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滿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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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那馬屁章的兒子,被送到張爺爺那兒,都算給這傢伙抬高了好幾個身段。張爺爺那裡關押的,從來就沒有身份低微、無名無姓之輩,個個都是大有來頭的大人物。別說馬屁章的兒子不夠格,就連馬屁章自己,都未必能踏入那個門檻,更別提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了,能被這般處置,也算是高看了他。

  林武此次帶來的,全是他手底下跟了多年的老人,這些人這些年就跟著林武打拼,忠心耿耿,半點風聲都不會往外透漏。

  他們深知這次事情的輕重,也明白林武但凡交代的事,只會牢牢爛在肚子裡,絕無半分泄露的可能。

  只見林武神色冷峻,大手輕輕一揮,沒有絲毫多餘的話語,那群被控制住的人,就像貨物一般,被手下們毫不費力地拎起來,一個個扔上了停在一旁的解放卡車。車廂里傳來沉悶的碰撞聲,卻沒人敢發出半句哀嚎,個個都蔫頭耷腦,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唯獨那幾輛自行車,被眾人抬上了卡車。要知道,在這個年代,自行車可是實打實的稀罕物,更是緊俏的硬通貨,這些自行車,極有可能劃歸到他們局裡,還真挺愛惜。

  就在眾人忙著將人、車安頓妥當,準備驅車離開之時,影的身影從遠處折返回來。這一次,他並非孤身一人,只見他騎著車,車后座後面用粗麻繩牢牢綁著兩個男人,秦風定睛一瞧,瞬間認出,這兩人正是方才在鴿子市收錢的傢伙,沒想到影辦事如此心細利落,把人給抓了回來。

  那兩人面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嘟囔著求饒的話,可沒人理會他們,直接被人拎起來,也扔上了解放卡車。隨著引擎轟隆隆的聲響響起,卡車載著一車廂的人,駛離了這片地方,揚起一陣塵土,漸漸消失在視線盡頭。

  待卡車走遠,秦風和影相視一眼,各自騎上屬於自己的自行車,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兩人一路沉默,卻都心知肚明,今日之事還不算完,往後還是會有些麻煩。

  秦風一路騎車趕回家裡,進門之後片刻都沒閒著,開始著手準備午飯。灶台上的鐵鍋刷洗乾淨,他熟練地生火、洗菜,動作麻利。蘇夢瑤和刃見狀想要上前搭把手,幫忙做飯,卻被秦風和影笑著擺手拒絕了。

  此時,秦風的小妹正乖巧地跟在郭母身邊,兩人一起守在看著笑笑和樂樂。如今這兩個孩子正是活潑好動、調皮搗蛋的年紀,精力旺盛得很一個人壓根就照看不過來,虧得有郭母和小妹兩人輪流盯著,才能看住這兩個小調皮蛋。

  小妹自從山洞事件以後,測底的變了,性格方面更是有了大改變。

  秦風和影的手腳十分麻利,很快香噴噴的午飯就悉數端上了桌。剛把碗筷擺好,郭家俊和風雲兩人就滿頭大汗地從外面回來了,手裡還拎著沉甸甸的漁網,漁網裡活蹦亂跳的魚兒不停撲騰著,一看就收穫頗豐。

  對於郭家俊抓魚的本事,秦風心裡那是一百個放心,滿是信任。他深知郭家俊從小在水邊長大,摸魚抓蝦的手藝在秦風認識的人里,算得上數一數二,只要他出手,就絕不會空手而歸。

  而郭家俊和風雲也果真沒有讓大家失望,漁網裡整整躺著九條三斤多重的大鯉魚,條條肥碩飽滿,還有很多的鯽魚和小雜魚,活蹦亂跳的,看著就讓人滿心歡喜。

  秦風見狀,連忙搬來一個碩大的木盆,接滿了清澈的井水,小心翼翼地將這些魚兒全都放進盆里養著。井水清涼,能讓這些魚鮮活地養到明天,正好能為滿月宴添一道菜。

  一群人圍坐在桌前,熱熱鬧鬧地吃完了午飯,稍作歇息之後,秦風幾人便開始著手整理院子裡的灶台。明天就是家裡孩子的滿月宴。這一次,秦風說什麼也不讓家裡的長輩再動手操勞,特意叮囑大姐,讓她在街道上找一位手藝精湛的大廚來掌勺,好好操辦這場宴席。

  大姐辦事利落,很快就尋來了一位姓金的大廚。這位金師傅今年已經六十有三,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可精神頭依舊十分健朗,在整他們這片街道小有名氣,一手家常菜和宴席菜的手藝,那是出了名的好。只是如今上了年紀,身子骨不比從前,飯館裡起早貪黑、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他已經吃不消了,現在專門上門給街坊鄰里做紅白酒席,既輕鬆,又能發揮自己的手藝。

  金師傅的廚藝自然沒的說,味道地道又實在,而且收費也十分公道,做一桌宴席只收一塊錢的工錢。秦風打算擺五桌,算下來也就五塊錢,另外走的時候送一飯的飯菜,算是答謝。這麼划算的價格,又能請到這麼好的大廚,秦風沒有絲毫猶豫,當場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秦風和郭家俊、風雲幾人剛開始做灶台的時候,金大廚竟然提前登門了。原本約定好是明日一早過來,沒想到今日他就專程跑了一趟,這份責任心,讓秦風心裡頓時多了幾分好感。


  金大廚剛一邁進院門,就看到秦風幾人蹲在灶台旁忙得滿頭大汗,手裡拿著工具,正一點點修整灶台。他見狀,連忙快步走上前,二話不說就接過了眾人手裡的活計,嘴裡還念叨著:「這灶台的活哪能讓你們來做,這是我這個當大廚的分內事啊!」

  後邊秦風他們打下手,和金師傅聊天才知道,金大廚今日剛忙完別家的宴席,心裡惦記著秦風家明天的五桌席面,想著提前過來看看食材準備得如何,要是菜品繁雜、工序麻煩,他也好提前做些準備,或是帶個人過來搭把手,免得明日忙不過來,耽誤了宴席的時辰。

  剛一進門,就看到秦風他們在忙活灶台,這可把他急壞了。要知道,灶台可是大廚做菜最重要的火,灶台搭得好不好用,火溫順不順暢,直接影響著做菜的火候,更是對大廚手藝的一大考驗,必須得他親自上手調整,才能用得順手。

  秦風見金大廚如此執著,堅持要親自打理灶台,便也不再多說什麼,連忙停下手裡的活,轉身進屋給金大廚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遞到他手上,隨後便和郭家俊、風雲幾人站在一旁,乖乖給金大廚打下手,遞工具、搬磚塊,忙前忙後。這般客氣周到的模樣,反倒讓金大廚有些不好意思。

  秦風看著金大廚如此認真負責,心裡默默盤算著,明日宴席結束後,一定要多給金師傅包個紅包,多付些工錢,好好感謝他的付出。

  而金大廚看著秦風這幫年輕人謙遜有禮,還主動幫忙打下手,心裡也十分舒坦,暗自琢磨著,明日的工錢,自己少要一些,再多添兩道拿手菜,讓孩子們的滿月宴辦得熱熱鬧鬧、風風光光。

  說起來,秦風幾人動手早,等金大廚接手的時候,灶台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金大廚憑著多年的經驗,稍加調整、修補,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就把灶台收拾得妥妥噹噹,灶膛寬敞,火道順暢,明日生火做飯,絕對好用得很。

  灶台收拾完畢,秦風連忙領著金大廚走進儲物間,一一展示明日宴席要用到的各類食材。金大廚順著秦風指的方向看去,當場就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他活了大半輩子,操辦過無數場宴席,卻從沒見過誰家辦滿月宴,準備的食材如此豐厚紮實。光是小野豬,就整整備了五頭,每頭都有五十多斤,還有一頭極為罕見的林麝,哪怕是在這年代可是稀罕物,除此之外,雞鴨鵝樣樣齊全,數量更是不少,郭家俊剛撈上來的魚活蹦亂跳,各類蔬菜滿滿當當堆了一屋子。

  尤其是那幾頭用粗鹽醃製過、還帶著毛的小野豬,讓金大廚看得直瞪眼,心裡又驚又氣。他顧不上再多說客氣話,連忙催促秦風他們:「快,快燒水!這野豬可不能等到明天再處理,現在天氣熱,帶著毛放一晚,不僅毛難褪得很,肉質也容易變味,必須現在就燒水褪毛,趕緊處理乾淨!」

  其實這也不能怪秦風他們,他們原本想著天氣漸熱,怕野豬肉放壞了,便先用鹽醃上保鮮,再加上今天的事情也是多,里里外外忙得腳不沾地,壓根抽不出時間給野豬褪毛,本打算明日一早再慢慢打理。如今金大廚既然提了出來,眾人自然不敢耽擱,連忙搬來柴火,架起大鍋,燒起了滿滿一大鍋熱水。

  這邊水燒得翻滾,熱氣騰騰往上冒,金大廚也沒閒著,挽起衣袖,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刀具,開始仔細清洗野豬的表皮。待水徹底燒開,金大廚便領著秦風、郭家俊、風雲幾人,圍著大鍋,一點點給野豬褪毛。

  滾燙的熱水澆在野豬身上,毛髮很快變得鬆軟,金大廚手法嫻熟,拿著刮刀快速清理,秦風幾人也跟著認真幫忙,五頭五十多斤的小野豬,褪完毛整整花了兩個多小時,眾人忙得滿頭大汗,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這還僅僅只是褪毛,幸虧金大廚今日幹完活就直接趕了過來,隨身帶著全套的廚具和刀具,不然臨時找工具,又要耽誤不少功夫。

  褪完毛,金大廚絲毫沒有停歇,直接抄起鋒利的刀具,行雲流水般將這幾隻小野豬一一分解,豬頭、豬蹄、五花肉、瘦肉,分割得整整齊齊,擺放得井井有條。

  秦風今日特意去集市上買了不少香料,八角、桂皮、香葉樣樣齊全,尤其是花椒,更是買了滿滿一大袋,足夠用。金大廚見狀,立馬起鍋,將花椒倒進鍋里,小火慢慢翻炒,炒出花椒的濃郁香味,再配上精鹽,炒成了花椒鹽,隨後讓秦風幾人將炒好的花椒鹽細細碾碎,用來醃製野豬肉,既能去腥,又能讓肉質入味,主要是這樣能讓豬肉不變質。

  五個豬頭和豬蹄,被金大廚單獨挑了出來,他配製了一個滷料包,放進鍋里,加水熬煮滷汁,將豬頭豬蹄悉數放進去滷製。滷料的香味瞬間瀰漫在整個院子裡,香得讓人直流口水,這些滷味滷好放涼,明日就能直接切成片,當成一道爽口的涼菜端上桌,絕對是下酒的好菜。


  忙完這些,金大廚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轉頭詢問秦風,明日的宴席對菜品有什麼要求,有沒有什麼忌諱,或是想要側重的口味。秦風笑著回答得十分實在:「金師傅,沒別的講究,就兩點,一是量要大,讓前來赴宴的賓客都能吃飽吃好,管夠管足;二是味道要好吃,家常實在,吃得舒心就行。」

  得到秦風的答覆,金大廚心裡立馬有了數,當即挑出兩頭野豬的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勻的肉塊,金師傅做了一大鍋秘制紅燒肉。金大廚解釋說,今天提前燉上,燉至七成熟,明天再回鍋加熱,既能節省明日的時間,不用手忙腳亂,又能保證肉質不會因為天氣熱而變質,口感還會更加醇厚。至於雞鴨魚這些鮮活的食材,金大廚說留到明日現殺現做,口感才最鮮嫩,這一點,恰好和秦風的想法不謀而合。

  隨後,金大廚又用清水煮了一大鍋肥瘦相間的豬肉,這些豬肉都是精心挑選的上好肉質,煮好之後,明天可以用來做扣肉和回鍋肉,都是宴席上的硬菜,老少皆宜。等把這些前期準備工作悉數做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染上了一層暖暖的橘黃色。金大廚將剩下的野豬肉一一用花椒鹽醃製妥當,擺放整齊,便收拾東西,準備告辭回家。

  秦風見狀,連忙出言挽留,想讓金大廚留下來吃完晚飯再走,可金大廚連連擺手拒絕,說家裡還有些瑣事要處理,不便多留。

  秦風一看金大廚執意要走,也不再勉強,轉身快步跑進屋裡,找出一個乾淨的鋁製飯盒,掀開燉五花肉的大鍋,給金大廚裝了滿滿一飯盒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紅燒肉,肉塊肥瘦相間,色澤紅亮,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金師傅這手藝真不是吹得。

  秦風將飯盒遞到金大廚手裡,真誠地說道:「金師傅,今天真是太麻煩您了,下班了還特意跑過來,幫我們忙前忙後這麼久,這點東西您一定要拿著,不然我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這時,秦風的父母也剛好下班回來,看到這一幕,也連忙在一旁勸說,讓金大廚務必收下。金大廚看著秦風一家人滿臉真誠,全然不是假客氣,是真心實意想答謝自己,便不再推辭,笑著接過了飯盒,嘴裡不停誇讚:「你們一家人真是講究,局氣!行!我拿著,明天你們看我表現!」

  當天晚上,秦風家的晚飯,就是金大廚燉的紅燒肉。不得不說,金大廚的手藝當真是一絕,那紅燒肉色澤紅潤,油光鋥亮,香味濃郁,飄滿了整個小院。不過這肉並沒有燉得過於軟爛,金大廚特意交代過,這是為了明天二次燉煮做準備,要是今晚就燉得入口即化,明天回鍋加熱後,肉質就會散掉,不成型了。可即便如此,眾人吃得也是滿嘴流油,鮮香四溢,每一口都滿是醇厚的肉香,紛紛誇讚金大廚的手藝名不虛傳。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秦風就從睡夢中醒來,簡單洗漱過後,剛走出房門,就看到金大廚已經在院子裡忙乎起來了。他早早地就趕了過來,生火、備菜、整理廚具,動作麻利,院子裡已經飄起了淡淡的菜香味。秦風看著金大廚忙碌的身影,心裡滿是感激,簡單吃了點早飯,就匆匆開車,趕往姥爺姥姥家。

  今日是孩子的滿月宴,這麼重要的日子,他必須要把姥爺、姥姥接過來,一起熱鬧熱鬧,還有姥爺家的那群孩子,也一併接來,讓孩子們湊在一起,熱熱鬧鬧的。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麼超載的說法,秦風開著車,滿滿當當拉了一車子人,一路歡聲笑語,順利回到了家裡。

  秦風剛開車回到家門口,就發現整個小院已經熱鬧非凡,人聲鼎沸。院子裡早已來了不少幫忙的人,師娘和林武的媳婦一大早就趕了過來,大舅他們也已經過來了,各自忙碌著,而師父和父親忙前忙後地招呼著,鄭衛國那幫兄弟還沒到,可他們的媳婦都已經帶著孩子早早登門,個個手腳麻利,沒有絲毫閒著,在金大廚的統一指揮下,洗碗、摘菜、洗菜、切菜,分工明確,有條不紊。

  秦風的小妹則搖身一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孩子王,領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小院外邊的空地上嬉笑打鬧,跑前跑後,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熱鬧極了。姥爺和姥姥一下車,就快步走進屋裡,去看望蘇夢瑤、萍萍還有刃的孩子,看著白白胖胖的小傢伙,兩位老人臉上笑開了花,滿眼都是慈愛。秦風拉過來的那群孩子,也立馬加入到小妹的隊伍里,這下孩子陣容更加龐大,吵吵鬧鬧的,院子外邊都是童真的笑聲,秦風站在一旁看著,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裡滿是暖意,暗自想著,這要是再過幾年,家裡的孩子越來越多,這支隊伍不知道能壯大到什麼地步。

  秦風回到家,也沒有絲毫停歇,立馬跟著風雲、郭家俊他們一起,在院子裡擺放桌椅板凳,準備宴席的席位。原本提前定下的是五桌,可秦風父親仔細算了算前來赴宴的賓客人數,數了好幾遍,發現五桌壓根就坐不下,來的親戚、長輩、朋友比預想中多了不少。最後反覆核算,最少也要擺七桌,才夠大家坐。


  秦風大姐一聽,立馬轉身趕往居委會,居委會裡備著不少公用的桌椅板凳和鍋碗瓢盆,專門供街坊鄰里辦喜事借用,只要付一點點租金就行,十分方便。沒過多久,大姐就帶著居委會的工作人員,把缺的桌椅餐具悉數借了回來,擺放妥當。

  其實這個年代,普通人家辦宴席,誰家也沒有這麼多的餐具,大多都是找居委會或是街坊鄰里借用,秦風家沒有緊鄰的街坊,找居委會借便是最好的選擇。好在秦風提前準備的食材十分充足,別說七桌,就算再加兩桌,也完全夠用,絲毫不用擔心不夠吃。

  宴席的席位安排妥當,秦風父親又轉頭詢問秦風,今日上菜的人手該怎麼安排。在這個年代,辦宴席上菜,一般都是家裡的親戚或是相熟的鄰居幫忙,不用專門請人。可秦風家這邊沒有鄰居,而且今日前來赴宴的賓客里,還有龍老這般身份尊貴的老爺子,若是讓外人來上菜,多有不便,也顯得不夠敬重。

  秦風略微思索了一下,語氣篤定地對父親說道:「爸,您放心,上菜的人手不用愁,我和我哥,還有愛國他們幾個兄弟幫忙,差不多就夠了,我們手腳麻利點,肯定耽誤不了事。」

  這邊正忙著安排各項事宜,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響,原來是蘇夢瑤的娘家人來了,不光是蘇夢瑤的父母,就連秦風的丈人叔叔們,也全都專程趕來,為孩子慶賀滿月。秦風父親和秦風見狀,連忙帶著家人,快步迎出門去,今日這些娘家人,可是真正的貴客,必須要好好迎接。

  娘家人來的人數著實不少,單單蘇夢瑤的兩個叔叔家,加起來就來了十多口人,個個面帶笑容,提著賀禮,場面十分熱鬧。

  秦風在院子裡寬敞的地方擺了六桌,又在正堂屋裡單獨擺了一桌,這正堂的一桌,是真正的主桌席位,按照習俗,今日龍家的這些人應該坐在這裡。可不用秦風提醒,龍戰,龍傲等人,個個都不敢往正堂的桌子跟前湊,他們心裡清楚,那張桌子,可不是他們能坐的,龍老若是在場,說不定真能直接把他們打出去。今日正堂這一桌,坐的最低都得是龍老、錢老這般輩分和身份的老爺子,旁人就別想了。

  龍家人剛落座沒多久,幾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就相繼登門了。這下子,不光秦風一家人要連忙出門迎接,就連龍家的眾人,也立馬起身,跟著一起快步迎了出去,絲毫不敢怠慢。

  最先趕來的是錢老,也就是秦風姐夫的爺爺,老爺子精神矍鑠,滿面紅光,剛一下車,錢老的司機就熟練地把車開到秦風家後院的空地上。如今後院已經用圍欄圍了起來,平整寬敞,停車十分方便。

  錢老剛被眾人迎進院門,龍老的車子就緊隨其後趕到了。龍老一下車,看到站在院裡的錢老,立馬笑著走上前,開口打趣道:「我這一路緊趕慢趕,就怕有人搶在我前面,沒想到你這老東西,跑得比我還快!」

  錢老聽了,也不生氣,笑呵呵地回應道:「怎麼就只有你能來給這小子撐場面、迎客?我可是這孩子親姐姐的爺爺,我來得更應該!」

  龍老一聽,仰頭哈哈大笑起來,拍著錢老的肩膀說道:「行!沒問題!那今日咱們兩個老頭子,一起給這小子當回迎賓,好好迎接各路賓客!」

  兩位老爺子這番隨和又暖心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飄進秦風耳朵里,他站在一旁,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濃濃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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