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去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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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在何老的小院裡待了將近兩個時辰,伴著檐下老槐樹葉簌簌的輕響,與老人閒話半晌,方才起身拱手作別。這紅牆裡面,向來是進門難,踏出那道門也不簡單,尋常人即便得了許可,也得在門房處幾經核驗,最後還是何半夏親自相送,才一路順暢地將他送到了院外的街口。

  街口的風裹著老北京特有的煙火氣。秦風站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邊,轉頭看向身旁一身長袍的何半夏開口道:「何叔,您看您哪天得空,咱們抽時間去醫院那邊轉一轉,給院裡的建設工作指點指點。」

  何半夏聞言,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擺了擺手道:「小風,看病救人、望聞問切這些,我倒是還能拿得出手,可醫院管理、統籌調度這些雜事,你可就別指望我了,我天生不是管這些的料。不過話說回來,那畢竟是往後我要落腳工作的地方,提前去看看光景、熟悉熟悉環境,倒是理所應當。今天老爺子已經把我的名字報了上去,等任職的事情徹底敲定,我第一時間讓人通知你,到時候咱們爺倆一塊兒過去。」

  秦風眉眼舒展,爽快應道:「行!何叔,我就在家等著您的信,隨時恭候!」

  幾句叮囑過後,兩人便在門口揮手作別。何半夏轉身回紅牆裡,秦風則快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和影還有郭家俊往火車站的方向駛去。今天是風雲回來的日子,昨天夜裡,風雲就特意打來電話,說他會搭乘飛往津門的軍機,再從津門轉乘火車返回四九城,秦風記在心裡,今天專程趕去車站接人。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四九城的街道上,秦風靠在車窗邊,目光緩緩掠過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致。青灰的磚瓦院牆連綿不絕,狹窄的胡同里飄出陣陣煤煙與飯菜混合的煙火氣,斑駁的城門樓矗立在遠方,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與滄桑,街邊的行人穿著樸素的布衣,騎著二八自行車穿梭往來,供銷社的招牌在陽光下泛著陳舊的光澤,一切都是獨屬於這個年代的模樣。看著眼前鮮活的市井圖景,秦風心底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去買一台相機,把這原汁原味的四九城一一定格,把這些街巷、城門、胡同、大院都好好記錄下來。他心裡清楚,隨著時光流轉,後世的四九城會飛速變遷,這些帶著年代溫度的景致,終究會慢慢消失,未來,它們只會留在老一輩人的模糊記憶里,再也無法復刻。

  後世的四九城,老人們聚在一起時,總會絮絮叨叨地說著從前的各個城門,說著幽深胡同里的家長里短,說著各大院裡的舊事過往,那些細碎的、溫暖的、帶著煙火氣的回憶,是獨屬於他們的時代印記。可當這群見證過歲月的老人漸漸離去,這些鮮活的過往,也就再也沒有人能完整地記起,終究會被時光的洪流淹沒,再也尋不見蹤跡。秦風望著窗外,指尖輕輕摩挲著車窗邊緣,心底滿是難以言說的悵然,眼神里藏著對當下時光的珍視,也藏著對未來變遷的淡淡唏噓。

  不多時,車子緩緩駛抵火車站,秦風帶著影和郭家俊兩人下了車,抬眼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時間還早。這個年代的火車,向來沒有準點一說,路況不定,晚點半個小時都算是難得的準點,晚點一個小時更是家常便飯,眾人早已見怪不怪。

  三人站在車站門口,四下打量著,腹中傳來飢餓感,眼瞅著日頭升到半空,已然快到飯點了。街邊不遠處,一家國營飯店的招牌格外醒目,木質的招牌上漆皮有些剝落,玻璃櫥窗里寫著今天的菜譜,香氣從窗口裊裊飄出,勾得人食慾大動。秦風、影和郭家俊三人對視一眼,目光都落在那家國營飯店上,可下一秒,三人又不約而同地尷尬扭過頭,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

  他們三人並非囊中羞澀,身上帶著足夠的錢,可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光有錢根本寸步難行,想要下館子吃飯,飯店裡不光收錢,更要收糧票、菜票,各類票證缺一不可。沒有票證,就算攥著再多的錢,也只能眼巴巴看著,想吃上一口熱飯,簡直是痴人說夢。三人站在車旁,望著不遠處飄著飯香的國營飯店,只能默默咽了咽口水,滿心都是無可奈何。

  就在三人尷尬的時候,秦風的目光忽然掃過車站廣場旁邊,眼神驟然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好去處。他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影和郭家俊,兩人看向秦風,秦風用嘴努了努嘴,兩人順著秦風示意的方向看去,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三人快步重新坐回吉普車上,秦風二話不說,直接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轟鳴著朝著剛才示意的方向疾馳而去,車輪碾過路面,揚起淡淡的塵土。

  車子行駛不過片刻,便來到一處院落門前,門衛見狀立刻上前,伸手將車攔了下來。秦風抬眼望去,院落大門口,「四九城火車站公安局」大字赫然醒目,在陽光下透著幾分威嚴,院牆高聳,透著機關單位特有的肅穆氛圍。

  秦風剛要開口報上姓名,說明來意,門房裡的守門的大爺抬眼一看,瞬間認出了他,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連忙朝門衛擺了擺手,二話不說就打開了大門,示意車子直接開進去。旁邊值守的兩個年輕門衛,見狀滿臉疑惑,一頭霧水地看著看門大爺,不明白向來嚴謹的大爺,為何會對這幾個年輕人生出這般破例的態度,連最起碼的登記都沒有。


  等車子緩緩駛入院內,兩個年輕門衛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湊到看門大爺身邊,其中一人連忙掏出兜里的香菸,遞了過去,陪著笑問道:「大爺,您快給我們說說,剛才車裡坐的那幾個年輕人是什麼來頭啊?您怎麼直接就放行了,連問都沒問一句?」

  看門大爺接過香菸,慢悠悠地點燃,吸了一口,臉上帶著幾分神秘又篤定的笑意,緩緩開口道:「你們啊,還是太年輕。剛才開車的那個小伙子,你們興許沒見過真人,可他的名字,你們絕對是聽過。別的地方我不敢打包票,可在咱們鐵路公安局這一畝三分地上,這小子那是真能橫著走的主兒!」

  這話一出,瞬間把兩個年輕門衛的好奇心徹底勾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震驚。要知道,他們鐵路公安局如今早已正式劃歸鐵路系統管轄,級別還特意往上提了一級,平日裡往來的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敢說橫行啊,尋常幹部子弟都不敢在此造次,就算是局長的親兒子,也絕沒有這般能「橫行」的能耐,這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兩人對視一眼,更加急切地追問:「大爺,您別賣關子了,快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是誰啊?」

  看門大爺看著兩人急切的模樣,吐出一口煙圈,只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話:「我就說一句,你們聽完就明白了——咱們局裡的局長,是這小子的叔叔,局裡的政委,是這小子的師父!」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在兩個年輕門衛耳邊炸響,兩人臉色瞬間一變,眼神里滿是驚愕與瞭然。他們能在鐵路公安局裡上班,家裡多少也有些門路,都是正經大院裡出來的孩子,對系統內的人物關係自然心知肚明,聽到這話,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秦風!」

  要知道他們可是都認識鄭衛國他們的,他們可是知道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二代,比他們厲害多了,卻被一個不是大院的人給收拾了,還有不少大院子弟被秦風給收拾了,比如曹家三兄弟墳頭草都老高了!

  與此同時,吉普車內,秦風握著方向盤,駛入院內,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一腳油門,將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辦公樓正門口,將辦公室大門口都給堵住了。

  這一番操作,驚動了整棟辦公樓里的工作人員。要知道,這鐵路公安局就算是局裡的領導,從沒有誰敢如此大膽,直接把車堵在辦公室門口,這般做派,簡直是前所未有的膽大。

  辦公樓的窗戶,不少工作人員探出頭來,當看到車上下來的只是三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時,當場就有幾個年輕科員想在領導面前表現一番,扯著嗓子就朝樓下呵斥道:「幹什麼的!敢在這兒堵門,趕緊把車開走,不然……」

  話還沒說完,呵斥聲就戛然而止。樓下的秦風三人,聽到樓上的呵斥聲,紛紛抬頭望去,只見三樓、二樓的窗戶邊,密密麻麻探著好些人頭,可卻沒找到剛才開口呵斥的幾人,場面一時有些滑稽。

  秦風抬頭打量著眼前的辦公樓,這是一棟新建的三層小樓,牆體刷得平整白淨,窗戶都是嶄新的玻璃,比起他之前在這兒的時候,條件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處處透著整潔與氣派。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都說鐵路系統是「鐵老大」,果然名不虛傳,財力與實力都擺在明面上,這辦公環境,在當下的年代裡,已然是數一數二的氣派。

  就在秦風望著辦公樓,滿心感慨與懷念,思緒飄回到他在這裡的日子,三樓的一扇窗戶,林武的腦袋探了出來,聲音洪亮又帶著幾分嗔怪,朝著樓下喊道:「你個兔崽子,到了門口不趕緊上來,在底下幹什麼?難道還要我親自下樓去迎接你不成?」

  秦風一聽這熟悉的聲音,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揚聲回道:「林叔,我這不是不知道您在哪個辦公室嘛,這下聽見您的聲音,知道地方了,馬上就上去!」

  說完,他便帶著影和郭家俊兩人,邁步走進了辦公樓的大門。樓道里打掃得乾乾淨淨,牆壁上貼著宣傳標語,時不時有工作人員路過,看到秦風三人,都忍不住投來好奇的目光。

  而此刻的三樓辦公室里,林武剛縮回身子,一旁的王志遠——也就是秦風的師父,笑著看向林武,慢悠悠地開口道:「我說老林,你還真別擺叔叔的架子,要是真按眼下的級別來算,這小子如今的身份,咱們倆還真得親自下樓迎接!」

  王志遠的話音剛落,正捧著茶杯喝水的林武,嘴裡的茶水瞬間噴了出來,灑了滿滿一桌子,嗆得他連連咳嗽,臉都憋紅了。他一邊捂著胸口咳嗽,一邊用手指著自己,又指了指樓下的方向,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志遠,眼神里滿是驚訝。

  王志遠看著他這副模樣,笑著點了點頭。林武緩了好一陣,才止住咳嗽,腦子裡快速盤算一番,頓時恍然大悟,心底直呼好傢夥,可不是嘛,這臭小子如今的級別,還真的比自己這個局長還要高上一個級別,這般算下來,他還真的去迎接。


  林武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服氣地梗著脖子道:「咳咳!級別再高又能如何,他見了我,還得規規矩矩叫一聲叔!還想讓我去迎接,想屁吃呢!」

  說完,他連忙拿起桌上的抹布,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被茶水噴濕的桌面,又擦了擦身上沾到的水漬。

  恰在此時,秦風領著郭家俊和影,抬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邁步走了進來。一進門,秦風就看到林武正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擦著身上的衣服,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他嘴快,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林叔,您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還尿褲子了?」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林武的動作猛地僵住,緩緩抬起頭,臉上先是錯愕,隨即漲得通紅,惱羞成怒之下,直接把手裡的抹布朝著秦風扔了過去,指著秦風罵道:「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故意來氣我的?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你,給你松松筋骨不可!」

  說著,林武就伸手去解腰上的皮帶,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秦風一看這陣仗,知道玩笑開過頭了,腳底抹油,轉身就往門外跑,動作麻利得很。

  剛才秦風的一番動靜,早已驚動了整棟三層辦公樓的工作人員。自從秦風上樓,各個辦公室的門都偷偷開了一條小縫,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此刻聽到林武的怒罵聲和秦風的跑跳聲,再也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這下子,林武的臉面徹底掛不住了,臉色黑得像鍋底,手裡攥著皮帶,快步追了出去,幾年前在這個院子裡,叔侄倆追逐打鬧的一幕,竟然再次重演,熟悉的場景,讓不少老工作人員,隨即眼底泛起懷念的神色。

  而此時,辦公樓里還有幾個年輕科員,正低著頭,被各自的領導、師父或是同事訓斥,連頭都不敢抬。這些人,正是剛才在樓上貿然開口呵斥秦風的人,領導們得知秦風的身份後,又看到林局對他這般親近,自然要好好敲打一番,讓他們長長記性,日後切莫再這般莽撞。

  聽到樓下追逐打鬧的動靜,這群人也暫時停下了訓斥,紛紛走到窗戶邊,探出頭看著樓下的熱鬧,臉上的嚴肅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意,眼底滿是懷念。他們這些老員工,當年都和秦風打過交道,對這個機靈能幹、重情重義的小伙子,十分熟悉,看著眼前的場景,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那段難忘的時光。

  樓下,秦風一邊繞著門口的吉普車跑著,一邊回頭朝著林武喊:「林叔,我錯了!我就是嘴快,隨口說了您一句,您別當真啊,再說你這形象誰看了不像是尿褲子了?」

  林武本來已經放緩了腳步,想著就此作罷,可一聽這話,頓時又急眼了,追得更快了,氣喘吁吁地喊道:「你個兔崽子,還敢說!老子這是喝水嗆到噴出來的,不是你說的那回事!你給我站住,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

  秦風怎麼可能乖乖站住,腳步不停,繞著吉普車和林武周旋,一邊跑一邊笑著打趣:「林叔,您這喝水的方式可真特別,上下一起喝,一般人可學不來!」

  這話一出,樓上窗邊圍觀的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連原本打算出來勸架的王志遠,站在樓門口,也沒忍住笑出了聲,搖了搖頭,滿臉無奈。

  林武聽到滿樓的笑聲,臉徹底黑透了,轉頭看向樓門口的王志遠,喊道:「老王!你別光站著看熱鬧,快過來幫我抓住這臭小子!」

  秦風一看師父出來了,立刻朝著王志遠的方向跑去,想著躲到師父身後尋求庇護,沒想到王志遠非但沒護著他,反而輕輕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故作嚴肅地說道:「你都是當爹的人了,孩子都有了,怎麼還這麼沒大沒小,沒個正形!看看你把你林叔氣成什麼樣了,還不快道歉!」

  秦風咧嘴一笑,剛想開口求饒,就被快步追上來的林武一把扭住了耳朵。他連忙喊著疼,腳步乖乖地跟著林武往樓上走。其實並非秦風躲不開,以他的身手,想要躲開林武的手輕而易舉,可他看著林武追了半天,喘得氣喘吁吁,胸口劇烈起伏,像個打氣筒似的,生怕自己再跑下去,林武身體吃不消,才故意讓林武抓住,給足了叔叔面子。

  林武扭著秦風的耳朵,一路從樓下走到三樓辦公室,步伐帶著幾分揚眉吐氣,總算是把局長的臉面給找了回來。進了辦公室,他抬手在秦風的屁股上輕輕踢了一下,這才鬆開了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王志遠站在一旁,笑著看著這叔侄倆打鬧,從頭到尾都沒有插手,眼底滿是笑意。等林武鬆了手,他才看向秦風,開口問道:「你小子今天怎麼有空,跑到我們這兒來了?」

  秦風揉著被扭紅的耳朵,一臉委屈地說道:「這不是想師父您了嘛,特意過來看看您,陪您說說話。」

  王志遠直接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少在這兒跟我耍滑頭,昨天晚上咱們才剛見過面,你就想我了?鬼才信你的話!」

  秦風嘿嘿一笑,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道:「師父英明,今天風雲回來,我們過來接車,眼瞅著到飯點了,身上沒票,沒法下館子,就想著過來蹭頓飯吃,沾沾師父和林叔的光。」

  林武正在一旁擦著桌子,聞言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傲嬌:「哼!就你這樣的,還想來蹭飯?別說窗戶了,連門都沒有!皮帶炒肉,你倒是可以嘗嘗,吃不吃?」

  秦風也不惱,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一臉淡定地說道:「沒有飯吃就算了,我一會兒去找我林嬸子,就說某些人當了局長,架子大了,侄子過來,連口熱飯都不給吃,我倒要看看,某些人今晚還能不能回得去家,是不是要睡在辦公室里。」

  林武一聽這話,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臉瞬間垮了下來。雖說他媳婦和秦風接觸的次數並不多,可偏偏對這個小子喜歡得不得了,平日裡教育自家孩子,還總拿秦風當榜樣,處處誇讚。要是秦風真的跑到他媳婦面前告狀,他今天晚上回家,鐵定沒有好果子吃,免不了一頓數落。

  王志遠在一旁看著林武吃癟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老林,這小子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們還能真的餓著他?去食堂拿個窩頭,隨便打發一下就行了。」

  秦風本來聽到師父前面的話,還滿心歡喜,覺得還是師父心疼自己,可一聽到後面「拿個窩頭打發」,瞬間噎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一臉哭笑不得,差點沒喘過氣來,沒想到師父竟然也跟著打趣自己。

  林武看著秦風吃癟的表情,剛才的怒火瞬間消散,心情大好,笑著調侃道:「怎麼?要飯的還閒飯搜?你個來蹭飯的,還敢挑食?有窩頭吃就不錯了,再挑三揀四,連窩頭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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