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靈魂穿梭（10）
林默認為斯內普比自己更相信自己，而林默又比斯內普自己更相信斯內普自己。
他們沒有比對方更相信自己能保住真心，可卻又比對方更相信對方能保住真心。
「我想，先生，你信我，也應該和我信你一樣。」林默笑得開心又真誠。
其實林默沒有在斯內普面前裝什麼，開心是真，真誠是真，真心自然也是真。
就像林默自己說的那樣，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他對斯內普都是不同於旁人的，所以就連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斯內普看著林默，看了很久，很多個林默好像在這一刻重合在了一起。
每個時期的林默各有不同，可無論怎樣都沒有改變的是林默的內心。
他或許更堅韌，或許更成熟。背負的更多，忍受的更多，可他怎麼好似都磨不滅，怎樣的烈火煅燒都不會讓他變了形。
他孤獨地走在屬於他的道路上，開始是他，結束時也是他。
「先生，如果真的是我，對你會是真心的。」林默拉著斯內普坐下，「先生不是想知道過去的我發生了什麼嗎，我繼續講？」
斯內普點了點頭，林默從上課前講到的地方繼續講。
從幼時的艱難生存開始，一步步變得更強大。這其中的過程，林默省去了大多苦難。
林默沒講，斯內普卻猜的出來。
林默沒有什麼情感波動，直到講到他人生的新起點。
「蘇哥哥對我很好，他讓我成為一個與之前那個我的人生截然相反的人，他教我知識，帶我訓練。
第一次遇見他是十五歲，那時他來到我在的城市出任務，任務結束後他在準備離開的路上看到我在小巷子裡打架，因為對面兩個人打不過我，所以他立刻過來攔住了我。
我和他打了一架，準確來說是我單方面挨打，那幾乎是我過去幾年裡唯一一次輸，輸得心服口服。
那時候下手沒分寸，只知道把對方打怕了就不敢招惹自己了。
他和我說如果我當時再打下去可能就出事故了，他說他不理解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會有這種做法。
我和他說，我從小沒人管，想不被欺負只能這樣。
於是他問我想不想和他走，換一種方式活著，至少不用這樣。
我信不過他，他什麼也沒說，帶著我去當地的管理部門證明他不是壞人。我問他他要帶我去哪裡，他說是軍營。
我和他離開了那裡，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生活。」
林默回憶起自己稀里糊塗就被人「拐跑」的往事，臉上浮現笑意，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後來我問他為什麼那麼確定我會是個好人，他說他有識人的本事。」林默的表情突然有些古怪。
「這是真的嗎？」斯內普問。
「假的。」林默毫不猶豫地說，「我當時不信，去問了很多他的熟人，他們說之前他在證明身份的路上就安排人調查過我了。
我問他如果當時知道我做過壞事，他會怎麼做。他說他還是會讓我來到這裡，因為他會讓這裡的教官好好磨練我，讓我變成個好人，但他不會親自帶我。」
林默講了很多訓練的生活，那時的他學習能力很強，各個項目都努力拿到第一。
少年帶著赤血丹心，自信又張揚地變成了更強大的人，單單是聽描述，就足夠讓人想像出他的形象。
沐浴在陽光下，永遠熱烈而閃耀，正在發著光。
最美好的記憶定格在這一剎那。
此後一切，與之背道而馳，竟一去再不復返。
「我以優異的成績結束了訓練，面臨分配的問題。」林默頓了頓，接下來的他不太能說出來了，「不過我現在已經被分配好了。」
信息量突然減小，斯內普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也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能再透露出去了，可即便林默不說，斯內普也早就猜到了。
「你一定要走這條路嗎？」斯內普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但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希望就強行讓林默改變他選好的人生。
只是斯內普作為過來人的角度，他無比清楚未來面臨的情況，所以他希望林默能再想想。
換一條路，哪怕再難，也總比這一條路好走。
「是的。」林默不假思索地回答，答得斬釘截鐵，「一定。」
「你知道你選的這條路會遭遇什麼嗎……」斯內普腦海中不自覺地閃過未來的林默透露出的那一絲的心存死志，讓他心口莫名發堵。
眼前的林默像個小太陽，可怎麼什麼苦都往肚子裡咽，一句話也不說出來。
斯內普不傻，挨多少次打能變強，被傷害多少次能學會警惕，吃多少虧能開始偽裝，他怎麼會想不到。
為什麼明明這麼好的人最後卻沒有好下場，斯內普從來沒有那一刻如此為這樣的人生不甘過。
他沒想過自己，他只是心疼林默的掩蓋。
明明已經握住更光明的未來了，明明值得更好的，為什麼偏偏選擇了這條路。
他是為了彌補對朋友的虧欠，那林默發現原因又是什麼。
「當然。」林默很平淡，像是在說他人的未來一般，又像是僅僅在訴說平凡的一生而已。
像是在回答斯內普心中的疑問，林默用最簡單的話解釋了自己一再堅持的原因：「可這些總要有人去做，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再次聽到這句話，斯內普有些愰神，他又想起了墨第一學年和自己爆發的小爭吵，當初自己也是同樣的不解，他也是同樣的回答。
「……那為什麼一定要是你？」斯內普努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聲音有些沙啞。
「活著總要有在乎的人和事，否則沒有繼續下去的動力。」林默說，「因為我在乎的人選擇了這條路，所以一定要是我。」
他那位蘇老哥有個很大的願望，要守護萬家燈火。
他沒有那麼偉大，也沒有那麼大的願望，他的心只有很小很小，所以他的願望是守護蘇明涯的願望。
在未來，他繼承了蘇明涯的願望，會帶著蘇明涯的願望繼續前行。
為此他忍受了很多痛苦，讓自己的心變得很大很大，大到足以裝得下萬家燈火。
所以薪火相傳，九死不悔。
少年的十五歲，在那段讓他永世難忘的歲月中，他第一次領會到了——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歷盡千帆，此心不改。
他們沒有比對方更相信自己能保住真心，可卻又比對方更相信對方能保住真心。
「我想，先生，你信我，也應該和我信你一樣。」林默笑得開心又真誠。
其實林默沒有在斯內普面前裝什麼，開心是真，真誠是真，真心自然也是真。
就像林默自己說的那樣，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他對斯內普都是不同於旁人的，所以就連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斯內普看著林默，看了很久，很多個林默好像在這一刻重合在了一起。
每個時期的林默各有不同，可無論怎樣都沒有改變的是林默的內心。
他或許更堅韌，或許更成熟。背負的更多，忍受的更多，可他怎麼好似都磨不滅，怎樣的烈火煅燒都不會讓他變了形。
他孤獨地走在屬於他的道路上，開始是他，結束時也是他。
「先生，如果真的是我，對你會是真心的。」林默拉著斯內普坐下，「先生不是想知道過去的我發生了什麼嗎，我繼續講？」
斯內普點了點頭，林默從上課前講到的地方繼續講。
從幼時的艱難生存開始，一步步變得更強大。這其中的過程，林默省去了大多苦難。
林默沒講，斯內普卻猜的出來。
林默沒有什麼情感波動，直到講到他人生的新起點。
「蘇哥哥對我很好，他讓我成為一個與之前那個我的人生截然相反的人，他教我知識，帶我訓練。
第一次遇見他是十五歲，那時他來到我在的城市出任務，任務結束後他在準備離開的路上看到我在小巷子裡打架，因為對面兩個人打不過我，所以他立刻過來攔住了我。
我和他打了一架，準確來說是我單方面挨打，那幾乎是我過去幾年裡唯一一次輸，輸得心服口服。
那時候下手沒分寸，只知道把對方打怕了就不敢招惹自己了。
他和我說如果我當時再打下去可能就出事故了，他說他不理解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會有這種做法。
我和他說，我從小沒人管，想不被欺負只能這樣。
於是他問我想不想和他走，換一種方式活著，至少不用這樣。
我信不過他，他什麼也沒說，帶著我去當地的管理部門證明他不是壞人。我問他他要帶我去哪裡，他說是軍營。
我和他離開了那裡，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生活。」
林默回憶起自己稀里糊塗就被人「拐跑」的往事，臉上浮現笑意，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後來我問他為什麼那麼確定我會是個好人，他說他有識人的本事。」林默的表情突然有些古怪。
「這是真的嗎？」斯內普問。
「假的。」林默毫不猶豫地說，「我當時不信，去問了很多他的熟人，他們說之前他在證明身份的路上就安排人調查過我了。
我問他如果當時知道我做過壞事，他會怎麼做。他說他還是會讓我來到這裡，因為他會讓這裡的教官好好磨練我，讓我變成個好人，但他不會親自帶我。」
林默講了很多訓練的生活，那時的他學習能力很強，各個項目都努力拿到第一。
少年帶著赤血丹心，自信又張揚地變成了更強大的人，單單是聽描述，就足夠讓人想像出他的形象。
沐浴在陽光下，永遠熱烈而閃耀，正在發著光。
最美好的記憶定格在這一剎那。
此後一切，與之背道而馳，竟一去再不復返。
「我以優異的成績結束了訓練，面臨分配的問題。」林默頓了頓，接下來的他不太能說出來了，「不過我現在已經被分配好了。」
信息量突然減小，斯內普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也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能再透露出去了，可即便林默不說，斯內普也早就猜到了。
「你一定要走這條路嗎？」斯內普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但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希望就強行讓林默改變他選好的人生。
只是斯內普作為過來人的角度，他無比清楚未來面臨的情況，所以他希望林默能再想想。
換一條路，哪怕再難，也總比這一條路好走。
「是的。」林默不假思索地回答，答得斬釘截鐵，「一定。」
「你知道你選的這條路會遭遇什麼嗎……」斯內普腦海中不自覺地閃過未來的林默透露出的那一絲的心存死志，讓他心口莫名發堵。
眼前的林默像個小太陽，可怎麼什麼苦都往肚子裡咽，一句話也不說出來。
斯內普不傻，挨多少次打能變強，被傷害多少次能學會警惕，吃多少虧能開始偽裝，他怎麼會想不到。
為什麼明明這麼好的人最後卻沒有好下場，斯內普從來沒有那一刻如此為這樣的人生不甘過。
他沒想過自己，他只是心疼林默的掩蓋。
明明已經握住更光明的未來了，明明值得更好的，為什麼偏偏選擇了這條路。
他是為了彌補對朋友的虧欠，那林默發現原因又是什麼。
「當然。」林默很平淡，像是在說他人的未來一般，又像是僅僅在訴說平凡的一生而已。
像是在回答斯內普心中的疑問，林默用最簡單的話解釋了自己一再堅持的原因：「可這些總要有人去做，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再次聽到這句話，斯內普有些愰神，他又想起了墨第一學年和自己爆發的小爭吵，當初自己也是同樣的不解，他也是同樣的回答。
「……那為什麼一定要是你？」斯內普努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聲音有些沙啞。
「活著總要有在乎的人和事，否則沒有繼續下去的動力。」林默說，「因為我在乎的人選擇了這條路，所以一定要是我。」
他那位蘇老哥有個很大的願望，要守護萬家燈火。
他沒有那麼偉大，也沒有那麼大的願望，他的心只有很小很小，所以他的願望是守護蘇明涯的願望。
在未來，他繼承了蘇明涯的願望，會帶著蘇明涯的願望繼續前行。
為此他忍受了很多痛苦，讓自己的心變得很大很大，大到足以裝得下萬家燈火。
所以薪火相傳，九死不悔。
少年的十五歲，在那段讓他永世難忘的歲月中，他第一次領會到了——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歷盡千帆，此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