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少來
秦風剛踏進食堂，就見郭家俊正在食堂裡邊張羅，廚房裡更是熱火朝天——大師傅們揮舞著鐵鏟，鍋里的菜滋滋作響，油煙裹著飯菜香瀰漫在空氣中；幫廚的師傅們切菜、蒸饅頭，手腳麻利得像上了發條的陀螺，忙得連抬頭的功夫都沒有。
郭家俊眼角餘光瞥見秦風，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迎上來，咧嘴一笑：「秦大哥，不對，秦廠長！」
秦風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道：「行了行了，還是喊哥，這兒沒外人，用不著這麼生分。」
郭家俊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還是改過來好，萬一哪天有外人在，喊錯了豈不讓人笑話？咱廠現在也是正規軍了。」
秦風眼睛一瞪，語氣卻沒半分真怒：「誰笑話？你本來就是我兄弟，喊哥怎麼了？」
郭家俊聽了秦風的話，嘿嘿傻笑了兩聲說道：「大哥，正好你來了，我正想跟你申請晚餐加餐的事呢！」
秦風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帶著幾分讚許道：「申請個屁！你做得太對了，我剛才還琢磨著，兄弟姐妹們加班加點干，可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硬扛。」
郭家俊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他太了解秦風的性子，直來直去又疼惜手下，所以才敢先斬後奏讓廚房加餐。秦風邁步走進廚房，目光掃過案板和灶台，鍋里燉的是白菜和土豆，主食是二和面蒸的饅頭，大鍋里的菜正咕嘟冒泡，雖然肉少得像星星點綴，但油花浮在表面，看著油水還行。
秦風轉頭對身後的郭家俊道：「明天多弄點肉，兄弟們這麼拼，營養得跟上才行。而且明後天新人就要到崗了，得讓他們看看咱廠的伙食，也讓他們安心幹活。」
這話剛說完，郭家俊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像蒙上了一層陰雲。秦風見狀，心頭一緊的道：「怎麼了？有難處？」
郭家俊遲疑了片刻，還是咬了咬牙把話說開：「咱廠是半軍工廠，物資全靠上級調撥，自主購買的權限很低，現在市面上本來東西就少，想買也沒地方買。上次買肉，咱們廠這個月的自主採購額度早就用完了，集體肉票也只剩一點點，根本不夠加餐用。」
秦風聽著，眉頭也皺了起來，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陣頭疼。他心裡清楚，101廠的物資標準在當時已經算頂好的了：工人每月糧食定量45斤左右，粗糧占七成，是玉米面、高粱面、小米的天下，細糧只有三成，勉強夠偶爾吃頓白面；食用油每月4兩，多是菜籽油或豆油，趕上物資緊的時候，就換成味澀的棉籽油，定量供應，多一滴都沒有；肉類更是金貴，每月人均1.5斤左右，以豬肉為主，偶有牛羊肉，還得憑集體肉票每月去食品站採購兩回，逢年過節才能多增撥半斤；蔬菜倒是沒固定定量，靠供銷社批供些應季的蘿蔔、白菜、土豆，廠里自辦的菜園能自產自銷補充，冬天就靠菜窖里的窖藏菜和醃製的鹹菜、酸菜度日；雞蛋更是稀缺貨，每月每人兩三個，得省著給加班最凶的工人補身子。
可即便這樣，廠里的肉類、雞蛋每個月也得份額也給不夠，全國各地物資緊張的大環境擺在這兒，誰也沒辦法。其他廠子的採購科，暗地裡還敢往黑市上伸伸手，可101廠是軍工廠，紀律嚴明，一旦被發現私下跑黑市，別說郭家俊這個採購科科長，就連他這個廠長，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秦風思忖片刻，沉聲道：「我去聯繫一下二道拐那邊，看看能不能走點計劃外的物資，先解燃眉之急。」
郭家俊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黑夜裡點起了一盞燈，可沒過幾秒，那光亮又暗了下去，語氣帶著幾分顧慮：「老大，這法子倒是能頂一陣，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咱總不能每次缺物資都麻煩二道拐那邊，次數多了，不光欠人情，時間長了也容易出岔子，被人抓住把柄就糟了。」
秦風點點頭，心裡也明白這個理，二道拐他們好不容易打造成一個，外人眼裡窮山惡水的地方，可不能給那邊惹麻煩。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琢磨著辦法，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廠區。忽然，他看到狼牙正帶著一隊人在巡邏，隊員們個個精神抖擻，步伐整齊劃一，透著一股軍人的硬朗勁兒。秦風眼睛一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廠里有這麼一群精英在，還能愁沒肉吃？
他朝狼牙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兩人走到廠區角落一處偏僻的地方，避開了來往的工人，低聲嘀咕了半天，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只看到最後狼牙咧著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興沖沖地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狼牙就帶著一隊人，開著廠里的卡車，浩浩蕩蕩地以「野外拉練」的名義出了廠。
與此同時，風雲也開著廠里的吉普車，直奔亦辰那裡。亦辰一見到風雲，就笑呵呵地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哎呦，風書記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風雲哪有心情跟他逗咳嗽，臉上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直接開門見山，把今天遭遇的糟心事、廠里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跟亦辰說了一遍，語氣又急又怒。
亦辰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斂了下去，沒多說什麼，只是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把風雲說的每一句話都仔細記了下來。等風雲說完，他才抬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說你小子，又不是不認識人，沒事別總往我這兒跑行不行？你一來，准沒好事，淨給我添亂。」
風雲白了亦辰一眼道「得了吧！我認識誰？現在我就是一個小場子的書記，認識的大神就你一個！」
亦辰一聽搖頭苦笑道「行了，我知道了，我跟先生說一下！看看先生的意見。秦風說的對現在該著急的不是你們。等那些廠子裡的工人鬧起來，在收拾他們。」
郭家俊眼角餘光瞥見秦風，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迎上來，咧嘴一笑：「秦大哥，不對，秦廠長！」
秦風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道：「行了行了，還是喊哥，這兒沒外人，用不著這麼生分。」
郭家俊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還是改過來好，萬一哪天有外人在，喊錯了豈不讓人笑話？咱廠現在也是正規軍了。」
秦風眼睛一瞪，語氣卻沒半分真怒：「誰笑話？你本來就是我兄弟，喊哥怎麼了？」
郭家俊聽了秦風的話，嘿嘿傻笑了兩聲說道：「大哥，正好你來了，我正想跟你申請晚餐加餐的事呢！」
秦風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帶著幾分讚許道：「申請個屁！你做得太對了，我剛才還琢磨著，兄弟姐妹們加班加點干，可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硬扛。」
郭家俊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他太了解秦風的性子，直來直去又疼惜手下，所以才敢先斬後奏讓廚房加餐。秦風邁步走進廚房，目光掃過案板和灶台，鍋里燉的是白菜和土豆，主食是二和面蒸的饅頭，大鍋里的菜正咕嘟冒泡，雖然肉少得像星星點綴，但油花浮在表面，看著油水還行。
秦風轉頭對身後的郭家俊道：「明天多弄點肉，兄弟們這麼拼，營養得跟上才行。而且明後天新人就要到崗了，得讓他們看看咱廠的伙食，也讓他們安心幹活。」
這話剛說完，郭家俊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像蒙上了一層陰雲。秦風見狀，心頭一緊的道：「怎麼了？有難處？」
郭家俊遲疑了片刻，還是咬了咬牙把話說開：「咱廠是半軍工廠，物資全靠上級調撥，自主購買的權限很低，現在市面上本來東西就少，想買也沒地方買。上次買肉，咱們廠這個月的自主採購額度早就用完了，集體肉票也只剩一點點，根本不夠加餐用。」
秦風聽著，眉頭也皺了起來，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陣頭疼。他心裡清楚，101廠的物資標準在當時已經算頂好的了：工人每月糧食定量45斤左右，粗糧占七成，是玉米面、高粱面、小米的天下，細糧只有三成，勉強夠偶爾吃頓白面；食用油每月4兩，多是菜籽油或豆油，趕上物資緊的時候，就換成味澀的棉籽油，定量供應，多一滴都沒有；肉類更是金貴，每月人均1.5斤左右，以豬肉為主，偶有牛羊肉，還得憑集體肉票每月去食品站採購兩回，逢年過節才能多增撥半斤；蔬菜倒是沒固定定量，靠供銷社批供些應季的蘿蔔、白菜、土豆，廠里自辦的菜園能自產自銷補充，冬天就靠菜窖里的窖藏菜和醃製的鹹菜、酸菜度日；雞蛋更是稀缺貨，每月每人兩三個，得省著給加班最凶的工人補身子。
可即便這樣，廠里的肉類、雞蛋每個月也得份額也給不夠，全國各地物資緊張的大環境擺在這兒，誰也沒辦法。其他廠子的採購科，暗地裡還敢往黑市上伸伸手，可101廠是軍工廠，紀律嚴明，一旦被發現私下跑黑市，別說郭家俊這個採購科科長，就連他這個廠長，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秦風思忖片刻，沉聲道：「我去聯繫一下二道拐那邊，看看能不能走點計劃外的物資，先解燃眉之急。」
郭家俊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黑夜裡點起了一盞燈，可沒過幾秒，那光亮又暗了下去，語氣帶著幾分顧慮：「老大，這法子倒是能頂一陣，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咱總不能每次缺物資都麻煩二道拐那邊，次數多了，不光欠人情，時間長了也容易出岔子，被人抓住把柄就糟了。」
秦風點點頭，心裡也明白這個理，二道拐他們好不容易打造成一個，外人眼裡窮山惡水的地方，可不能給那邊惹麻煩。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琢磨著辦法，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廠區。忽然，他看到狼牙正帶著一隊人在巡邏，隊員們個個精神抖擻，步伐整齊劃一，透著一股軍人的硬朗勁兒。秦風眼睛一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廠里有這麼一群精英在，還能愁沒肉吃？
他朝狼牙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兩人走到廠區角落一處偏僻的地方，避開了來往的工人，低聲嘀咕了半天，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只看到最後狼牙咧著大嘴，露出一口白牙，興沖沖地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狼牙就帶著一隊人，開著廠里的卡車，浩浩蕩蕩地以「野外拉練」的名義出了廠。
與此同時，風雲也開著廠里的吉普車，直奔亦辰那裡。亦辰一見到風雲，就笑呵呵地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哎呦，風書記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風雲哪有心情跟他逗咳嗽，臉上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直接開門見山，把今天遭遇的糟心事、廠里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跟亦辰說了一遍，語氣又急又怒。
亦辰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斂了下去，沒多說什麼，只是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把風雲說的每一句話都仔細記了下來。等風雲說完，他才抬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說你小子，又不是不認識人，沒事別總往我這兒跑行不行？你一來，准沒好事，淨給我添亂。」
風雲白了亦辰一眼道「得了吧！我認識誰？現在我就是一個小場子的書記，認識的大神就你一個！」
亦辰一聽搖頭苦笑道「行了，我知道了，我跟先生說一下！看看先生的意見。秦風說的對現在該著急的不是你們。等那些廠子裡的工人鬧起來，在收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