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吾妻之命，莫敢不從
楚清玥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些許自嘲：「阿宸變乖了。」她抬手摸了摸他身上的紅衣，「為何開始穿紅衣了？紫袍呢？」
司宸垂眸看她，紫眸深處翻湧著某種沉痛：「北冥七年，那個銀髮紫袍的身影……傷你至深。既然你不喜紫袍，那我便都穿紅衣。」他聲音很輕，卻字字鄭重，「以後，你便能分清楚——哪個是我。」
楚清玥怔怔看著他。
司宸繼續道，聲音低啞如砂紙磨過心頭：「北冥七年……是我自負，害你受盡委屈。對不……」
話音戛然而止。
楚清玥猛地攥住他的衣領，仰首吻了上去，以唇封緘，堵住了他未盡的道歉。
北冥七年，她是恨他。
恨他清冷孤高，恨他袖手旁觀，恨他口口聲聲天道蒼生，卻獨獨不肯垂憐她一人。恨到骨子裡時，她真想將他碎屍萬段，拆吃入腹。
可她終究……見不得他這般低聲下氣的模樣。
聽不得他那句「對不起」。
司宸在她生澀卻熾熱的吻中僵住，隨即紫眸深處燃起壓抑多年的烈火。他生澀地回應，唇齒間瀰漫開血的腥甜與淚的咸澀。
楚清玥在他懷中換了個姿勢，翻身將他輕輕壓在身下。她單手靈巧地解開他那未曾繫緊的紅衣系帶，冰涼指尖觸及溫熱的肌膚。
司宸渾身一顫，猛地握住她作亂的手，紫眸深處掙扎與渴望交織：「不可……」
楚清玥停下，鳳眸微挑，眼尾染著妖冶的紅：「為何不可？是司宸不願？還是……」她俯身貼近他耳畔，氣息溫熱，「司宸想在……上面？嗯？」
司宸臉頰瞬間緋紅如霞，連脖頸都染上薄紅：「你身上有傷……待你傷好了，再……」
楚清玥眸光下移，掃過某處，忽然低笑起來：「可你……蓄勢待發啊。」
司宸猛地別過臉，耳根紅得滴血：「待你傷好……待回家再……再……」
楚清玥見他羞窘至此，也不再逗弄，順勢躺在他身側。兩人並排望著蒼穹星海，一時無言。
蒼鉞在旁邊踱步，時不時歪頭看他們，金眸里滿是困惑——這兩個人類怎麼不動了？死了嗎？
許久許久後，一張鷹臉突然出現在楚清玥的視線里。
蒼鉞：「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只有楚清玥聽懂了。
司宸抬眸問道：「它說什麼？」
楚清玥咬牙切齒地翻譯：「它說，我們兩個這一動不動，是都死了？它考慮要不要把我們就地埋了，免得被狼叼走。」
楚清玥對著蒼鉞就扇了一巴掌——當然，沒用力：「你個傻鳥，滾，我們在看星星，你擋到我們的看星星了。」
司宸嘴角微勾。
這一刻的楚清玥不是殺伐果斷的長公主，像是13年前那個因為放風箏時，風箏線斷了，而氣得跺腳的小丫頭。他忽然很想……摸摸她的頭。
蒼鉞抬頭看看天上的星星，又看看楚清玥，嘰里咕嚕又說了一串。
楚清玥繼續翻譯道：「他說，星星有什麼好看的？它天天飛得比星星還高。但既然你們這兩個愚蠢渺小的人類想看，它就勉為其難陪你們看一會兒吧。畢竟它是一隻善良的鷹。」
蒼鉞說完就往她和司宸的中間擠，然後還用翅膀推司宸，最後硬生生擠到二人中間，大咧咧躺了下來——一隻鷹，躺出了猛虎下山的架勢。
楚清玥看著這個躺下來比他們還要長的鷹，氣笑了，罵道：「傻鳥，你躺我們兩個中間幹什麼？」
蒼鉞嘰里咕嚕，楚清玥給司宸翻譯：「那傻鳥說，它躺在我們中間保護我們兩個。萬一有野獸來了，它可以第一時間擋著。」
蒼鉞還順便張開兩個翅膀，一左一右蓋在楚清玥和司宸的身上。那翅膀很重，壓得楚清玥悶哼一聲——她身上有傷啊！
直到楚清玥拽掉它一根尾羽，它才「嘎」地慘叫一聲，把翅膀收回去。
楚清玥順勢翻身，壓在司宸身上，得意地朝蒼鉞挑眉：「這樣那傻鳥就沒辦法插在我們中間了。」
蒼鉞氣得炸毛，嘰里咕嚕又說了一長串。
楚清玥聽完，臉黑了。
司宸好奇：「它又說了什麼？」
楚清玥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那傻鳥說，祝我們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實際上蒼鉞說的是：「女人，你這是在求偶嗎？看樣子失敗了，他並不喜歡你，畢竟在我們鷹的眼中，你長得確實很一般。羽毛不夠亮，眼睛不夠圓，爪子也不鋒利。我們鷹族最漂亮的雌鷹，羽翼是金棕色的，在太陽下會發光……」
楚清玥氣得又拔掉它三根羽毛，罵道：「再不走就燉了你。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吃鷹？先燒開水，那水滾燙滾燙的。然後再把鷹猛地扔進去，再拔毛，一根一根又一根，最後，開膛破肚掏出內臟清洗……。」
還沒說完，蒼鉞就「嘎——」地尖叫一聲，撲棱著翅膀飛走了——它確實見過楚清玥燉鷹，那是一隻企圖攻擊她的獵鷹，死得相當慘烈。
司宸看著她如雪的白髮，指尖輕撫而過，眸光微黯：「如今你我這般……也算白頭偕老了罷？」
「自然不算。」楚清玥搖頭，鳳眸里映著漫天星辰，「我要的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要兒女繞膝，子孫滿堂。待大楚百姓皆能溫飽，我便陪你去看看你我攜手治理的萬里河山。」
她聲音輕柔如夢囈：「林間聽雨，山頂觀雲，海邊逐浪……晨起看朝陽破曉，暮時賞晚霞漫天，夜裡共數星辰萬千。」
司宸靜靜聽著，感受著體內僅存不到一成的靈力，又望向她頭頂象徵帝王命的盤旋黑龍虛影。他聽見自己心底深處，那四百年來未曾有過的悸動，終於衝破所有桎梏。
他聽見自己輕聲說：
「吾妻之命，莫敢不從。」
楚清玥猛地抬眸看他：「你說什麼？你喚我什麼？」
司宸紫眸深凝著她，一字一句重複：「吾妻。楚清玥，你是我司宸認定的妻。」他頓了頓，聲音溫柔如春水化冰，「你還有什麼心愿，都告訴我。縱是摘星攬月，移山填海……我也為你做到。」
司宸垂眸看她，紫眸深處翻湧著某種沉痛：「北冥七年，那個銀髮紫袍的身影……傷你至深。既然你不喜紫袍，那我便都穿紅衣。」他聲音很輕，卻字字鄭重，「以後，你便能分清楚——哪個是我。」
楚清玥怔怔看著他。
司宸繼續道，聲音低啞如砂紙磨過心頭：「北冥七年……是我自負，害你受盡委屈。對不……」
話音戛然而止。
楚清玥猛地攥住他的衣領，仰首吻了上去，以唇封緘，堵住了他未盡的道歉。
北冥七年，她是恨他。
恨他清冷孤高，恨他袖手旁觀，恨他口口聲聲天道蒼生，卻獨獨不肯垂憐她一人。恨到骨子裡時，她真想將他碎屍萬段，拆吃入腹。
可她終究……見不得他這般低聲下氣的模樣。
聽不得他那句「對不起」。
司宸在她生澀卻熾熱的吻中僵住，隨即紫眸深處燃起壓抑多年的烈火。他生澀地回應，唇齒間瀰漫開血的腥甜與淚的咸澀。
楚清玥在他懷中換了個姿勢，翻身將他輕輕壓在身下。她單手靈巧地解開他那未曾繫緊的紅衣系帶，冰涼指尖觸及溫熱的肌膚。
司宸渾身一顫，猛地握住她作亂的手，紫眸深處掙扎與渴望交織：「不可……」
楚清玥停下，鳳眸微挑，眼尾染著妖冶的紅：「為何不可？是司宸不願？還是……」她俯身貼近他耳畔，氣息溫熱，「司宸想在……上面？嗯？」
司宸臉頰瞬間緋紅如霞，連脖頸都染上薄紅：「你身上有傷……待你傷好了，再……」
楚清玥眸光下移，掃過某處，忽然低笑起來：「可你……蓄勢待發啊。」
司宸猛地別過臉，耳根紅得滴血：「待你傷好……待回家再……再……」
楚清玥見他羞窘至此，也不再逗弄，順勢躺在他身側。兩人並排望著蒼穹星海，一時無言。
蒼鉞在旁邊踱步，時不時歪頭看他們，金眸里滿是困惑——這兩個人類怎麼不動了？死了嗎？
許久許久後，一張鷹臉突然出現在楚清玥的視線里。
蒼鉞：「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只有楚清玥聽懂了。
司宸抬眸問道：「它說什麼？」
楚清玥咬牙切齒地翻譯：「它說，我們兩個這一動不動，是都死了？它考慮要不要把我們就地埋了，免得被狼叼走。」
楚清玥對著蒼鉞就扇了一巴掌——當然，沒用力：「你個傻鳥，滾，我們在看星星，你擋到我們的看星星了。」
司宸嘴角微勾。
這一刻的楚清玥不是殺伐果斷的長公主，像是13年前那個因為放風箏時，風箏線斷了，而氣得跺腳的小丫頭。他忽然很想……摸摸她的頭。
蒼鉞抬頭看看天上的星星，又看看楚清玥，嘰里咕嚕又說了一串。
楚清玥繼續翻譯道：「他說，星星有什麼好看的？它天天飛得比星星還高。但既然你們這兩個愚蠢渺小的人類想看，它就勉為其難陪你們看一會兒吧。畢竟它是一隻善良的鷹。」
蒼鉞說完就往她和司宸的中間擠，然後還用翅膀推司宸，最後硬生生擠到二人中間，大咧咧躺了下來——一隻鷹，躺出了猛虎下山的架勢。
楚清玥看著這個躺下來比他們還要長的鷹，氣笑了，罵道：「傻鳥，你躺我們兩個中間幹什麼？」
蒼鉞嘰里咕嚕，楚清玥給司宸翻譯：「那傻鳥說，它躺在我們中間保護我們兩個。萬一有野獸來了，它可以第一時間擋著。」
蒼鉞還順便張開兩個翅膀，一左一右蓋在楚清玥和司宸的身上。那翅膀很重，壓得楚清玥悶哼一聲——她身上有傷啊！
直到楚清玥拽掉它一根尾羽，它才「嘎」地慘叫一聲，把翅膀收回去。
楚清玥順勢翻身，壓在司宸身上，得意地朝蒼鉞挑眉：「這樣那傻鳥就沒辦法插在我們中間了。」
蒼鉞氣得炸毛，嘰里咕嚕又說了一長串。
楚清玥聽完，臉黑了。
司宸好奇：「它又說了什麼？」
楚清玥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那傻鳥說，祝我們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實際上蒼鉞說的是：「女人，你這是在求偶嗎？看樣子失敗了，他並不喜歡你，畢竟在我們鷹的眼中，你長得確實很一般。羽毛不夠亮，眼睛不夠圓，爪子也不鋒利。我們鷹族最漂亮的雌鷹，羽翼是金棕色的，在太陽下會發光……」
楚清玥氣得又拔掉它三根羽毛，罵道：「再不走就燉了你。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吃鷹？先燒開水，那水滾燙滾燙的。然後再把鷹猛地扔進去，再拔毛，一根一根又一根，最後，開膛破肚掏出內臟清洗……。」
還沒說完，蒼鉞就「嘎——」地尖叫一聲，撲棱著翅膀飛走了——它確實見過楚清玥燉鷹，那是一隻企圖攻擊她的獵鷹，死得相當慘烈。
司宸看著她如雪的白髮，指尖輕撫而過，眸光微黯：「如今你我這般……也算白頭偕老了罷？」
「自然不算。」楚清玥搖頭，鳳眸里映著漫天星辰，「我要的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要兒女繞膝，子孫滿堂。待大楚百姓皆能溫飽，我便陪你去看看你我攜手治理的萬里河山。」
她聲音輕柔如夢囈：「林間聽雨，山頂觀雲，海邊逐浪……晨起看朝陽破曉，暮時賞晚霞漫天，夜裡共數星辰萬千。」
司宸靜靜聽著，感受著體內僅存不到一成的靈力，又望向她頭頂象徵帝王命的盤旋黑龍虛影。他聽見自己心底深處，那四百年來未曾有過的悸動，終於衝破所有桎梏。
他聽見自己輕聲說：
「吾妻之命，莫敢不從。」
楚清玥猛地抬眸看他：「你說什麼？你喚我什麼？」
司宸紫眸深凝著她，一字一句重複：「吾妻。楚清玥，你是我司宸認定的妻。」他頓了頓，聲音溫柔如春水化冰，「你還有什麼心愿，都告訴我。縱是摘星攬月，移山填海……我也為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