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北境朝臣數百,比不過葉承安一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頭吟》當不當得今日魁首,葉景瀾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好似受到了奇恥大辱!

  這逆子在眾人面前先是讚譽愛情純潔如雪,後又描寫女子對負心男子表示決絕的態度,塑造了一個感情強烈、個性爽朗的女性形象。

  這讓他不由的想到了十八年前、那個軟硬不吃的女人。

  也讓他想到了和那個女人之間,一些絕不愉快的過往。

  所有人都知道,他當年是靠著娶老北境王的女兒、葉承安的母親才坐上北境王的這把位置的,所有人都規避他的短處,從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也只有葉承安這個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揭他的傷疤,挑釁他的威嚴!

  這逆子到底怎麼敢的啊?

  還不待他消化這些負面情緒,葉承安又直接問他這詩作如何,分明就是在諷刺他在那個女人死後對繼室繼子寵上天,對嫡子不聞不問,喜新厭舊,半途離棄的行為。

  一時間,他就像是被人當眾扒光,羞怒交織,臉上也火辣辣的燙。

  為了不讓葉承安得逞,他只能咬牙道,「逆子休要猖狂!我北境人才濟濟,未必就沒有文采更在你之上的人!諸位愛卿若有更在白頭吟之上的詩作,都可拿出!」

  說罷,葉景瀾的目光落在了北境內臣身上,對他們施以鼓勵。

  然而,昔日,葉景瀾麾下那些誓死要效忠他的屬臣,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一則是他們根本作不出更在白頭吟之上的詩作,另一則,再退一萬步來講,即便真的有人能,也需要以負心為題,和葉承安一樣抨擊葉景瀾寵愛繼室,苛待嫡子的行為,誰敢啊?

  大公子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無論成敗,都讓王爺難受至極,可謂誅心。

  見北境滿朝文武竟無一人發聲,葉景瀾眸子猩紅,厲聲喝道,「難道,我北境就無一人能做出勝過《白頭吟》的詩作嗎?北境朝臣數百,難道都還比不過葉承安一人?」

  回答他的,依舊是死一樣的沉寂。

  見此,蘇婉柔也知道,想在文斗上壓過葉承安不可能了,連忙用手掌輕撫葉景瀾的胸口,為他順氣。

  並在他耳邊低語,「王爺息怒,大公子為了來參加千雄宴,不惜勾結西域商隊和公主,足以見得,他為了當眾落王爺的臉面已經準備多時了,您這時生氣,才正中他的下懷,不若,就讓他贏了這一局,之後武鬥時,王爺再……」

  蘇婉柔的話沒有說完,但葉景瀾卻清楚的明白了她的意思,當下道,「還是愛妃聰慧,就如愛妃所言,稍後武鬥,本王要麾下武將替本王好好的教訓這個逆子!」

  說罷,葉景瀾才冷眼看向了葉承安,「為了當著本王的面誦讀這首詩,你一定籌備了很久吧?」

  「堂堂北境王室血統,不以大局為重,虛耗光陰,負氣至此,你果然不配世子位!」

  「王承恩,轉場武鬥吧,本王倒要看看,這逆子還能得意得了多久!!!」

  在葉景瀾的率領下,北境朝臣、朝廷來使、西域商隊三方勢力一同來到了千雄殿的另一側。

  這裡,有為武鬥提前搭建好的擂台。

  一到這裡,葉景瀾便再也按捺不住要教訓葉承安的心,當即對麾下一眾武將施了個眼色。

  葉景瀾麾下這些武將不但效忠他,私下還與蘇婉柔母子關係極好,當下都躍躍欲試,要幫剛剛在文斗上落敗的葉瑾瑜出一口惡氣。

  其中最首當其衝的便是威猛將軍石震山,武鬥剛剛宣布開場,他便主動上前,對葉承安發出了挑戰,「大公子方才好生威風,看得臣下心癢難耐,不知大公子是否敢接受臣下挑戰,與我比武論高低?」

  石震山的話一出,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和葉承安身上。

  裴衡、韓昭烈眉宇緊蹙,這石震山身高兩米,體型魁梧,力壯如牛,是葉景瀾與蘇婉柔麾下猛將,他來挑戰大公子,那叫切磋嗎?

  那簡直就叫欺負人!

  誰不知道大公子專注內政,對習武方面並無太多造詣。

  一旦大公子接受了這石震山的挑戰就只有被單方面重擊的份,而且,對方又與蘇婉柔母子關係甚好,難保不會在切磋過程中故意對大公子下重手,屆時大公子就算不死,也會變為殘廢。

  出於擔心,裴衡上前,對葉承安道,「大公子,文斗您已取勝,武鬥就算了吧,別為了逞一時之氣,將性命搭了進去。」


  韓昭烈也點頭,默許。

  然而,葉承安卻輕笑一聲,「不,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我發出挑戰,我若不應,豈非是個懦夫?」

  「石震山,聽好了,你的武鬥挑戰,本公子接了,現在,就請你上台,與我一決高下吧。」

  葉承安的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瘋了!葉承安絕對是瘋了!

  他那單薄的小身板哪裡是石震山的對手?

  就連一向對葉承安十分信任的慕煙琪都柳眉緊蹙,她習武多年,一眼就看出石震山無論是武功還是力量方面都完全碾壓葉承安,可葉承安又為何會接受對方的挑戰呢?

  據她了解,這北境大公子又不是個無腦之人……他究竟想做什麼?

  包括趙雪拂也不明白,葉承安在明知實力不如對方的前提下,為何還要硬著頭皮接受對方的挑戰?

  千雄宴上設賭,明知不是對手還要迎戰,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葉承安了,不過,也好,稍後只要石震山對葉承安發難,將之逼至絕境,她就可以雪中送炭,俘虜北境大公子的心,讓對方為朝廷效力!

  蘇婉柔母子則滿眼嘲諷與不屑,這葉承安還真是狂妄自大,明明就從未習過武功,卻敢接他們麾下猛將石震山的挑戰,這不是找死?

  也好,就讓石震山好好的教訓教訓葉承安,就算不能在千雄宴上將之打死,但稍有不慎讓其落下點殘疾還是可以的。

  一個殘廢無論有再卓越的政績,再高貴的出身,也絕不可能再繼承北境,成為一方雄主!

  葉承安,今日千雄宴,將是你畢生悲哀和噩夢的開始……

  在葉承安迎戰後,石震山冷哼一聲,直接一躍跳上了比武台。

  他腦海中已經想好了稍後要如何磋磨葉承安,為王妃母子出氣,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跳上比武台,腳下的木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碎裂!

  砰!

  足有一米多高的比武台啊,就這麼硬生生的粉碎了。

  石震山的身體從高處跌落,參差不齊的木板刺破他的身體,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意外,來得如此突然!!!

  所有人都驚呆了,怎麼會這樣?

  石震山不過是要借武鬥教訓大公子,擂台就塌了,碎裂的木板還貫穿了他的身體……

  這該不會是報應吧?

  一時間,北境內臣竊竊私語。

  雖然葉景瀾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可也大概能猜到一二。

  葉承安那首白頭吟勾起了北境群臣對那個女人的記憶,同樣,也讓這些人對他多年來寵愛繼子繼室的行為產生質疑。

  而現在,石震山又在挑戰那逆子時擂台轟塌受了重傷,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將這一切都歸咎到了那女人在天之靈不滿,降下報應預警上。

  他絕不能任由這種輿論在北境朝廷發酵,必須給此事找一個替罪羊!

  葉景瀾冷臉掃向了殿內一眾文武,「豈有此理!千雄宴是誰負責布置的!??」

  看著葉景瀾鐵青的面色,葉承安唇角噙起一抹譏諷的笑,真正的重頭戲要來了!

  他當然知道就目前這個階段,武力上他不會是石震山的對手,可為何還是接下了對方的挑戰?

  還不是因為,在他辭去世子位後,蘇婉柔就通過枕邊風將北境所有要務都攬到了自己的黨羽手中。

  在參宴前,他就已從忠伯口中得知,此番千雄宴上一切裝潢布置用料都是最次的,北境王庭給此番宴會撥的款足有三分之二都流入了蘇婉柔母子的口袋。

  而石震山此人好勇愛斗,他一經接受挑戰,對方必然會為了在人前裝一波大的,用一種極為裝逼的方式跳上擂台。

  那粗製濫造的擂台又怎能扛得住石震山的千鈞之力呢?

  這下,蘇婉柔麾下負責主辦千雄宴的人,要完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