刻換裝,隨後通知影與風雲二人一同隨行,即刻前往機場。
秦風早已習慣此類緊急任務,秦風不多問緣由、不揣測去向,默默換好衣物,跟隨眾人乘車趕赴機場。
直至登上專屬飛機,看到端坐機內的先生,他才徹底知曉,今日便是既定的香江之行。
先生出訪香江全程走正規公務手續,航線審批完備、安保嚴密,專機一路暢通無阻,直飛香江。
飛機平穩落地、順利出關後,先生要直面海內外各路媒體的採訪提問,行程繁忙。秦風、影、風雲三人則跟隨隨行工作人員,低調混跡在隊伍之中,不惹關注,全程低調隨行。
抵達提前安排好的涉外酒店後,眾人接到通知,全員就地在房間待命休整,不得私自外出。先生則即刻投入工作,接連會見多國來訪的外賓與地區負責人,行程滿滿、步履不停。
入夜,新上任不久的英方港督設宴款待代表團,秦風作為隨行人員一同赴宴。宴席菜品不倫不類,糅合西式餐點與中式菜式,味道怪異、口感彆扭,算不上美味。眾人全程規矩赴宴,恪守禮儀,全程謹言慎行。
宴席結束便即刻返程酒店,無人擅自外出閒逛。彼時香江局勢複雜、魚龍混雜,外媒窺探、各方勢力交錯,一絲疏忽便可能滋生事端,穩妥待命便是唯一準則。
接下來幾天,先生日日外出參會、會談、調研,行程緊湊隱秘,具體工作內容高度保密。秦風三人從不主動問詢,安分呆在酒店房間內待命。
好在秦風,影和風雲三人同住一間客房,房內配有電視,可三人沒有一人打開觀看。如今國內局勢暗流涌動,越是特殊時刻,越要沉心靜氣、低調穩妥,不添任何麻煩。
日復一日靜靜等候,轉眼到了第四天清晨。
天色剛亮,亦辰前來敲門通知,告知先生今日受邀前往炎黃醫藥香江總部參觀考察,令秦風三人即刻整裝,隨同前往。
三人不敢耽擱,迅速穿戴整齊、整理儀容,隨即跟隨亦辰去見先生。
先生見到三人神色溫和,笑著開口打趣:「這幾日困在酒店,想必是無聊壞了吧?」
秦風三人連忙回應,稱沒有無聊,正好好好休息一下,一切以公務為重。
先生溫和點頭,簡單閒談幾句,隨行工作人員前來稟報,車輛與安保人員已然就緒。
眾人隨即下樓登車,全程由華夏之盾人員層層圍護,車隊規整有序,一路平穩駛向炎黃醫藥香江總部。
抵達目的地,炎黃醫藥總部大樓地處香江核心商圈,外觀大氣規整、莊重肅穆,大樓大門口圍滿了各路中外記者,長槍短炮的鏡頭盡數對準入口,氛圍隆重。
人群之中,秦風一眼認出了老刀叔一眾熟人。最讓他忍俊不禁的是林山的父親,平日裡隨性爽朗、不拘小節的性子,今日一身西裝、身姿端正,一絲不苟地站在人群之中,從容得體地與各方來賓、代表握手寒暄,儼然一副專業幹練的集團總經理模樣,氣場十足、反差極大。
就連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底也掠過一絲細微的不自然,只是礙於場合,很快便收斂神色。好在三人站在人群末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隨後眾人跟隨隊伍,有序進入大樓,開啟參觀行程。這也是秦風第一次來到炎黃醫藥香江總公司,心中也帶著幾分好奇,默默跟著隊伍緩步參觀。
這裡是集團核心辦公與決策總部,負責統籌全局、對接海內外合作、統籌規劃,生產工廠並不在此處。整場參觀流程簡潔高效,半個時辰便全部結束。
參觀完畢後,眾人來到了炎黃醫藥集團大型會議室,正式開展合作會談。
踏入會議室落座之際,秦風居然見到了黃老。讓他忍不住笑出聲的是,黃老居然以炎黃醫藥集團藥品研發總監的身份出席會談,只是整個會議,黃老什麼話也沒說,就看著秦風笑。
本以為會看到寧靜和霸王龍她們,結果卻沒有看到,這讓秦風有些好奇,但是這也不是問的時候。
此次正式會談規格極高,參會者皆是雙方核心負責人。秦風憑藉中西醫結合醫院副院長的身份,獲得正式席位,全程列席參與雙方的醫藥合作洽談。
整場會談圍繞中醫藥深度合作全面展開,議題詳盡具體,涵蓋炎黃醫藥落地內地建廠投產、內地為炎黃醫藥公司輸送中藥材原料、中成藥品類疊代研發、標準化生產、中西醫技術互通共享等多個核心板塊。
商業談判素來利益為先、寸土必爭,每一項條款、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反覆拉扯、反覆磋商。炎黃醫藥這邊團隊專業性極強,黃老他們更是找來不少專業律師參與進來,涉及自身權益與發展的條款,幾乎步步堅守、分毫不讓,談判節奏一度陷入僵持。
可詭異的場面很快出現,讓在場不少人心照不宣、暗自覺得有趣。
只要雙方談判陷入僵局、內地團隊難以突破、遲遲無法談攏的節點,在場所有人,包括先生在內,都會不約而同轉頭看向靜坐一旁的秦風,靜待他開口定調。
每每此時,秦風只要開口、簡單幾句,原本態度強硬、死守底線的炎黃醫藥談判團隊,便會立刻鬆口退讓,迅速達成共識、點頭應允,所有僵持的難題迎刃而解。
次數多了,場面越發滑稽,全場默契十足,只要談判卡殼,所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匯聚在秦風身上。
秦風坐在席位上,表面神色平靜、從容淡定,心底卻早已暗自無奈吐槽,黃老這幫子人做的實在太過明顯,擺明了是當眾給自己撐腰,毫不掩飾其中的偏袒之意。
他心裡並不知曉,這一切皆是黃老等人的刻意為之。
黃老等人雖然身在香江,可是對於華夏如今發生的一切,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們今天這般明目張胆的偏袒與讓步,就是變相為秦風站台撐腰,向先生等人釋放信號。
如今的炎黃醫藥,歷經多年深耕布局,早已根基穩固、實力雄厚,遍布海內外的產業體系足以支撐一些變故。
就是想告訴秦風,單憑炎黃醫藥的資源、財力與人脈,也能讓秦風無論身處何地,都能安穩立足、從容發展,無需受制於人。
整場談判下來,除了全程被動「特殊對待」、略顯尷尬的秦風,在場所有人皆是滿意,各項合作條款全部順利敲定,實現雙向共贏。
談判結束後,雙方一起召開大型記者發布會,對外正式公布中醫藥合作的各項落地細則,引得全場媒體爭相報導,聲勢浩大。
發布會落幕,眾人出席炎黃醫藥準備的慶祝午宴,用餐結束後秦風等人便一同返程酒店,秦風沒有留下來跟黃老他們見面。
返程途中,先生特意示意秦風與自己同乘一車。一路之上,兩人全程閒談日常瑣事、風土人情、民生百態,隻字未提方才的談判細節與合作事宜,氛圍輕鬆平和。
回到酒店後,先生單獨將秦風叫至自己的房間,閉門深談許久,細緻梳理此次中醫藥合作的長遠布局、落地難點與後續規劃,句句著眼行業發展、民生大局。
秦風根據後世的一些見聞,結合當下華夏的情況給出了不少的建議。
交談過程中,先生從未問及秦風與炎黃醫藥、黃老等人的私交淵源,也未曾有過半分試探與質疑,全然是全然的信任。
談話結束,秦風起身準備告辭離開之際,先生忽然抬手,將一幅親筆寫好的書法捲軸遞到他手中。
秦風鄭重接過捲軸,躬身致謝,隨後緩步退出房間。
回到自己的客房後,他展開捲軸,只見宣紙上筆墨蒼勁、筆力渾厚,四個端正大氣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炎黃子孫。
秦風靜靜凝視這四字筆墨,久久佇立無言,心底翻湧著滾燙的熱血,萬般情緒匯聚心頭,沉甸甸的使命感與家國情懷,縈繞不散。
樓下被煙霧洗禮的人群,勉強適應了刺眼嗆鼻的煙霧後,紛紛驚魂未定地抬頭望向醫院方向。
當他們看清醫院門口一眾安保人員佩戴整齊的防毒面具、手中握著同款紅色煙霧器物、嚴陣以待的模樣時,所有人臉色瞬間煞白。
不用秦風一行人多說半句,剩下的學生和圍觀者早已被徹底嚇破了膽,再也不敢有絲毫逗留,哭著喊著、狼狽不堪地四散逃離,不少人更是嚇得當場崩潰,哭喊著回家了。
秦風靜靜立在醫院門口,看著徹底散去的人群,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
他清楚,今天這場風波過後,用不了多久,今天在醫院門口,發生的所有事情,就會借著這群人的口,飛速傳遍整個四九城。
往後再有人想來醫院挑事、抹黑、煽動鬧事,必然會掂量掂量,不敢再肆意妄為。
今日局勢兇險,甚至還整出來了人體炸彈,稍有不慎就是重大群體性事件,能穩住局勢、無人犧牲、杜絕大規模傷亡,已是最好的結果。
局勢徹底平定後,影帶著一眾隊員,將所有抓捕的鬧事者和幕後黑手,帶到專門的審訊地點突擊審問,秦風要知道這群人背後的勢力。
秦風也沒有閒著,立馬撥通了先生的電話,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部經過,一字不落的匯報給了先生。
電話那頭的先生,起初只是平靜傾聽,可當聽到現場居然藏著人體炸彈、有人蓄意製造惡性事件時,語氣瞬間凝重,臉色也是大變,足以見得事態的兇險程度。
待聽完秦風完整匯報,得知幾個帶頭鬧事者、暗中操盤的幕後人員被成功抓獲、局勢穩住,沒有造成任何惡劣後果和人員傷亡後,先生連聲道出三個「好」字,語氣滿是讚許與欣慰。
掛斷電話後,先生第一時間緊急調度人手,過來接手那些人,並且派人去把提前離開的兩個領頭的也控制起來,徹查背後勢力。
而秦風此刻尚且不知,今天他的舉動,間接的提前終止了原本要持續到年底的大串聯,無形中穩住了的局勢。
當天下午,何老第一時間收到醫院這邊的消息,顧不得年邁,匆匆趕到醫院。此刻的工程兵們再次投入到了建造醫院的忙碌之中。秦風、蒲江北一眾核心人員早已齊聚診室,大家準備敲定選拔百名醫家級中醫的最終方案。
這段時日,全國各地馳援而來的數千中醫,紮根工地一線,為工程兵問診治病。數千例診療下來,眾人心裡早已自有評判。誰醫術紮實、辨證精準,誰功底淺薄、誰膽大心細、擅長急症,誰墨守成規、不善變通,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根本無需在刻意考核篩選。
幾番商討斟酌後,眾人最終敲定推薦+公開投票的公正評選模式,以此評定真正的醫家名醫。
首輪評選啟動,現場足足兩千名參會中醫全員參與提名,最終篩選出二百三十一名備選中醫,名單里居然還囊括了秦風、蒲江北、何半夏等人,皆是眾人公認的實力派。
秦風看著紙上自己的名字,眼底滿是意外,微微怔在原地。他從未刻想過在醫術這條路上走多遠,哪怕是現在過來籌建中西醫結合醫院,也只是當成一個過度,何況他在醫院也是管理崗,沒想到竟能被眾人聯名推薦了。
一旁的何老瞧見他的神色,頓時撫須朗聲一笑:「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只是看得還不夠透徹。」
何半夏、蒲江北等人聞聲齊齊側目,滿心疑惑看向何老,不解這話里的深意。
何老捋著花白鬍鬚,目光沉沉落在秦風身上,語氣滿是讚許與篤定,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吃驚的話:「小秦的醫術,深不可測。」
何老可是通過黃老了解過秦風,對於秦風如今的醫術,那是有所了解的,但是秦風的心不在醫術上,不然何老哪怕是面對質疑,也要給秦風一個聖手。
此次全程實名投票評選,沒有半點貓膩水分。這個年代質樸公正,沒有後世爛大街的證書體系,更沒有花錢買職稱、刷資歷的亂象。所有名號榮譽,全憑真才實學、口碑人品說話,實打實由同行與百姓認可,含金量實打實過硬,沒有半分虛浮。
證書頒發儀式並未設在尚未完工的中西醫結合醫院,而是在四九城規格最高的會議會場,全程隆重莊嚴。更讓人振奮的是,先生百忙之中特意抽空親臨現場,親自為獲評醫家的中醫頒發榮譽證書。
現場官方記者全程跟拍,鏡頭記錄下每位醫者的風采,也如實展現了傳統中醫的真正實力。連日來外界對中醫的質疑、偏見與抹黑,在這場莊重的授勳儀式中徹底消散,為中醫行業徹底正名,讓世人看見了國粹醫術的底蘊與力量。
儀式落幕、眾人紛紛退場之際,先生特意讓人留住秦風,單獨與他閒談片刻。語氣平和從容,帶著幾分期許地囑咐他,做好後續準備,過段時間將隨自己一同前往香江,參與相關工作。
秦風心頭一凜,當即應下,沒有絲毫遲疑推諉。能夠隨行陪同,既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責任,他心裡格外清楚這份使命。
辭別先生後,秦風沒有片刻停留,即刻折返醫院。各地來的中醫,再過兩日,眾人便要陸續收拾行囊、離開四九城。
今晚何老特意拜託工程兵團擺下宴席,一是給獲得醫家稱號的中醫慶祝,二是給這些中醫送行,為遠道而來的醫者們踐行。而秦風匆匆趕回的真正目的,是想趁著眾人尚未離開,盡力挽留實力出眾的中醫,留在新建的中西醫結合醫院,增加醫院的根基。
這段時日,秦風早已暗中考察了不少人,也私下拜訪過很多有名望、醫術精湛的中醫,誠懇拋出橄欖枝,邀請他們入駐新院坐診。可收效始終不盡人意。
這些中醫大多年過半百,紮根故土數十年,不僅擁有穩定的人脈聲望、固定的病患群體,更有根深蒂固的生活習慣。若是入駐新建的醫院,一切都要從零開始,捨棄半生積累,從頭打拼,大部分人都不願折騰,最終紛紛婉拒了秦風的邀約。
即便屢屢碰壁,秦風也從未輕言放棄。眼下是招攬人才的最後時機,錯過這批各地優選的名醫,後續再想聚攏這般規模、這般實力的中醫團隊,難如登天。
於是他當即找到蒲江北、何半夏、風雲幾人,眾人分頭行動,逐一拜訪參會的各地醫者,耐心溝通、誠懇勸說,全力爭取留住更多優質人才。
入夜,食堂簡單布置一番,慶功宴和送行宴如期開席。何老親臨宴席,對著滿堂醫者懇切致辭,感念眾人連日來的辛苦,也真誠期盼有更多人能夠留下來,攜手振興中醫、助力新院發展。
一番溝通挽留過後,最終統計出結果:此次獲評醫家稱號的名醫,自願留下十一人;其餘資歷、醫術尚可的中醫,留下五十六人,合計六十七人留在了醫院。
看似人數不少,可對於一座規劃完善、規模宏大的綜合性中西醫結合醫院而言,這點人手遠遠不足,勉強只能撐起基礎診療工作,後續科室拓展、教學傳承、科研攻堅,都嚴重缺人。
眾人看著統計名單,都面露愁容,唯獨秦風沉思片刻,想出了一個穩妥辦法。
他提出,不強行挽留眾人,允許大家如期返鄉。但希望大家回去之後,多多舉薦自家後輩、徒弟前來醫院報名面試。只要通過醫院的正規考核,一律優先錄用,薪資待遇、學習資源全部從優,全力扶持。
在場所有醫者聽聞此言,無一反對,盡數欣然應允。
並非他們不願留在四九城助力新院,只是人皆有故土情懷,鄉土難離、舊業難棄,大半輩子的牽絆都在故土,實在難以割捨。可舉薦子女、徒弟前來任職就毫無顧慮,既能讓後輩獲得絕佳的學習平台、頂尖的名師資源,又能跳出故土局限,開闊眼界、精進醫術,是難逢的好機會。
眾人誰也不曾料到,今日看似兩全的選擇,日後竟成了無數人畢生的遺憾。
首批選擇留守四九城的六十七名醫者,常年跟隨何老等一眾名醫深耕鑽研,日日聆聽名師授課,參與疑難病例會診,積累大量實戰經驗,短短數年便個個醫術精進、聲名鵲起,最終功成名就,成為中醫行業的中堅力量。
而那些返鄉、後續舉薦子弟徒弟前來的醫者,雖然後輩也得以進入醫院學習,可起點差距早已註定。這批後輩基礎薄弱、底蘊不足,即便有何老等人授課點撥,面對高深精妙的中醫理論、複雜疑難的診療思路,大多也難以吃透領悟。
就像頂級物理專家深耕學術多年,轉頭給小學生講解原子彈製作原理一般,層次差距懸殊,縱有絕佳資源,也終究難以企及前人高度。
自此之後,新建中的中西醫結合醫院聲名漸起,不少暗藏心思、想要打探內情、伺機謀取利益的人頻頻暗中試探、多方窺探。但院內層層設防,所有打探與算計最終都無功而返,無人能從中鑽空子。
日子平穩有序推進,轉眼數日過去,中西醫結合醫院裡的中醫全部離開了,離開時醫院的幾千名工程兵,在大門口給這群中醫送行,場面想當震撼。
這天清晨,秦風一如往常早起洗漱,收拾妥當正準備前往醫院,大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秦風過去開門一看,竟是亦辰。
亦辰行事乾脆利落,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遞給秦風兩套規整的正裝,讓他即刻換裝,隨後通知影與風雲二人一同隨行,即刻前往機場。
秦風早已習慣此類緊急任務,秦風不多問緣由、不揣測去向,默默換好衣物,跟隨眾人乘車趕赴機場。
直至登上專屬飛機,看到端坐機內的先生,他才徹底知曉,今日便是既定的香江之行。
先生出訪香江全程走正規公務手續,航線審批完備、安保嚴密,專機一路暢通無阻,直飛香江。
飛機平穩落地、順利出關後,先生要直面海內外各路媒體的採訪提問,行程繁忙。秦風、影、風雲三人則跟隨隨行工作人員,低調混跡在隊伍之中,不惹關注,全程低調隨行。
抵達提前安排好的涉外酒店後,眾人接到通知,全員就地在房間待命休整,不得私自外出。先生則即刻投入工作,接連會見多國來訪的外賓與地區負責人,行程滿滿、步履不停。
入夜,新上任不久的英方港督設宴款待代表團,秦風作為隨行人員一同赴宴。宴席菜品不倫不類,糅合西式餐點與中式菜式,味道怪異、口感彆扭,算不上美味。眾人全程規矩赴宴,恪守禮儀,全程謹言慎行。
宴席結束便即刻返程酒店,無人擅自外出閒逛。彼時香江局勢複雜、魚龍混雜,外媒窺探、各方勢力交錯,一絲疏忽便可能滋生事端,穩妥待命便是唯一準則。
接下來幾天,先生日日外出參會、會談、調研,行程緊湊隱秘,具體工作內容高度保密。秦風三人從不主動問詢,安分呆在酒店房間內待命。
好在秦風,影和風雲三人同住一間客房,房內配有電視,可三人沒有一人打開觀看。如今國內局勢暗流涌動,越是特殊時刻,越要沉心靜氣、低調穩妥,不添任何麻煩。
日復一日靜靜等候,轉眼到了第四天清晨。
天色剛亮,亦辰前來敲門通知,告知先生今日受邀前往炎黃醫藥香江總部參觀考察,令秦風三人即刻整裝,隨同前往。
三人不敢耽擱,迅速穿戴整齊、整理儀容,隨即跟隨亦辰去見先生。
先生見到三人神色溫和,笑著開口打趣:「這幾日困在酒店,想必是無聊壞了吧?」
秦風三人連忙回應,稱沒有無聊,正好好好休息一下,一切以公務為重。
先生溫和點頭,簡單閒談幾句,隨行工作人員前來稟報,車輛與安保人員已然就緒。
眾人隨即下樓登車,全程由華夏之盾人員層層圍護,車隊規整有序,一路平穩駛向炎黃醫藥香江總部。
抵達目的地,炎黃醫藥總部大樓地處香江核心商圈,外觀大氣規整、莊重肅穆,大樓大門口圍滿了各路中外記者,長槍短炮的鏡頭盡數對準入口,氛圍隆重。
人群之中,秦風一眼認出了老刀叔一眾熟人。最讓他忍俊不禁的是林山的父親,平日裡隨性爽朗、不拘小節的性子,今日一身西裝、身姿端正,一絲不苟地站在人群之中,從容得體地與各方來賓、代表握手寒暄,儼然一副專業幹練的集團總經理模樣,氣場十足、反差極大。
就連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底也掠過一絲細微的不自然,只是礙於場合,很快便收斂神色。好在三人站在人群末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隨後眾人跟隨隊伍,有序進入大樓,開啟參觀行程。這也是秦風第一次來到炎黃醫藥香江總公司,心中也帶著幾分好奇,默默跟著隊伍緩步參觀。
這裡是集團核心辦公與決策總部,負責統籌全局、對接海內外合作、統籌規劃,生產工廠並不在此處。整場參觀流程簡潔高效,半個時辰便全部結束。
參觀完畢後,眾人來到了炎黃醫藥集團大型會議室,正式開展合作會談。
踏入會議室落座之際,秦風居然見到了黃老。讓他忍不住笑出聲的是,黃老居然以炎黃醫藥集團藥品研發總監的身份出席會談,只是整個會議,黃老什麼話也沒說,就看著秦風笑。
本以為會看到寧靜和霸王龍她們,結果卻沒有看到,這讓秦風有些好奇,但是這也不是問的時候。
此次正式會談規格極高,參會者皆是雙方核心負責人。秦風憑藉中西醫結合醫院副院長的身份,獲得正式席位,全程列席參與雙方的醫藥合作洽談。
整場會談圍繞中醫藥深度合作全面展開,議題詳盡具體,涵蓋炎黃醫藥落地內地建廠投產、內地為炎黃醫藥公司輸送中藥材原料、中成藥品類疊代研發、標準化生產、中西醫技術互通共享等多個核心板塊。
商業談判素來利益為先、寸土必爭,每一項條款、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反覆拉扯、反覆磋商。炎黃醫藥這邊團隊專業性極強,黃老他們更是找來不少專業律師參與進來,涉及自身權益與發展的條款,幾乎步步堅守、分毫不讓,談判節奏一度陷入僵持。
可詭異的場面很快出現,讓在場不少人心照不宣、暗自覺得有趣。
只要雙方談判陷入僵局、內地團隊難以突破、遲遲無法談攏的節點,在場所有人,包括先生在內,都會不約而同轉頭看向靜坐一旁的秦風,靜待他開口定調。
每每此時,秦風只要開口、簡單幾句,原本態度強硬、死守底線的炎黃醫藥談判團隊,便會立刻鬆口退讓,迅速達成共識、點頭應允,所有僵持的難題迎刃而解。
次數多了,場面越發滑稽,全場默契十足,只要談判卡殼,所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匯聚在秦風身上。
秦風坐在席位上,表面神色平靜、從容淡定,心底卻早已暗自無奈吐槽,黃老這幫子人做的實在太過明顯,擺明了是當眾給自己撐腰,毫不掩飾其中的偏袒之意。
他心裡並不知曉,這一切皆是黃老等人的刻意為之。
黃老等人雖然身在香江,可是對於華夏如今發生的一切,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們今天這般明目張胆的偏袒與讓步,就是變相為秦風站台撐腰,向先生等人釋放信號。
如今的炎黃醫藥,歷經多年深耕布局,早已根基穩固、實力雄厚,遍布海內外的產業體系足以支撐一些變故。
就是想告訴秦風,單憑炎黃醫藥的資源、財力與人脈,也能讓秦風無論身處何地,都能安穩立足、從容發展,無需受制於人。
整場談判下來,除了全程被動「特殊對待」、略顯尷尬的秦風,在場所有人皆是滿意,各項合作條款全部順利敲定,實現雙向共贏。
談判結束後,雙方一起召開大型記者發布會,對外正式公布中醫藥合作的各項落地細則,引得全場媒體爭相報導,聲勢浩大。
發布會落幕,眾人出席炎黃醫藥準備的慶祝午宴,用餐結束後秦風等人便一同返程酒店,秦風沒有留下來跟黃老他們見面。
返程途中,先生特意示意秦風與自己同乘一車。一路之上,兩人全程閒談日常瑣事、風土人情、民生百態,隻字未提方才的談判細節與合作事宜,氛圍輕鬆平和。
回到酒店後,先生單獨將秦風叫至自己的房間,閉門深談許久,細緻梳理此次中醫藥合作的長遠布局、落地難點與後續規劃,句句著眼行業發展、民生大局。
秦風根據後世的一些見聞,結合當下華夏的情況給出了不少的建議。
交談過程中,先生從未問及秦風與炎黃醫藥、黃老等人的私交淵源,也未曾有過半分試探與質疑,全然是全然的信任。
談話結束,秦風起身準備告辭離開之際,先生忽然抬手,將一幅親筆寫好的書法捲軸遞到他手中。
秦風鄭重接過捲軸,躬身致謝,隨後緩步退出房間。
回到自己的客房後,他展開捲軸,只見宣紙上筆墨蒼勁、筆力渾厚,四個端正大氣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炎黃子孫。
秦風靜靜凝視這四字筆墨,久久佇立無言,心底翻湧著滾燙的熱血,萬般情緒匯聚心頭,沉甸甸的使命感與家國情懷,縈繞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