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唇槍舌戰三更罷,再點新兵入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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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玉眼底浮現一抹擔憂,「大公子,您才剛剛說服虎嘯營與您同去流州,緊接著就長宿花樓,這消息若是傳了出去,虎嘯營改變心意,不與您同去流州了……怎麼辦?」

  「而且,從蘇家抄沒那些錢,也都還在虎嘯營手中,萬一他們不給您了……」

  「不會。」葉承安幾乎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

  他帶張寒鋒三人做這些事,本就是為了從蘇家姐弟和北境王庭手中,拿回他們欠虎嘯營半年的軍餉。

  三十萬兩白銀,非但足夠填補上虎嘯營被拖欠的軍餉,還能另外多出八萬四千兩白銀。

  再者,他還趁機為虎嘯營扣押下一萬副戰甲用於日後武裝軍隊,但凡張寒鋒三人不傻,都應該知道,跟著他才有出路!都會將剩餘的八萬四千兩白銀乖乖送來大公子府!

  當然,若是這三人再聰明些,就不僅僅只會給他八萬四千兩,畢竟,如果沒他,他們是絕對要不回來這些錢的。

  都說良禽擇木而棲,可上位者也同樣會篩選手下的人是否有資格與他並肩前行。

  所以,這次,葉承安決定,不干涉虎嘯營發軍餉,看看張寒鋒三人對他有幾分真心。

  他不求三人拿錢感謝他,但至少,軍餉之外多出的八萬四千兩白銀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少。

  這是底線。

  「那逆子說蘇靖遠倒賣了一萬兩千副戰甲?還率兵從蘇家強行抄走了三十萬兩白銀?他想造反不成!?」同一時間,北境王庭,葉景瀾剛聽完王承恩回稟,勃然大怒。

  「他開什麼玩笑?蘇靖遠從戶部領走那些戰甲不過短短一夜時間而已,怎麼可能這麼快倒賣出去一萬兩千副?」

  「本王看他分明是趁火打劫,想黑吃黑,一邊扣押北境戰甲好用於去流州武裝軍隊,一邊從蘇家拿錢,填補虎嘯營軍餉……」

  「這逆子的手可真黑啊!」

  王承恩垂首,「王爺,不論這一萬兩千副戰甲是蘇靖遠倒賣,還是大公子黑吃黑,總之,蘇靖遠都簽字畫押了,而且,大公子不是屈打成招,我們的人檢查過蘇靖遠的屍體,除了大公子斬首的那一刀、和在千雄宴上杖責他的二十板子之外,他身上無一傷口。」

  「什麼?不是屈打成招,那這逆子是用什麼手段讓蘇靖遠招供的?」葉景瀾的面色十分精彩。

  王承恩沉思許久,道,「老奴覺得,大公子應該是發明了什麼厲害的攻心術,不然蘇靖遠被帶走這麼短的時間,身上一點傷痕都沒……又怎麼可能招供呢?倒賣軍需可是大罪。」

  「這逆子竟有如此手段……」葉景瀾越聽越是火大,蘇靖遠是蘇家唯一的男丁,時至今日都還沒有子嗣,葉承安這麼一搞,等於讓蘇家絕後了。

  而且,今日他這麼力保蘇靖遠,這逆子卻非但絲毫不理會他,還提前預判、煽動民心,與他作對……

  這是葉承安所有做法中,最令葉景瀾憤怒的。

  今日這逆子可以煽動民心殺了蘇靖遠,那他日,是否也能利用這幫愚民逼迫他妥協退讓?

  甚至是,逼他交出北境王的大位?

  「他對本王將世子位傳給瑾瑜一事,怎麼看?」葉景瀾努力的抑制著眼底洶湧的火焰,儘量表現得平靜。

  王承恩猶豫一瞬,道,「大公子說……太好了,北境這攤狗屎一樣的爛攤子,他總算是徹底的甩出去了!」

  「他再也不用擔心,王爺找不到人願意接下這堆爛攤子,抓他回去了。」

  「這真是那逆子說的?」葉景瀾不可置信,「他竟當真半點也不在意世子位?」

  王承恩點頭,「老奴不敢欺瞞王爺。」

  葉景瀾的目光更加深不見底,他不明白,人人都想要的世子位,葉承安憑什麼不在意?

  要知道,當年他為了坐上這北境王的位置,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還有如今的蘇婉柔母子也對之視若珍寶。

  葉承安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本來還想以此狠狠的壓那逆子一頭,讓對方知道知道什麼叫做違抗王命的後果,可卻沒想到,對方竟半點都不在意。

  這讓他好似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愈發的煩悶憋氣了。

  見葉景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王承恩忍不住道,「王爺,請恕老奴直言,北境兵馬校閱事關朝廷對北境是攻是和的態度,蘇靖遠卻在此事上大做文章,以次充好,倒賣戰甲……」


  「大公子這麼做,並無過錯,而且,茲事體大,絕非僅僅一個蘇靖遠就能拍板決定的,王妃母子怕也牽涉其中,大公子能只殺蘇靖遠一人,已經算是給王爺面子,點到為止了。」

  聽到此話,葉景瀾面色陰沉,「他若真的給本王面子,就不該煽動民心,將事情鬧大,更不該裹挾民意,非要殺蘇靖遠……」

  「罷了,你下去吧,本王想靜靜。」

  ……

  經過一番折騰,已是黃昏。

  葉承安如他所言,真的來了北安城內最大的花樓:慕仙居。

  而且,為了能夠傳出惡名,逼退趙雪拂和朝廷賜婚,他直接要了十幾個姑娘,還對外宣稱,在離開北安城去流州之前,他都住在這裡了!

  甚至為了立住好色風流的人設,他還專門寫了一首詩,「紅粉帳中排雁陣,胭脂階下列雲車。

  唇槍舌戰三更罷,再點新兵入琵琶。」

  這詩,將女子們比作士兵,排列整齊,極具畫面感,又通過嚴肅的軍事名詞與風月場景的融合,強烈顯示出他的風流不羈和輕狂。

  最後兩句,更是形象地描繪了他與這些女子在花樓中的激烈互動,再點新兵則指新的女子。

  他就不信,等這首詩傳入京城,乾帝還能同意為他和趙雪拂賜婚。

  旁的不說,就朝廷那些風聞奏事的言官,都會極力制止趙雪拂與他扯上關係。

  只要能阻止皇帝為他與趙雪拂賜婚,對方就沒有了與他同去流州的藉口,他就能在抵達流州後,大展身手!

  就在葉承安暢想著趙雪拂和朝廷被他逼退的美好未來時,珠玉突然走了進來,支吾著開口,「大公子,方才……王爺讓人送來了一副請柬……」

  「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葉承安接過,淡淡的掃了一眼,呵,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的呢,原來是葉景瀾這老混蛋邀請他七日後去參加葉瑾瑜的晉封大典啊!

  這老混蛋怕不是咽不下去他今日違抗王旨,執意斬殺蘇靖遠的這口惡氣,所以才想讓他親眼看著葉瑾瑜晉封世子,狠狠的出一口惡氣吧?

  但可惜,世子之位,他早就不在乎了。

  葉景瀾夫婦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七日後,他一定會準時去觀禮,一定讓葉瑾瑜擁有一個終身難忘的受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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