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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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看九公主的模樣是非要與您同去流州不可了,怎麼辦?」回到大公子府後,珠玉問道。

  葉承安道,「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只能看葉景瀾夫婦的運作了,希望他們能夠成功讓皇帝改變心意,阻止趙雪拂與我訂婚。」

  「當然,若連葉景瀾夫婦的運作都沒能起到期望中的效果,那我便也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什麼?」珠玉問。

  葉承安一字一句道,「在去流州的路上,讓趙雪拂受不了,並且逼她主動和我退婚!」

  珠玉蹙眉,「可九公主連公子你長宿花樓都不在意,您做什麼還能激怒她呢?」

  葉承安幽幽一笑,「她不在意我長宿花樓,是因為對我沒有感情,而且即便我長宿花樓也影響不到她,但若是我換個手段,波及到她呢?」

  「大公子的意思是……」珠玉眼睛一亮,「您要假裝好色,處處占公主便宜,讓她受不了!??」

  「聰明。」葉承安讚賞的看了一眼珠玉,「對了,你帶幾個人去把本公子今日從蘇婉柔那一派官員手中劫掠來的、本打算獻給葉瑾瑜的賀禮統統拿出去折現。」

  「千雄宴上賺的還有十一萬兩白銀,再加上殺蘇靖遠、虎嘯營送來的十二萬兩白銀,以及販賣家底的十萬兩……我現在手中也不過有三十三萬兩白銀。」

  「這錢聽著不少,可問題是到了流州一切都要從零開始,三十三萬兩白銀根本是杯水車薪……」

  「等到了流州,本公子還得想辦法賺錢!」

  「另外,讓忠伯幫我多買些種子,到了流州就得廣積糧,高築牆了……」

  在葉承安著手準備去流州一切事宜的同時,葉景瀾不准百官為葉承安送行的命令也已傳遍北境每一個朝臣之耳。

  這讓朝中那些有良知的官員俱都十分憤怒。

  尤其是韓昭烈,「王爺此舉簡直太過分了!大公子血統尊貴,又兼占嫡長二字,卻被如此對待,連條喪家之犬都不如……」

  「長史,不行,我韓某人的大刀終究是要忍不住了!」

  韓昭烈怒沖沖的握著手中的刀,「說真的有時候我真想反了!率領手下弟兄將葉景瀾拉下王位,扶大公子繼位!」

  「噓。」裴衡聞言,連忙捂住韓昭烈的嘴,「你以為我不想這麼做?但你別忘了,北境不僅僅是我們的北境,還是朝廷的北境!」

  「此番朝廷派九公主來就是為了看有無可乘之機,好趁機吞併北境,若是此刻,北境內部再生禍端……怕無論王爺,大公子,還是這北境的百姓都要被朝廷大軍碾碎。」

  「可如果不反抗,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公子被葉景瀾那靠吃軟飯和絕戶上位的混蛋,如此欺負!」韓昭烈怒不可遏。

  裴衡則半眯著眼睛,不疾不徐的道,「你真覺得大公子離開北安城前去流州自治是什麼壞事?」

  「別忘了,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大公子此去北境沒有蘇婉柔母子干涉,沒有王爺偏頗打壓,勢必如魚得水,他很快就能做出一番政績來。」

  「而這北境王庭,有蘇婉柔母子當政,遲早會亂,正好,就讓這北境的百姓都看看,誰才是支撐北境生存和發展的基石……大公子早晚會回來的。」

  「可九公主要跟大公子一同去流州,這會不會妨礙大公子正事……」韓昭烈蹙眉。

  裴衡笑,「年輕人的事情永遠會以你想像不到的方式解決,何況,大公子無論文武都出類拔萃,別說是北境了,就是放眼整個大乾也難找到大公子這麼優秀的男子,說不準哪天公主就被愛情蒙蔽了眼睛,背棄朝廷站在大公子這一邊了……」

  「可大公子為北境操勞這麼多年,我總歸不忍看他離開時,無一人相送。」韓昭烈道。

  裴衡輕笑,「韓尚書,你胡言亂語什麼呢?我們怎麼能是去送大公子的呢?分明是去送公主啊!」

  …

  三日後的一個清晨。

  是葉承安準備離開北安城的日子。

  他知道,葉景瀾那個老登已經下令,不准北境朝中任何文武給他送行,所以,當府門打開,門前空無一人時,他沒有絲毫的落寞與惆悵。

  有的只是對老登冷血無情的憎惡。

  這樣也好,未來,他的心就能更堅如磐石,不被動搖。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老登非但禁止北境朝中文武前來為他送行,還縱容蘇婉柔母子在他即將離開北安城去流州的時候,再來噁心他!

  今日的蘇婉柔打扮的異常雍容華貴,紅光滿面,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好事,整個人看著都年輕了好幾歲。

  她一襲華麗的王妃服飾,帶著葉瑾瑜一同出現在葉承安面前。

  「大公子此去路遠,不知今生還有無重逢相見之日,可一定要保重自身啊~妾身和瑾瑜在北安城內,會很想你的~」

  葉瑾瑜也笑道,「是啊,大哥,你放心的去吧,這世子之位,我一定替你好好的坐著,我晉升世子時,是你親自觀禮,希望等我日後繼承王位之時,你也能親眼目睹……」

  「哦,不對,大哥此去流州,只要一萬兩千兵馬,流州地接北蠻,那些蠻兵兇悍,屢屢犯我北境地界,你能不能成功抵抗蠻兵襲擊,活到我繼承王位的那一天還不一定呢!」

  「大哥,你還不知道吧?父王昨日已經下旨,即便蠻兵侵擾北境,在你沒有低頭向父王求援獲批的情況下,任何人都不得對你伸出援手,否則就是違抗王旨……你現在一定很後悔,為何要與父王賭氣,自辭世子位?一定很後悔,為何要去流州吧?」

  看著眼前小人得志的蘇婉柔母子,葉承安眼底滿是冰冷的寒意,就在他緊攥拳頭,準備發作之際,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

  「大公子,你怎麼還不準備出發,可讓本宮好等啊。」

  是趙雪拂!

  她竟然真的來了!

  真的準備和葉承安這個已經失勢的棄子一同去流州?

  當看到趙雪拂的人馬後,葉瑾瑜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的蕩然無存。

  憑什麼?憑什麼他百般追求與討好都得不到趙雪拂半刻的側目,而葉承安什麼都沒有做,卻能得到對方如此傾情相待,同甘共苦?

  他連忙求助的看向蘇婉柔,「母妃,您不是說父王已經寫信上奏宮中,阻止九公主與葉承安去流州了嗎?怎麼朝廷沒有動靜呢?」

  蘇婉柔也不由蹙眉,她千算萬算,想讓葉承安在離開時淒悽慘慘戚戚,讓北境所有人都看到與他們母子作對的下場,但偏偏算漏了趙雪拂。

  只要有朝廷的公主撐腰,即便沒有百官相送,即便要去往流州,這一盤棋,葉承安就還不算輸!

  她貝齒緊咬,一字一句道,「北境與朝廷距離遙遠,即便快馬加鞭,來回也需要一定日程,陛下此刻必然是還沒有收到你父的奏疏,放心好了,用不了多久,陛下就會將九公主召回,並且給她與你賜婚的。」

  聞言,葉瑾瑜的面色才好看了許多,趾高氣昂的對葉承安道,「大哥,母妃的話你都聽到了,公主年少被你蒙蔽,一時糊塗,但,陛下和朝中文武卻不糊塗,很快,陛下為我與公主賜婚的聖旨就會傳達,即便今日公主與你走,也僅僅是暫時的……」

  「公主最終只能是我的。」

  葉承安巴不得葉瑾瑜把趙雪拂從他身邊搶走呢,這樣,他身邊就少了一個時時刻刻監視,居心不良的細作。

  「我祝二弟能如願。」

  葉承安說的是心裡話,可葉瑾瑜卻把這當做了挑釁,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定會的!」

  就在他與葉承安對話間,一直躲藏在暗處的那些北境老臣紛紛站了出來。

  為首的顯然是裴衡、韓昭烈二人。

  見到朝中近三分之二官員竟然都出現在大公子府外,蘇婉柔眉宇緊蹙,「裴衡,你們瘋了不成?王爺已經下令不准你們前來送葉承安,你們卻還敢來……」

  「而且還一個個穿著官袍……」

  「你們知不知道違抗王旨可是大罪!」

  裴衡還未開口,身側的韓昭烈便已冷聲道,「王妃會錯意了,我等哪裡是來送大公子的?分明是來送公主的!」

  餘下百官也紛紛附和,「是啊,王妃,公主可是朝廷來使,要與大公子一同去流州視察,身為北境朝臣難道我們不該相送?」

  「不止我們該,王妃和世子這不也來了?既然來了,就與我等一同拜別九公主吧?」

  「……」蘇婉柔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些朝臣竟然敢與她玩文字遊戲,而且,還想讓她與瑾瑜一同拜別九公主。

  要知道九公主可是要與葉承安同行的,他們若是拜了,就等於拜了葉承安!


  這些該死的傢伙!她真就不明白了,葉承安已經被廢,已經要去流州,已經是枚棄子了,這些人為何還如此死心眼的向著對方?

  這些人難道就不怕,葉承安走後,他們母子報復?

  見蘇婉柔母子遲遲不動,韓昭烈又一次開口,「怎麼?王妃和世子不願意拜別公主,是對公主不敬嗎?」

  「王妃世子對公主不敬,公然不行禮拜別,此事若是傳到了朝廷……」

  望著裴衡和韓昭烈之流,葉承安知道,他們哪裡是來送公主的,分明是來拜別他的。

  這一瞬,他的心中突然升騰起了一陣暖意,為原主多年付出感到欣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哪怕天道不公,可在大道之下的芸芸眾生卻都願意幫他搏一個公正!

  蘇婉柔母子想來落井下石,挖苦他,最終也只能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是啊,繼母,二弟,公主和我都要啟程了,北境百官皆來相送,行禮拜別,你二人怎麼不拜呢?」

  「你們是不敬公主?還是不敬朝廷啊?」

  「父王知道你們有此反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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