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現在,你還覺得葉承安不配本宮花心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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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外的,葉承安成功從趙雪拂手中拿到了一萬兩銀票。

  不過,賭約被趙雪拂又多加了一條:若是明日千雄宴後,葉承安既沒能拔得頭籌、又拿不出雙倍的錢來還她,那對方就要隨她回朝廷,做駙馬。

  拿到錢後,葉承安一刻也不停留下車離開。

  望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凝霜眉宇緊蹙,「公主明明就知道,明日的千雄宴是葉景瀾夫婦為了讓葉瑾瑜在您面前大放異彩而設,無論文鬥武斗葉承安都絕不可能拔得頭籌……

  卻還要借他錢與他賭,而且,即便他輸了也還要召他去朝廷當駙馬,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在凝霜心中,公主就是這世界上最完美最高貴的女子,世間無一男兒可配。

  可葉承安這個不識好歹的傢伙,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公主示好,這讓她頗為不爽。

  趙雪拂看了凝霜一眼,正要言語時,紅鸞回來了,「公主,屬下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打聽清楚了,原本,張寒鋒三人是不願意與葉承安一同去流州的,可他說要做一首詞和三人道別,在聽了那首詞後,三人就都追了出來……」

  「一首詞而已,竟然能讓被北境王室打壓了整整十載、心灰意冷的張寒鋒三人瞬間改變心意……本宮倒要聽聽這詞有何等魅力!」趙雪拂美眸一凜。

  紅鸞一字一句的吟誦,「那詞好像是這樣的……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嘶。

  隨著這首詞被紅鸞誦出,趙雪拂驟然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詞將夢境寫得酣暢淋漓,將愛國之心、忠君之念以及自身的豪情壯志推向頂點,結句卻又猛然跌落,在夢境與現實的強烈對照中,宣洩了壯志難酬的一腔悲憤!

  基調悲壯豪放,讓人深深共情。

  這首詞,別說是對張寒鋒三人有用,即便是葉承安要用之煽動老北境王舊部造反,也必然一呼百應!

  真是想不到葉承安除了理政之能外,詩詞文采還有如此之高的造詣,趙雪拂瞥了眼凝霜,「現在,你還覺得,葉承安不值得本宮多花心思?還覺得他明日不可能拔得頭籌嗎?」

  凝霜也被這首詞深深的震撼,「公主,請恕奴婢眼拙,竟沒能看出北境大公子有如此文采,不過,即便他能在明日的文斗中拔得頭籌,可武鬥呢?」

  「您別忘了,這北境大公子自辭去世子位後,先是痛揍蘇闊、又逼迫葉景瀾登門認錯,藉機要挾對方,還強行索要虎嘯營,無論葉景瀾還是蘇婉柔恐怕都恨毒了他……」

  「即便他明日真的能在千雄宴文斗之上拔得頭籌,可葉景瀾和蘇婉柔這對夫妻也絕對不會放過他,武鬥開始之時,怕就是他的殞命之際!」

  趙雪拂聞言,面色一沉,「放心好了,葉承安有如此卓越的文采,本宮絕不會讓他死。」

  「都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明日,本宮就在葉承安被人為難的最難、也最瀕臨絕境的時候,來一場雪中送炭,屆時,本宮就不信,他還能對本宮不動心……」

  …

  翌日,清晨。

  在美美的睡了一晚後,葉承安在珠玉的服侍下洗漱穿戴,「王庭可有人來送請柬?」

  珠玉搖頭。

  葉承安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千雄宴開始只有半個時辰了,這時候都沒有人來請他赴宴,看來,葉景瀾夫婦是鐵了心要將他剔除在外了。

  若換作昔日,他還真懶得參加這樣的宴會,但,現在不同,他馬上就要去流州了,手下還有虎嘯營與一干隨行人等要養,他必須在離開北境之前賺一筆大的!

  而千雄宴,就是他賺錢的最佳契機!

  除了拔得頭籌的六萬兩賞銀外,他還準備利用此宴,開設賭局,讓手頭現有的一萬兩銀票翻上幾番……

  「備車,本公子要去參加千雄宴。」葉承安一字一句道。

  珠玉蹙眉,「可王爺和繼王妃並未邀請大公子……」

  看到珠玉那滿臉糾結的可愛模樣,葉承安忍不住颳了一下她精緻挺翹的鼻樑,「誰說沒有邀請就不能去了?等著瞧好了,你家公子我今日必然在千雄宴上出盡風頭,賺得盆滿缽滿!」


  在葉承安的極力堅持下,珠玉只好駕車帶他入王庭。

  護衛看到這輛熟悉的馬車時,俱都蹙眉,「大公子怎麼來了?」

  「聽說千雄宴是王爺王妃為了讓二公子在公主面前彰顯才能專門而設,大公子來該不會是想攪局吧?」

  「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攔著大公子?」

  「大公子一向對我們不薄,你攔大公子,你的良心呢?而且,眼下王妃母子雖然得勢,但萬一有朝一日風水輪流轉,你這時候攔大公子,你就不怕以後……」

  幾名護衛的議論聲到此戛然而止,都默默決定對葉承安的到來視而不見,但還是有一個小護衛眼珠子一轉,偷偷跑去將此消息告訴了蘇婉柔。

  聽聞始末,蘇婉柔眼底掠過一抹森冷的寒意,「真是想不到,葉承安都已經被革去世子位了,王庭之內竟還有人會認為他能東山再起……看來,是本王妃做的還不夠啊!」

  「要不要派人攔住大公子?」那護衛問。

  蘇婉柔冷笑一聲,不屑至極,「呵,他自己找死,我們幹什麼非要阻攔呢?」

  「別忘了,葉承安昨日可是逼迫王爺親自登門認錯、還趁機要挾王爺問罪蘇闊,要走了虎嘯營,現在王爺心中對他怒意正盛,正愁著沒地兒發作呢,他想來,就讓他來……王爺的雷霆之怒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再者,受邀參加千雄宴的也大多都是王爺與本王妃麾下得力幹將,這些人已經得到授意,在千雄宴上故意輸給瑾瑜,助瑾瑜得到公主芳心,一旦他們發現,葉承安想搶瑾瑜的風頭,必然會將他按在地上狠狠教訓……」

  「正好,趁機殺一殺他的威風,讓這北境的人都看看,現在這北境是本王妃與瑾瑜得勢,他葉承安啊,永遠都起不來了!!!」

  語畢,蘇婉柔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遣退了那護衛,扭動著腰肢找到葉景瀾,一同來到了千雄殿。

  殿內,北境朝臣已經就位。

  只差朝廷與西域商隊的人沒到。

  葉景瀾一臉器重的拍著葉瑾瑜的肩膀,「瑾瑜,一會兒你可千萬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一舉俘獲公主芳心,北境未來就交到你手上了。」

  「父王放心,兒臣必不負你所望!」葉瑾瑜拍著胸脯作保。

  昨日他雖才被慕煙琪所傷,但今日千雄宴的參賽者早已被父王母妃買通,他要做的僅僅是走個過場,在公主面前裝裝樣子,耍耍威風罷了。

  只要他能憑藉此宴脫穎而出、成為駙馬,朝廷就將成為他的大靠山!

  葉承安還拿什麼和他爭啊?

  「我來的不是時候了,打擾了父王父子情深!」此刻,葉承安剛好踏入大殿,他冷冷的看著葉景瀾這個渣滓,在葉瑾瑜的面前露出原主從未見過的慈愛之色,眼底嘲諷更甚。

  你那麼偏頗你的小兒子,殊不知,他其實連老子一根腳毛都比不上!

  一會兒,千雄宴上,我一定狠狠的打他的臉,讓你看看你有多眼瞎!

  聽到葉承安的聲音,葉景瀾差點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他可不記得有邀請過那逆子!

  再者,昨日那逆子才在那麼多北境老臣面前落了他的面子,今日還有何顏面再來見他?

  還是說,這小子對他懷恨在心,昨日從他這裡得了那麼多的好處,還不死心?還要來攪亂他專門為撮合瑾瑜和公主而設的千雄宴……

  當葉景瀾的目光落在葉承安的臉上,確定他是真的不請自來後,葉景瀾的面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

  「逆子,你來做什麼?千雄宴可沒有邀請你!」

  葉承安幽幽一笑,毫不在意,「父王是沒邀請我不假,但卻有別人邀請我了。」

  「誰未經本王同意,邀請這逆子了!??」葉景瀾的目光掃視一眾朝臣,想興師問罪。

  然而,北境朝臣無一人站出來。

  葉景瀾面容更加冰冷,「逆子,你何時學會撒謊了?這北境之內根本就無一人邀你,你可知欺騙本王該當何罪?」

  眼見,葉景瀾眼底的火光欲燃愈烈,蘇婉柔眼底滿是狡黠之色,看來,王爺比她還要討厭葉承安。

  今日,葉承安完了!

  然而,就在這時,兩道聲音近乎同時響徹千雄殿,「大公子是本宮/本相特邀!」

  話落的瞬息,一襲大紅織金長裙尊貴無比的趙雪拂,和一身緋紗胡袍勁裝的慕煙琪,一左一右的站在了葉承安的身側。

  她們身後,是朝廷來使和胡商隊伍,也紛紛都站在了葉承安的背後。

  剎那間,葉景瀾蘇婉柔面色大變,九公主和慕相怎麼會邀請這個逆子……

  葉瑾瑜滿臉森寒與嫉妒,葉承安他究竟何德何能?

  北境老臣紛紛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今日,這場宴會,是王爺為了讓二公子大顯神威、虜獲公主芳心專門而設,可公主和西域女相卻都邀請了大公子……

  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蘇婉柔母子怕因此,更不會放過大公子了。

  同樣,大公子明知道這千雄宴的目的,還不請自來,怕也準備好了要與蘇婉柔母子一較高下!

  這千雄宴,硝煙瀰漫,怕不能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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