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主看戲看了這麼久,該露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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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何在?還不速速出來接旨?」

  葉承安與黃忠等一眾人前腳剛剛邁進世子府,後腳蘇闊便跟了進來,一副趾高氣昂,小人得志的模樣,「哦,我差點忘了,如今,你已被廢黜世子位,我再稱呼你世子不合適了……」

  「大公子,王爺的意思是,既你已不是世子,並執意去往流州,那這些時日就請你速速準備去流州事宜,不要延誤了行程。」

  「另外,你已不是北境世子,那負責接待朝廷來使的事務就用不上你了,王爺讓我告訴你,沒事別往公主面前湊,免得公主因你一人覺得我北境之內都是諸如你這般的人,平白抹黑了我北境形象。」

  「還有啊,王爺還說了,將戰後修整軍隊,迎接公主校閱之事都交給二公子醒來後做,大公子應該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一旦二公子順利修整好軍隊完成了校閱,他便將是公主的乘龍快婿!是你永遠都望塵莫及的人!王爺讓我告訴你,路都是你自己選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休要私下聯絡北境老臣,離間他們與王爺之間的和睦,否則,休怪王爺不念父子情分,問罪於你!」

  「嗯,知道了,若是父王就這幾點要求,你告訴他,大可放心,忠伯,送客。」葉承安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這讓蘇闊極為意外,這北境本就是葉承安母族的,可如今,王爺聽信王妃母子的話,不但褫奪了葉承安的世子位,還要貶他去流州,並且將北境一切要政和迎娶公主的機會都給二公子……葉承安難道不應該憤怒,難過,諸多負面情愫嗎?

  再加上自己剛剛又刻意將王爺的意思添油加醋的表達了一番,對方更應該忍無可忍才對啊,怎麼能表現得如此平靜,無所謂呢?

  這讓他好像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頓覺索然無味。

  蘇闊不甘心的離開世子府,剛行至府外,就看到了一輛極為華麗、眼熟的馬車在府外停下。

  一身著大紅織金長裙,頭戴七尾鳳簪的高貴女子,在護衛的攙扶下從車上緩緩走下。

  高貴,美艷,不可方物!

  不是朝廷派來的九公主趙雪拂,又是何人?

  即便是蘇闊也被趙雪拂的美貌驚得呼吸一滯,稍後,眉頭一蹙,飛速上前,「九公主殿下,您怎麼來這裡了?」

  「您怕是還不知道葉承安被廢黜世子位的事吧?王爺已經收回了他接待您的職權,還有校閱軍隊事宜也全都交給了二公子負責,您若有事,可等二公子醒來後再說,或者,您與我去王府,讓王爺再給您安排一個嚮導。」

  「聒噪!」趙雪拂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蘇闊一眼,北境王府區區一個下人還不配入她的眼,反而是身側的護衛紅鸞冷冷的颳了蘇闊一眼。

  眼見,二人絲毫不理會自己的話繼續向世子府內走去,蘇闊急得差點就捶胸頓足了。

  他來前,王妃特意交代過,讓他狠狠羞辱葉承安,最好讓對方對他動手,這樣一來,王妃就可將葉承安對他的不滿,大肆渲染成對王爺的不滿,讓對方的處境更難。

  可沒有想到,葉承安那麼能忍,更沒想到,王妃最怕葉承安與九公主攀上關係,今日九公主竟然親臨這裡!

  不行,得想點辦法,制止九公主與葉承安接觸!

  蘇闊眼珠子一轉,當下有了一個主意,對同來宣旨的十幾個人一揮手,就追上了正往世子府內走去的趙雪拂,「公主,且慢,卑下剛剛接到消息,北境王府兵符失竊,且近日接觸過兵符的唯有葉承安手下黃忠一人,再聯合今日葉承安放著好好的世子不當,非要請命去流州一事……」

  「卑下合理懷疑,兵符失竊是葉承安指使黃忠所為,去流州也是為了割地自立,起兵謀反!」

  「現,卑下要率人抓黃忠回去,嚴刑拷打,尋回兵符!另,若葉承安真有謀逆之心,公主再與之接洽恐有危險,卑下這就命人護送公主回驛站。」

  「有點意思。」此言一出,趙雪拂終於掃了蘇闊一眼,但也僅僅是一眼,「兵符失竊,事關重大,本宮得跟去一同看看。」

  「這……」蘇闊蹙眉,兵符失竊完全是他為了阻止公主見葉承安編的,不過王妃是王爺的枕邊人,想拿到兵符易如反掌!

  他也無懼事態敗露,會被如何。

  正好,趁這個機會徹底讓公主對葉承安留下『逆賊』的壞印象,這樣一來,公主就只能嫁給二公子了。

  「公主若執意同去,卑下自無話可說,只是還請這位護衛保護好公主安全。」

  紅鸞白了他一眼,「保護公主本就是我職責,用不著你提醒!」

  蘇闊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再多言,當即對手下眾護衛道,「上!給我把葉承安的府邸包圍起來!」

  蘇闊此番前來本就是為了找葉承安麻煩,所帶之人自然都是心腹,他一聲令下,手下護衛瞬間包圍了世子府。

  還有幾人氣勢洶洶,魚貫而入,為他開路。

  正被貼身侍女珠玉擁在懷中,柔情安慰的葉承安,看到才剛離開府邸的蘇闊這麼快去而復返,還帶了這麼多人來者不善,頓時蹙起了眉。

  「父王的意思你已傳達到,還折返做什麼?」

  蘇闊冷笑一聲,「做什麼?王府兵符失竊,這些時日唯一接觸過兵符的就是大公子手下黃忠!我來拿他拷問!」

  「另,大公子你今日一反常態,辭去世子之位不說,還自請去流州……我懷疑黃忠是受你指使,盜竊兵符,你二人打算去流州謀反!」

  「所有人,給我上,拿下黃忠!圈禁大公子,在此事未明之前,大公子府一隻螞蟻都不許給我放出去!」

  此話一出,葉承安手下所有人雙拳緊攥,目眥欲裂。

  世子若是真想謀反,何至於等到今日?更何須去偷盜兵符?只要世子一聲令下,那些老北境王舊部無有不應的好嗎?

  不用問,這肯定又是蘇婉柔那個賤人想趕盡殺絕使出的陰招。

  一旦被扣上偷兵符謀反之名,世子可就不僅僅是貶謫流放了,而是殺頭大罪。

  這女人好狠!

  「世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婉柔那賤女人本就沒想過要放過您,不如,我們和他們拼了吧!」葉承安手下一人不甘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世子,這些年,王爺專注軍功,蘇婉柔母子奢靡無度,這北境若無您早就完了,現在您已辭去世子位,他們竟還對您步步緊逼,再忍下去,命都沒了!我們反抗吧!」

  面對葉承安手下已忍無可忍的眾人,蘇闊眼底的陰險更甚,他巴不得葉承安的人反抗呢,這樣,對方謀逆之名就更能落實了。

  屆時,王妃也不用為如何在葉承安去流州的路上殺死對方而發愁了,大乾律例自會要了葉承安性命。

  然而,葉承安卻沒有如手下人一般衝動,他畢竟兩世為人,經歷過許多大場面,這樣低級的構陷,在他面前漏洞百出。

  「蘇闊,你說,北境王府兵符丟失,你可知道,依據大乾律例,對官印,兵符保管不當,可是死罪?」

  「不論這兵符是否是我命人偷竊,只要兵符丟失一事屬實,作為兵符第一持有人的父王,都要為此伏法……」

  「你確定,你方才所言都是認真的?」

  蘇闊一愣,該死!他只想著除掉葉承安了,忘記兵符失竊可是死罪,而王爺又作為兵符的第一持有人……

  瞬間,他慌了神,「我,我好像記錯了,失竊的不是兵符,是王爺的貼身玉佩!」

  「哦?」葉承安眼角微微一揚,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戲謔,「這麼說,你連事情都沒有搞清楚,就率兵來我大公子府,大肆宣揚兵符失竊……」

  「如此大事,不加證實,大肆宣揚,你也不怕擾亂北境秩序,亂了民心,造成無法挽回的惡劣後果?來人,把他給我拉下去狠狠的打!蘇婉柔不教她手下這幫人什麼叫做規矩,那今日本公子代勞!」

  「還有他這幫走狗,一個都不許放過!!!」

  雖眼下還不能將蘇婉柔母子如何,但葉承安不介意從他們手下人身上收點力氣回來。

  而忠伯與王府眾下人也很早就看蘇闊不爽了,眼下終於得令能教訓對方了,自不會手下留情。

  「大公子,我……啊!啊啊!」面對一個個目光不善向自己圍來的人,蘇闊想說什麼,可被黃忠與一眾府中下人圍毆,只剩了連連慘叫。

  同時,他心中也越發的想不通,昔日仁厚素不與人爭鋒的大公子,今日怎麼變得如此兇殘暴戾?

  一言不合就讓人對他大打出手?

  「大公子,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

  後悔?他的人生字典里還從來沒有過這個詞呢。

  葉承安唇角勾起一抹譏諷,並未理會蘇闊,目光落在遠處的一堵牆後,「公主看戲看了這麼久,也該露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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