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滿載而歸
秦風也在高部長的辦公室里。高部長抬眼，看見他端著個鋁飯盒，手裡還攥著根拖拉機搖把子，金屬杆上沾著點泥土，忍不住笑著開口：「這位同志你是？」
秦風心裡清楚領導是故意打趣，卻依舊站直了身子敬禮，聲音乾脆：「報告高部長，我是101廠新任廠長秦風！」
高部長站起身，臉上的笑意更實在了些：「哦！原來是秦風同志，我接到福老的信兒，你今天剛去廠里報到，怎麼徑直來我這兒了？」
秦風把飯盒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領導您的飯盒。我有幾樁工作上的事要匯報，您邊吃邊聽，不耽誤您吃飯，行不？」
高部長接過飯盒，指尖觸到盒壁的餘溫，心裡暗笑：人都到跟前了，還能把人攆走？他打開飯盒，剛夾了一筷子菜，秦風的匯報就開了頭。絮絮叨叨說下來，核心意思就一個——「給錢！」
高部長夾菜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露出無奈的笑。這些日子，來部里要錢的人就沒斷過，秦風倒是來得直接。
「秦風同志，」高部長打斷他的話，語氣沉了沉，「你的這些問題，得先找底下的部門申請。他們解決不了，再往上匯報。你直接跑我辦公室，這是越級，不合工作流程。」
秦風臉上的神色猛地一僵，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了層汗。是啊，重生回來這些年，在公安系統里，他習慣了有事就找張老、龍老他們，那些老領導向來護著他，久而久之，竟忘了層級規矩。哪怕後來去了二道拐，風雲也能直接聯繫先生，哪裡在乎過這些？如今成了101廠的廠長，處級幹部在部級領導面前，還差著好幾級，他竟一時沒轉過來彎。
秦風立刻又敬了個禮，語氣誠懇：「對不起高部長！我認識到錯誤了！」
高部長剛想開口說兩句寬和的話，讓他先回去，沒成想秦風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股不依不饒的韌勁：「可是領導，我們廠是真難啊！工具機都快轉不動了，工人師傅們硬扛著，研發也缺經費……」
他這是認錯歸認錯，該要的東西一點不含糊。秦風心裡門兒清，今天要是就這麼走了，往後再想從部里要資源，可就難了。哪怕今天只拿到兩斤大米，下次再找其他領導，也能順著話頭要得多些。
高部長被他這股「賴勁」弄得沒轍。尤其是秦風一口一個「我發明的，101廠的心血，把研發經費說得頭頭是道，繞得他腦袋發沉。最後實在拗不過，只能批了兩萬塊研發資金，把這尊「大神」打發走了。
秦風走出辦公室，迎面就撞見高部長的通訊員。小伙子正站在走廊里，眼神幽怨地看著他，那模樣，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秦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敬了個禮，腳下加快步子，趕緊溜了。
通訊員拎著暖壺走進辦公室，高部長見他臉紅脖子粗的，忍不住問：「怎麼了？」
通訊員咽了口唾沫，一五一十地說道：「剛才我們去食堂，被秦廠長和那位風雲同志攔住了，帶到了食堂的小房間裡。秦廠長掏出暗龍衛的五爪勳章，說要核查保密政策；那位風雲同志亮了辦公廳的證件，查我們對工作職責熟不熟。我們哪敢不聽？查完了，他們說我們保密條例不熟悉，硬是讓我們把那20條、2000多字的條例抄了一遍，這不我們剛抄完就跑回來了。」
高部長聽完，搖了搖頭笑了。別說通訊員了，就算是他，看見那枚五爪暗龍衛的勳章，也得乖乖配合。
秦風走到樓梯口，看見風雲正靠在欄杆上等他，嘴角帶著點笑意。秦風一看就知道，他那邊也沒白忙活。兩人沒說話，默契地並肩往樓下走。鞋踩在樓梯上，發出篤篤的聲響，透著股輕快——今天的任務，成了。
秦風二人踏出辦公樓，沒帶半點拖沓，秦風使勁的搖動搖把子，把拖拉機發動起來。然後徑直跨上拖拉機。引擎「突突突」地嘶吼起來，老舊的鐵殼子噴著股股黑煙，一溜煙地衝出了大院。
他們就這樣突突突的來，又突突突的走了，只留下滿院嗆人的柴油味兒，還有一群被折騰得暈頭轉向、一臉幽怨的通訊員，還有望著那遠去的車影無奈失笑的領導。
一路顛簸著，兩人趕回廠里。此刻，早被風雲提前通知的土狼和狼牙，已經候在了廠區。二人進門後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便直奔保衛科——影早已在那裡忙開了。
影立在院子中央，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桿扎進地里的槍，沉聲下令，將保衛科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所有人，立即上交武器！」
這話一出霎時炸了鍋。警衛們臉色驟變，當即紛紛出言反駁。在軍人的認知里，槍是第二生命，是刻進骨子裡的夥伴，豈能說交就交？可再強烈的抗拒，也拗不過「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鐵律。
一番沉默的僵持後，眾人終究咬著牙，將手中的鋼槍一一遞了上去。土狼當即領著這群憋了一肚子火氣的漢子，直奔訓練場拉開了高強度體能訓練的架勢，雄渾的口號聲很快撞破了廠區的沉寂。
另一邊，影和狼牙直接去了武器庫，正逐件逐把地核對槍枝彈藥。這一核對，兩人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帳面上的數字和實際庫存一對比，有些不小的差距！整整兩把手槍憑空消失，一把56式半自動步槍也沒了蹤跡，就連子彈的數目，更是差得離譜，完全對不上號。
等秦風二人開著拖拉機趕回廠里時，影已經繃著一張冷臉，開始對保衛科的人逐個盤問。尤其是負責看管槍枝彈藥的保管員，被問得滿頭大汗，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眼神更是躲躲閃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秦風聽完影的匯報，臉色瞬間冷得像臘月里的寒冰，二話不說，轉身就進辦公室抓起了電話。他先撥通了部里保衛部門的專線，上午在高部長辦公室的一番經歷，讓他徹底學了乖，而是規規矩矩走了正規流程，要是以前他肯定直接聯繫龍老。
要知道，在眼下這個年代，全國的槍枝管理雖說不算嚴苛，若是秦風隨便找個「武器損壞報廢」的由頭上報，這事多半也就不了了之。可四九城畢竟是京城腹地，規矩本就比別處嚴上幾分，更何況這事一旦捅出去，自己幾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電話那頭接到秦風的匯報，也是嚇了一驚，連忙安排人，沒過多久，部里人便急匆匆地趕到了廠里。
秦風心裡清楚領導是故意打趣，卻依舊站直了身子敬禮，聲音乾脆：「報告高部長，我是101廠新任廠長秦風！」
高部長站起身，臉上的笑意更實在了些：「哦！原來是秦風同志，我接到福老的信兒，你今天剛去廠里報到，怎麼徑直來我這兒了？」
秦風把飯盒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領導您的飯盒。我有幾樁工作上的事要匯報，您邊吃邊聽，不耽誤您吃飯，行不？」
高部長接過飯盒，指尖觸到盒壁的餘溫，心裡暗笑：人都到跟前了，還能把人攆走？他打開飯盒，剛夾了一筷子菜，秦風的匯報就開了頭。絮絮叨叨說下來，核心意思就一個——「給錢！」
高部長夾菜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露出無奈的笑。這些日子，來部里要錢的人就沒斷過，秦風倒是來得直接。
「秦風同志，」高部長打斷他的話，語氣沉了沉，「你的這些問題，得先找底下的部門申請。他們解決不了，再往上匯報。你直接跑我辦公室，這是越級，不合工作流程。」
秦風臉上的神色猛地一僵，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了層汗。是啊，重生回來這些年，在公安系統里，他習慣了有事就找張老、龍老他們，那些老領導向來護著他，久而久之，竟忘了層級規矩。哪怕後來去了二道拐，風雲也能直接聯繫先生，哪裡在乎過這些？如今成了101廠的廠長，處級幹部在部級領導面前，還差著好幾級，他竟一時沒轉過來彎。
秦風立刻又敬了個禮，語氣誠懇：「對不起高部長！我認識到錯誤了！」
高部長剛想開口說兩句寬和的話，讓他先回去，沒成想秦風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股不依不饒的韌勁：「可是領導，我們廠是真難啊！工具機都快轉不動了，工人師傅們硬扛著，研發也缺經費……」
他這是認錯歸認錯，該要的東西一點不含糊。秦風心裡門兒清，今天要是就這麼走了，往後再想從部里要資源，可就難了。哪怕今天只拿到兩斤大米，下次再找其他領導，也能順著話頭要得多些。
高部長被他這股「賴勁」弄得沒轍。尤其是秦風一口一個「我發明的，101廠的心血，把研發經費說得頭頭是道，繞得他腦袋發沉。最後實在拗不過，只能批了兩萬塊研發資金，把這尊「大神」打發走了。
秦風走出辦公室，迎面就撞見高部長的通訊員。小伙子正站在走廊里，眼神幽怨地看著他，那模樣，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秦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敬了個禮，腳下加快步子，趕緊溜了。
通訊員拎著暖壺走進辦公室，高部長見他臉紅脖子粗的，忍不住問：「怎麼了？」
通訊員咽了口唾沫，一五一十地說道：「剛才我們去食堂，被秦廠長和那位風雲同志攔住了，帶到了食堂的小房間裡。秦廠長掏出暗龍衛的五爪勳章，說要核查保密政策；那位風雲同志亮了辦公廳的證件，查我們對工作職責熟不熟。我們哪敢不聽？查完了，他們說我們保密條例不熟悉，硬是讓我們把那20條、2000多字的條例抄了一遍，這不我們剛抄完就跑回來了。」
高部長聽完，搖了搖頭笑了。別說通訊員了，就算是他，看見那枚五爪暗龍衛的勳章，也得乖乖配合。
秦風走到樓梯口，看見風雲正靠在欄杆上等他，嘴角帶著點笑意。秦風一看就知道，他那邊也沒白忙活。兩人沒說話，默契地並肩往樓下走。鞋踩在樓梯上，發出篤篤的聲響，透著股輕快——今天的任務，成了。
秦風二人踏出辦公樓，沒帶半點拖沓，秦風使勁的搖動搖把子，把拖拉機發動起來。然後徑直跨上拖拉機。引擎「突突突」地嘶吼起來，老舊的鐵殼子噴著股股黑煙，一溜煙地衝出了大院。
他們就這樣突突突的來，又突突突的走了，只留下滿院嗆人的柴油味兒，還有一群被折騰得暈頭轉向、一臉幽怨的通訊員，還有望著那遠去的車影無奈失笑的領導。
一路顛簸著，兩人趕回廠里。此刻，早被風雲提前通知的土狼和狼牙，已經候在了廠區。二人進門後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便直奔保衛科——影早已在那裡忙開了。
影立在院子中央，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桿扎進地里的槍，沉聲下令，將保衛科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所有人，立即上交武器！」
這話一出霎時炸了鍋。警衛們臉色驟變，當即紛紛出言反駁。在軍人的認知里，槍是第二生命，是刻進骨子裡的夥伴，豈能說交就交？可再強烈的抗拒，也拗不過「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鐵律。
一番沉默的僵持後，眾人終究咬著牙，將手中的鋼槍一一遞了上去。土狼當即領著這群憋了一肚子火氣的漢子，直奔訓練場拉開了高強度體能訓練的架勢，雄渾的口號聲很快撞破了廠區的沉寂。
另一邊，影和狼牙直接去了武器庫，正逐件逐把地核對槍枝彈藥。這一核對，兩人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帳面上的數字和實際庫存一對比，有些不小的差距！整整兩把手槍憑空消失，一把56式半自動步槍也沒了蹤跡，就連子彈的數目，更是差得離譜，完全對不上號。
等秦風二人開著拖拉機趕回廠里時，影已經繃著一張冷臉，開始對保衛科的人逐個盤問。尤其是負責看管槍枝彈藥的保管員，被問得滿頭大汗，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眼神更是躲躲閃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秦風聽完影的匯報，臉色瞬間冷得像臘月里的寒冰，二話不說，轉身就進辦公室抓起了電話。他先撥通了部里保衛部門的專線，上午在高部長辦公室的一番經歷，讓他徹底學了乖，而是規規矩矩走了正規流程，要是以前他肯定直接聯繫龍老。
要知道，在眼下這個年代，全國的槍枝管理雖說不算嚴苛，若是秦風隨便找個「武器損壞報廢」的由頭上報，這事多半也就不了了之。可四九城畢竟是京城腹地，規矩本就比別處嚴上幾分，更何況這事一旦捅出去，自己幾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電話那頭接到秦風的匯報，也是嚇了一驚，連忙安排人，沒過多久，部里人便急匆匆地趕到了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