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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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聽著龍老的誇獎,心裡也是激動不已。

  秦風手裡拿著101式自動步槍,指腹還能感受到槍身殘留的淡淡餘溫,他心裡也為能將這幾把槍提前這麼多年製造出來感到驕傲。也不枉他重生一回,也算是為這個國家做了一點貢獻。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欣喜——這槍,比他前世在公安局時接觸過的任何一支都要順手,槍身重心貼合肩窩,扳機行程恰到好處,連發射擊時槍口穩定得驚人,百米點射,精度遠超後世量產版本。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般近乎完美的手感與品質,全是因為眼前這批槍皆是手工精調、小批量試製,沒有流水線量產的粗糙與妥協,每一支都稱得上是匠心打造的軍工珍品。

  秦風心底甚至生出一絲強烈的占有欲,想要珍藏一把。

  就在秦風沉浸在難以言喻的感慨中時,一道沉穩而欣慰的聲音緩緩響起。先生緩步走到他的面前,目光落在秦風身上,又掃過一旁的81式槍族,連說三聲好,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飽含著壓抑不住的振奮:「好!好!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這個小子,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本以為你在防爆套裝上立下大功,已經是天大的驚喜,沒想到你竟悶聲幹大事,不動聲色地,給我、給整個國家,送上了一份如此厚重、如此關鍵的大禮!」

  先生的話語落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在秦風身上,眼神里沒有半分嫉妒,全是由衷的讚許、欣賞與暖意。

  誰都知道,101廠靠著防爆套裝在廣交會上一鳴驚人。換作其他人哪還有其他心思,早就躺在功勞簿上享受了。

  而秦風他們廠子,把原先賺來的錢,投入到了新式輕武器的研發之中。這份家國情懷,這份赤子之心,足以讓在場每一位從戰火中走來的老人動容。

  站在人群中的福老望著秦風,心底更是翻江倒海,充滿了慶幸與自豪。當初力排眾議,把秦風調到101廠,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最明智的決定。這個年輕人身上有著遠超年齡的沉穩、智慧與擔當,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創造出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奇蹟。

  先生看向秦風,眼神溫和卻帶著鄭重:「對於這批槍,後續的試驗、生產、定型,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有什麼困難也說出來,我們這群人想辦法給你解決。」

  秦風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激動,語氣沉穩而誠懇:「先生,這批槍雖然在靶場表現優異,但真正的武器,必須經得起考驗。我想請國家安排團隊,把槍送到高原、荒漠、雨林、嚴寒地區,在最惡劣的環境下進行極限測試,記錄所有問題,逐一優化改進。另外就是生產問題,我們101廠的規模您也看到了,廠房、設備、人員都有限,小批量試製尚可,一旦進入大規模量產,我們廠絕對撐不起來,也擔不起如此重要的任務。」

  這番話不驕不躁、顧全大局,沒有半分居功自傲,更沒有半點想要獨占成果的意思。

  先生聽完,看向秦風的目光里全是幾欣賞與愛惜。秦風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要把這支華夏第一支槍族,無償上交國家,交給人民軍隊。這份格局,這份胸襟,遠勝無數爭名奪利之輩。

  先生輕輕點了點頭,神色愈發莊重:「你說得很對,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必須立刻回去,向上邊匯報。」

  說完,他重重拍了拍秦風的肩膀,力道沉穩而有力:「你們101廠的付出,你們所有人的辛苦,國家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這批樣槍我先帶走,用於匯報,你提出的問題,我會以最快的速度給你答覆。」

  話音落下,先生不再多言,帶著剛剛試射過的槍械,在一眾警衛的護送下快步離開。魏老等幾位重量級人物也緊隨其後,一同前往中樞參加緊急會議,為這支劃時代的槍族,敲定最終的命運。

  目送眾人離去,秦風與廠里的骨幹們也轉身返回廠區。此刻的101廠早已一片歡騰,全廠上下都在等待著他們,一場熱熱鬧鬧的慶功宴,早已布置妥當。為了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廠里特意破例,讓所有員工都把家屬接了過來,大人小孩齊聚一堂,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廠區,空氣中都瀰漫著喜悅與酒香。

  慶功宴上,氣氛熱烈到了極點。部里前來的高部長,被特意跑來湊熱鬧的鄭衛國、魏新華等幾個小子纏上。這群傢伙嘴巴甜得像抹了蜜,一口一個「高伯伯」,敬酒敬得勤快又熱情,話術一套接著一套,饒是高部長酒量過人,架不住這群半大小子輪番上陣,便被灌得滿臉通紅,眼神迷離,最後直接醉倒在椅子上,所有人都知道這群傢伙是在為秦風抱不平。

  也正是這場熱鬧的宴席,讓部里的幾位領導摸清了秦風的底細。鄭衛國這群人,個個都是四九城裡根正苗紅的子弟,背景深厚、眼界極高,平日裡眼高於頂,可在秦風面前卻心甘情願以小弟自居,處處維護、事事捧場,甚至不惜灌醉高部長為秦風撐腰。


  這一刻,所有暗中覬覦101廠、想把手伸進廠里撈取好處的心思,全都煙消雲散,徹底泯滅。誰都明白,秦風背後的人脈與分量,遠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誰也不敢再打半分歪主意。

  秦風坐在一旁,看著幾個兄弟為自己出頭,臉上滿是無奈又好笑的神情,心底卻暖暖的。他只能在心裡默默為高部長默哀。

  宴席散場時。醉醺醺的高部長被周通訊員半扶半架著上了車,秦風一行人將部里所有領導一一送走,隨後正式宣布全廠下班。今天廠里無論男女老少,都在特批之下喝了不少酒,秦風是絕對不允許酒後上崗操作,所有人都可以安心回家休息。

  可秦風不知道的是,當高部長乘坐的車緩緩駛離101廠大門,遠離了廠區的燈火與喧囂後,原本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滿身酒氣的高部長,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臉苦笑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道:「這群兔崽子,下手是真不客氣。等下次見到他們老子,我非得連本帶利灌回去不可!還有秦風這個臭小子,藏得也太深了,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廠長,居然能讓四九城的一幫臭小子死心塌地跟著他。」

  開車的周通訊員從後視鏡里看著高部長,也忍不住搖頭失笑。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秦風在三機部的檔案絕對藏著巨大的水分,一個背景普通、履歷簡單的年輕人,絕不可能擁有如此驚人的號召力與影響力。

  而此時的秦風,早已被一群人簇擁著往家走。他懷裡原本抱著自己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可沒走幾步,兩個小傢伙就被身邊一群「壞叔叔」搶來搶去,抱在懷裡逗個不停。秦風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女在別人手裡傳來傳去,笑得咯咯直響,小臉蛋粉雕玉琢,可愛得讓人挪不開眼,他這個親爹反倒被擠到一邊,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想打人」的衝動,卻又無可奈何。

  一路上吵吵鬧鬧,歡聲笑語不斷,直到兩個小傢伙被影和刃接過去抱在懷裡,周圍的人才敢眼巴巴地看著,再也不敢上前爭搶。影和刃的身手與氣場,在場無人不知,別說這幫朋友,就算是秦風這個親爹,貿然去搶孩子,都免不了被兩人「教訓」一頓。

  秦風與蘇夢瑤走在人群最後,低聲細語地聊著天。過去一個月,兩人雖有電話聯繫,卻大多只是說說生活瑣事,思念早已在心底悄悄堆積。風輕拂,平日裡難得的安靜時光,讓兩人心頭都泛起淡淡的暖意。

  一行人走到秦風家門口時,院子裡早已燈火通明。秦風的父母早就準備好了好幾大桌豐盛的酒菜,香氣撲鼻,熱氣騰騰,專門等著他們回來。鄭衛國幾人的媳婦全都在院子裡忙前忙後,就連秦風的師父與林武等,也早已到場等候。

  人到齊了,自然沒有不喝的道理。這一次,鄭衛國等人把目標對準了秦風這群剛從廣交會回來的。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秦風一行人非但沒有被灌倒,反而反手將鄭衛國一群人殺得丟盔棄甲。沒過多久,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幾個小子,一個個醉倒在桌旁,呼呼大睡過去。秦風等人也喝得差不多了,渾身酒氣,疲憊不堪。

  等到所有客人都離開,院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秦風渾身放鬆下來,緊緊摟著懷有身孕的蘇夢瑤,帶著一身暖意與疲憊,沉沉睡去。本是小別勝新婚的溫柔時刻,可顧及蘇夢瑤腹中的孩子,兩人只是安靜相擁,便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第二天清晨,秦風在宿醉的頭痛中醒來,只覺得腦袋昏沉、腳步發飄。他揉著太陽穴走出臥室,剛一到客廳,整個人瞬間清醒了大半——只見龍老、魏老他們居然坐在自家客廳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茶,就連福老居然也來了。

  秦風心頭一驚,連忙快步上前,恭敬地向各位老人問好。他心裡清楚,能讓這群老人一同登門,必定是有天大的事情宣布。

  龍老看著眼前這個孫女婿,越看越是喜歡,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待秦風坐下,幾位老人不再耽擱,直接說明了此行的來意。

  第一件事,便是101廠的整體級別正式提升。廠里普通員工崗位編制不變,但保衛力量直接擴充三倍,安保級別提升至高等級,全廠進入特級保密管理。

  而秦風等廠級領導,行政級別全部上調一級——這也就意味著,原本正處級的秦風,一夜之間,正式成為副廳級了。在六十年代的軍工體系里,副廳級已是頂尖骨幹的級別,年紀輕輕的秦風,創下了一個晉升的奇蹟。

  第二件事,是全廠工人的工資待遇整體上調一級。這一點,正是秦風最在意、最期盼的結果。101廠能有今天的成績,全靠全廠員工沒日沒夜的拼搏與付出,他們值得最好的回報,也該享受實實在在的福利。消息一出,必定能讓所有人幹勁更足。

  而最關鍵的第三件事——101廠正式脫離三機部管轄,直接歸福老親自管理。這是福老在上邊會議上全力爭取來的結果,若是沒有他力爭,以101廠如今的重要性,將會直接收歸中央直管。歸福老管理,既能保證廠子的獨立性,又能獲得最頂級的資源支持,對秦風、對101廠而言,是最好的安排。


  除此之外,上邊也向101廠下達了正式任務:在保證品質的前提下,以最快速度,將三款新式槍械各生產一萬支,送往全國各個典型氣候區域與地形環境,進行全面、嚴苛、極限的實地測試,用最真實的數據,驗證槍族的可靠性與穩定性,為最終定型列裝提供最堅實的依據。

  對於這個任務,秦風沒有半分猶豫,當場滿口答應。

  而更讓秦風欣喜若狂的是,上邊正式批覆,將101廠周邊統一划歸工廠使用,廠區擴建計劃一路綠燈。有了足夠的空間,101廠再也不用受制於場地限制,可以新建生產線、擴建車間、引進設備,真正成長為一個大型軍工廠了。

  幾位老人顯然是熬了整整一夜,連續開會研究才敲定所有方案。他們把所有決定當面傳達給秦風後,沒有過多停留,稍作休息便匆匆離去,繼續去上班。

  送走各位老人,秦風一刻也不敢耽誤,簡單收拾一番,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工廠。

  當他站在廠區的廣場上,把上邊的所有決定一字一句、清晰響亮地傳達給全廠員工時,整個101廠瞬間沸騰了。

  級別提升、保衛加強、升職、工人漲薪、廠區擴建、國家級任務……每一個消息,都像一顆重磅炸彈,炸得所有人心潮澎湃,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在這個崇尚榮譽、更看重實際生活的年代,精神鼓勵讓人熱血沸騰,而實實在在的待遇提升,更能讓每一個人打心底里感到幸福與滿足。

  工人們歡呼著、吶喊著、互相擁抱著,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興奮得高聲叫好。曾經瀕臨破產的101廠,如今一躍成為國家重點關注的特級軍工單位;曾經就連工資都發不下來的他們,如今待遇提升、前途光明;曾經處處受限的廠區,如今即將迎來翻天覆地的擴建與發展。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熬夜、所有的付出,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圓滿的回報。

  秦風站在歡呼的人群前,看著一張張洋溢著幸福與自豪的臉龐,心底也充滿了無限的感慨與力量。

  他知道,從今天起,101廠的命運徹底改變。

  他知道,屬於81式槍族的傳奇,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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