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幽怨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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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一行人跟郭家俊等人順利匯合後,便步履匆匆地走出了站台。這處站台遠在城郊,離四九城的核心區域還有不短的一段路程,好在站台門口早已停好了等候多時的車輛——幾輛墨綠色的軍用吉普車穩穩佇立,車身在烈日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旁邊還跟著兩輛軍用卡車,車輪碾過地面的塵土,留下淺淺的印痕,早已做好了隨時出發的準備。

  沒有絲毫耽擱,眾人紛紛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車輛就發動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調轉車頭,朝著四九城的方向疾馳而去。接手車輛時,負責交接的工作人員特意上前,低聲叮囑秦風一行人,無需前往其他地方,直接驅車前往紅牆。而隨行的暗龍衛與特勤人員,則各自領命,分道揚鑣,朝著屬於自己的基地趕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秦風等人的目光中。

  袁方他們應該慶幸,虧得他們此前一直留在軍營之中,並未參與到此次最高級別運送任務之中。否則等待他們的必然是厚厚一疊保密協議。

  吉普車在公路上飛速行駛,車輪碾過路面,帶起陣陣塵土,窗外的景物飛速向後倒退,從城郊的田野,漸漸過渡到四九城街巷,熟悉的建築輪廓一點點映入眼帘。車內的氣氛肅穆無聲,秦風與身旁的影端坐其間,神色沉穩,心中卻隱隱揣著幾分凝重,誰也不清楚此番前往紅牆,究竟是何種際遇。

  車輛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抵達了紅牆門口。這座莊嚴巍峨的建築,靜靜矗立在四九城核心,透著肅穆與威嚴,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變得莊重起來,燥熱的暑氣都在此刻消散了幾分。經過層層嚴格的身份核驗與安檢,最終只有秦風與影兩人被獲准進入,其餘人員皆在門外等候。

  秦風與影跟著引路的工作人員,緩步穿過層層庭院,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曬得溫熱,兩側的古柏蒼勁挺拔,枝葉繁茂,遮出片片陰涼,卻難掩院落間的莊重氛圍。

  一路行來,兩人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四處張望。直至被帶到先生的辦公院落,眼前的一幕讓兩人瞬間怔住,滿心都是受寵若驚——先生竟親自站在院落門口等候,身姿挺拔,神色溫和,沒有絲毫架子,這份禮遇,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動容,更是遠超兩人的預料。

  兩人連忙快步上前,恭敬行禮,隨先生一同走進屋內。而屋內的景象,更是讓秦風與影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只見屋內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面容慈祥卻自帶威嚴,眉眼間藏著歷經滄桑的沉穩與氣度,正是舉國敬仰、萬眾愛戴的那位老人。秦風只覺得心跳驟然加速,腦海中一片混沌,後續發生的一切,對話、場景、言語,都變得模糊不清,像是置身於一場不真實的夢境,所有的思緒都被眼前的震撼徹底淹沒,只餘下滿心的敬畏與無措,連自己是如何落座、如何應答都全然不知。

  等秦風回過神來,已然回到了家中,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做工精緻的木質盒子,指尖死死攥著盒身,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一路都在痴痴地傻笑,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欣喜與榮光,連腳步都變得輕飄飄的。影跟在他身旁,平日裡冷冽沉穩的模樣也蕩然無存,嘴角同樣掛著笑意,眉眼間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與平日裡判若兩人。

  家裡的親人看著進門後就一直傻樂不止的兩人,皆是滿臉疑惑,眼神里滿是不解與擔憂,圍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詢問緣由,可秦風只顧著傻笑,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郭家俊也跟著一同回來,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他,盼著能從他口中得知一二,可郭家俊也只是無奈攤手,滿臉茫然地表示自己壓根沒有獲准進入紅牆,裡面發生了什麼,他也是一無所知,只能看著秦風這副失魂落魄又欣喜若狂的模樣,滿心好奇。

  一家人圍著傻笑的秦風,束手無策,急得團團轉。直到秦風的師父聞訊匆匆趕來,看著徒弟這副魂不守舍、如同魔怔了一般的樣子,眉頭緊鎖,上前二話不說,抬腳就給了秦風兩腳。這兩腳力道不輕,卻也恰到好處,瞬間將沉浸在狂喜之中的秦風踹得回過神來,整個人猛地一激靈,混沌的大腦終於清醒,眼神也漸漸恢復了清明,那副模樣,像極了書中范進中舉後的癲狂,好不容易才被拉回現實。

  秦風定了定神,平復了心底翻湧的激動情緒,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木質盒子放在桌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生怕稍有不慎就會損壞分毫。在全家人的注視下,他緩緩打開盒子,三件物品靜靜躺在紅色絨布之上,每一件都透著沉甸甸的分量,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熠熠生輝的最高榮譽勳章,當看清勳章樣式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臉上的疑惑與好奇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與凝重。這不是尋常的軍功勳章,而是早已被取消多年的特等功勳章。要知道,在軍中,即便是一枚一等功勳章,都是軍人用鮮血與生命拼殺而來,是九死一生換來的榮耀,每一枚一等功背後,都藏著無數次出生入死與無畏犧牲,尋常人窮其一生都難以企及。


  而特等功,更是功勳之中的至高榮譽,早已塵封多年,如今卻為了秦風兩人,重新被啟用,老人親手授予他。這枚勳章,承載的不僅僅是榮譽,更是秦風數次深入險境、捨生忘死、為國家立下不世奇功的最好證明,是用命換來的無上榮光。秦風的母親看著這枚勳章,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控制不住地滑落,順著臉頰緩緩流淌,那淚水裡,有驕傲,有心疼,更有滿滿的後怕,大家都清楚,秦風能拿到這枚勳章,究竟經歷了多少生死考驗;秦風的父親站在一旁,緊緊攥起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有自豪,有擔憂,還有難以言說的沉重,一家人沒有一人露出所謂的驚喜,只有滿心的心疼,這份榮耀,太過沉重,重到讓人心頭髮顫。

  盒子裡的第二件物品,是一幅書法作品,展開之後,四個蒼勁有力、筆鋒雄渾的大字赫然入目——赤子之心。字跡沉穩大氣,力透紙背,藏著無盡的期許與讚譽,落款處,正是那位老人的親筆署名,一筆一划,都透著沉甸甸的分量。這四個字,是老人對秦風最真摯的評價,是對他一心為國的最高認可,比任何金銀珠寶都要珍貴,是足以傳承後代的。

  最後一件物品,是一枚早已褪色的五角星,紅漆斑駁,邊角磨損,透著歲月的滄桑與痕跡,看起來平平無奇,卻被放在盒子最中央。老人將這枚五角星遞給秦風時,秦風清晰地看到,老人眼底翻湧著濃濃的回憶,像是想起了過往崢嶸歲月,那眼神里,有懷念,有感慨,更有對秦風的殷殷囑託。

  秦風與影離開紅牆之後,屋內的氣氛依舊凝重而熱烈。老人與先生、龍老、魏老等人圍站在一起,看著桌上秦風帶回來的兩個鐵箱子,面面相覷,眼底滿是好奇。先生看著箱子,輕聲詢問身旁的工作人員,秦風此前是否說過箱中是何物。工作人員如實回稟,秦風只輕描淡寫地說,是從香江帶回來的一些小玩具。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心中暗自揣測,多半是秦風給自己家中孩子帶的尋常物件,並未放在心上。可直到眾人打開鐵箱子,看清裡面的物品時,所有人都徹底怔住,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激動。

  箱子裡裝的,確實是塑料玩具,卻絕非尋常孩童玩耍的普通物件。這些玩具,皆是按照國外最先進軍事裝備的嚴格正規比例精心縮小製作而成,工藝精湛,外形精準,每一處細節都還原得淋漓盡致,堪稱完美的微縮模型。一旁還放著一張詳細的尺寸比例圖紙,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清晰明了,分毫畢現。

  這些模型,是寧靜耗費無數心血,安排手下人員一趟趟奔赴法國等多國舉辦的航展與武器展銷會,冒著極大風險現場記錄參數;又翻閱無數國外專業軍事雜誌,搜集零散信息;甚至不惜暗中聯絡相關人員,費盡心力獲取核心數據,最終在香江精心製作而成。雖說帶回的模型數量不多,僅有四件,卻件件都是重中之重——一艘潛艇模型、一艘航母模型、一架最新式戰機模型,還有一艘主力軍艦模型,皆是當下國外最頂尖的軍事裝備,是無數國家夢寐以求的核心技術參考。

  彼時的種花家,正處於艱難的摸索階段,軍工發展處處受限,只能摸著石頭過河,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無數科研先輩日夜鑽研,卻因缺乏參考、沒有方向,耗費了無數精力與時間,走了數不清的彎路。秦風帶回的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模型,看似只是小小的玩具,卻給了科研先輩們最直觀的參考,讓他們有了清晰的研發方向,不用再在黑暗中盲目摸索,足以讓他們少走彎路,省下精力與時間,其價值堪稱重寶。

  站在屋內的眾人,哪一個不是國家安全領域的頂尖人物,自然深知這些模型背後的重大意義,個個心潮澎湃,眼底滿是激動與欣喜。龍老與魏老看完模型與圖紙,再也按捺不住,神色凝重地匆匆告辭,趕往各自負責的訓練基地。

  彼時的袁方等人,剛回到軍營中照常訓練,對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就被緊急召集起來,沒有任何解釋,便被要求籤下保密條例,隨後又被集中在一起,背誦保密條款,連一絲詢問的機會都沒有。袁方等人面面相覷,皆是滿臉無奈,抬頭望著天花板,無語望天,他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卻莫名其妙地被捲入其中,與這份絕密任務綁定,守著一份自己都不知情的秘密,心中滿是疑惑與哭笑不得。

  不光是袁方等人,秦風從香江出發,一路返程途中,但凡見過他、知曉些許蛛絲馬跡的人,一個都沒能逃過,全都被要求籤下保密協議。得知這個消息以後,眾人皆是又氣又笑,心裡對著秦風破口大罵,大家稀里糊塗的又上了秦風的賊船,可罵過之後,心底卻又忍不住為秦風豎起大拇指,滿心都是敬佩。

  老人看著桌上這些精緻的模型,久久沒有說話,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滿是欣慰與讚許,迴蕩在屋內,久久不散。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眾人,目光最終落在福老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與認可,開口說道:「你這個福將的稱號,怕是要換人咯!」


  福老聞言,也跟著放聲大笑,擺了擺手,滿臉坦然地說道:「哈哈哈,我可比不上他,這小子,才是真正的國之福將!」

  老人笑著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先生,眼底帶著幾分思索,開口問道:「你們說說,這小子剛剛得了那般重賞,特等功勳章、題字都給了,如今再要嘉獎,該賞他些什麼才好?」

  眾人聞言,紛紛對視一眼,皆是面露難色,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秦風年紀尚輕,此番已經獲得了最高榮譽,若是再提拔級別,未免太過破格,於理不合;至於錢財賞賜,這般功勳,豈是金錢能夠衡量的,自然沒人會提及。眾人絞盡腦汁,卻始終想不出合適的嘉獎方式,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先生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笑意,上前一步,湊到老人身旁,低聲說出了一個想法。老人聽完,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應允,臉上滿是讚許,連聲說好。

  工作人員立刻鋪好宣紙,研好濃墨,老人手持毛筆,氣定神閒,手腕運轉自如,揮筆寫下四個大字,筆走龍蛇,氣勢恢宏,字字千鈞,寫完之後,又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老人吩咐先生,立刻找人將這幅字做成牌匾,送往秦風家中,作為額外的嘉獎。

  另一邊,秦風家中,眾人剛從特等功勳章的震撼中平復下來,小心翼翼地將盒子裡的三樣物品妥善收好,每一件都被視若珍寶。兒子平安歸來,秦風的母親已經開始張羅起來,準備做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好好犒勞一下兒子和影他們,廚房裡傳來切菜與翻炒的聲音,滿是家的溫暖與煙火氣,一掃此前的凝重。

  秦風坐在院中,陪著自己的大閨女和兒子嬉笑玩耍,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盡顯為人父的溫情。他剛伸手抱起年幼的小閨女,還沒來得及親上一口,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龍老風風火火地進來,神色匆匆,滿臉慍色。

  不等秦風反應過來,龍老上前兩步,抬腳就給了秦風兩腳,力道十足,踹得秦風差點蹦起來,懷裡的小閨女也被嚇得輕輕一顫。秦風一臉懵圈,剛想開口詢問,龍老卻轉頭對著蘇夢瑤擺了擺手,沉聲說道:「夢瑤,把孩子接過去,我有話跟這小子說!」

  蘇夢瑤連忙上前,接過孩子,退到一旁,眼神里滿是擔憂,卻也知道兩人要說的是正事,不敢多言。

  龍老看著秦風,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慍怒,卻藏不住濃濃的關心:「咋地,踢你兩腳,你還不服氣?」

  秦風摸了摸被踢疼的腿,連忙陪著笑臉,嘿嘿說道:「哪敢不服氣,龍老踢我,自然是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龍老再次冷哼一聲,語氣嚴肅了幾分:「不服氣也給我憋著!我告訴你,第一腳,是為我孫女他們踢的!你是個漢子,為國盡忠職守,我佩服你,可你要記住,家裡不缺你的功勳章,你上有父母,下有妻兒,以後再做那些決定之前,多想想你的家人,別讓他們整日為你提心弔膽!」

  秦風聽完龍老的話,心中一暖,知道這是龍老發自內心的關心,並非真的責怪自己,當即收斂了笑意,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鄭重地應道:「龍老,我記住了,以後定會多加思量。」

  龍老見狀,臉色緩和了幾分,接著說道:「第二腳,是罰你小子糊塗!你帶回來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不在粵省就地上報,反而一路拿著,坐火車輾轉帶回四九城?若是出了半點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秦風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滿臉委屈地辯解道:「龍老,您是不知道啊!我們一行人抵達粵省後,根本沒人願意聽我們解釋,所有人都用看異類的眼神盯著我們,那眼神凶得像是要把我們生吞了一樣,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們,我們根本沒辦法上報,只能一路帶回四九城!」

  話音剛落,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魏老也匆匆趕了過來,剛好聽到秦風這番話。龍老與魏老對視一眼,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里滿是無奈與哭笑不得。

  秦風一臉蒙圈地看著兩人,滿臉茫然,不知道他們為何突然發笑。魏老走上前來,拍了拍秦風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小子還委屈上了?你要是今天再去粵省,可就不是被人用眼神瞪了,當地的相關人員,怕是要當場暴打你一頓!!!」

  秦風聽完,越加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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