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朝堂的反對與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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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哲決定御駕親征的消息傳開,朝堂為之震動,物議沸騰。

  他在太和殿上以雷霆手段強行壓制,但私底下,文官集團的反對之聲並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他們無法理解,為何在京城大捷之後,不選擇休養生息,鞏固勝利果實,反而要行此險招,讓君主親身犯險。

  在他們看來,這無異於押上國本進行一場豪賭。

  出征的命令下達後的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

  幾位致仕多年、在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身穿早已不合時宜的舊朝服,顫顫巍巍地來到了皇宮門外。

  他們沒有叩闕,也沒有喧譁,只是整了整衣冠,然後直挺挺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老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為首的一位,是先帝時期的太傅,曾經做過蘇哲的老師。

  他老淚縱橫,聲淚俱下地高聲哭喊。

  「自古君主親征,勝則罷,一旦有失,則國之動盪,社稷傾危!前朝末年,便有君主親征被俘,導致天下大亂、國祚斷絕的慘痛教訓啊!陛下,您是萬金之軀,是大乾的擎天之柱,萬萬不可行此險招啊!」

  其他幾位老臣也紛紛附和,他們歷數著史書上一個個君主親征失敗、導致國家陷入萬劫不復的例子,希望用這些血的教訓,來動搖蘇哲那堅不可摧的決心。

  他們的哭聲悲切,引來了許多早起上朝的官員圍觀。

  一時間,宮門之外,瀰漫著悲壯而壓抑的氣氛。

  可他們等了整整一個時辰,宮門依舊緊閉。

  蘇哲,根本沒有要見他們的意思。

  就在他們快要絕望之時,一名小太監從宮門內走了出來,徑直來到幾位老臣面前,傳達了蘇哲的口諭。

  「陛下讓奴才轉告各位大人。」小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清晨的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陛下說,要麼,就留著這把老骨頭,等著去參加北伐的慶功宴,與他一同飲酒。要麼,就現在去地底下,跟那些當年勸諫先帝割地求和的蠢貨們一起喝酒。」

  「路,讓你們自己選。」

  這番毫不留情,甚至帶著刻薄的話語,字字誅心,幾位老臣聽罷,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原以為,憑藉自己的身份和資歷,以死相諫,至少能換來皇帝的動容和三思。

  卻沒想到,換來的,是如此冷酷而決絕的羞辱。

  為首的老太傅,聽完這番話,身體劇烈地晃動了幾下,一口氣沒上來,雙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宮門前,頓時亂作一團。

  硬的不行,一些人便開始動起了歪腦筋。

  他們不敢公然抗命,便在後勤、糧草調配等具體的執行環節,有意無意地製造一些「小麻煩」,企圖用這種方式,拖延大軍出征的準備工作。

  比如,戶部的一位郎中上奏,聲稱南方某郡突降暴雨,沖毀了官道,一批糧草無法按時運抵京城,請求將出征日期延後。

  又比如,工部的一位主事呈上報告,說最新趕製的一批軍械,在檢驗中發現存在「微小瑕疵」,為保萬全,需要全部返工,這至少需要十天半月。

  各種各樣聽上去合情合理的「意外」,在短短一天之內,層出不窮。

  御書房內,蘇哲看著案頭上堆積如山的奏章,臉上露出冷笑。

  「看來,朕的刀,還是不夠快。」

  他早已料到,這群盤根錯節的舊官僚,絕不會如此輕易地束手就擒。

  他將那些奏章隨手一掃,全部拂落在地。

  「魏安。」

  「老奴在。」

  「傳朕旨意。」蘇哲的聲音不帶半分溫度,「即刻起,啟動『戰時內閣』機制。所有與北伐相關的政務,繞過六部,由戰時內閣直接處置。內閣決議,等同朕的旨意。」

  「另,授權你掌管的影龍衛,即刻成立『戰時督查隊』。凡所有參與北伐後勤、軍備、運輸等一切事務的官員,無論品級高低,若有玩忽職守、陽奉陰違、延誤軍機者……」

  蘇哲的眼中,閃過駭人的殺機。

  「督查隊有權,先斬後奏!」

  「喏!」魏安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知道,陛下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一場針對官僚體系的血腥清洗,即將開始。

  這道命令傳下,京城官場風聲鶴唳。

  命令下達的當天下午,就見了血。

  一名負責糧草運輸調度的戶部主事,因為他所負責的一批糧車,比預定的時間,「延誤」了半個時辰才抵達城外大營。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編造「道路泥濘,馬匹勞累」的藉口。

  一隊身穿黑色勁裝,腰佩繡春刀的影龍衛督查隊員,便直接衝進了他的官署,當著所有下屬的面,將他從座位上拖了出來。

  沒有審問,沒有對質。

  督查隊長只是當眾宣讀了陛下的旨意,然後便直接摘去了那名主事的官帽,扒掉了他的官服。

  「奉陛下旨意,戶部主事張陵,延誤軍機,著即革職!當眾杖責二十軍棍,發配伙頭營,充任伙夫,隨軍出征!」

  二十軍棍,打得那名養尊處優的主事皮開肉綻,哭爹喊娘。

  這雷厲風行的鐵腕手段,徹底鎮住了所有心懷鬼胎的官員。

  他們終於真切地體會到,這位新君的決心,是何等的不可動搖。任何自作聰明的小動作,都將招來滅頂之災。

  「先斬後奏」這四個字,不是一句空話,而是一柄懸在他們頭頂,不知何時便會落下的利劍。

  一夜之間,所有的問題,都奇蹟般地消失了。

  被大雨沖毀的官道,被連夜修好了。

  存在「瑕疵」的軍械,經過「復檢」,發現完美無缺。

  北伐大軍的各項準備工作,效率空前提高,原本預計三天的準備時間,只用了兩天半,便全部就緒。

  在出征的前一刻,蘇哲在宮中,召集了所有留守京城的戰時內閣大臣。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方代表著天子親臨的玉璽,和一道除了印章之外,空無一字的空白聖旨,交到了首席內閣大臣,也就是曾經的戶部侍郎,如今的戶部尚書錢坤手中。

  「朕不在京城的日子裡,內閣協同魏安,處理日常政務。」

  「若遇緊急軍國大事,或有宵小之輩,圖謀不軌……」

  蘇哲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可用此旨,先斬,後奏。」

  錢坤伸出雙手,指尖微顫地接過那道空白聖旨,入手的分量,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道空白聖旨,是蘇哲給予留守大臣的無上信任,更是對整個京城所有勢力的終極威懾。

  它意味著,皇帝的意志,即便遠在千里之外,依舊能降臨在京城的任何一個角落,裁決任何人的生死。

  掃清了所有內部和外部的障礙,蘇哲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踏上他那條註定要用鮮血和火焰鋪就的征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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