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裝傻……和裝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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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裹著臘月的寒氣灌進來,讓熱氣騰騰的浴室頓時一涼。

  林毅沒動,也沒睜眼。

  因為能推開這扇門的人不多,門口有兩個家臣守著,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

  而能讓家臣放行的,要麼是王府的人,要麼是林毅點過名的。

  腳步聲很輕,踩在厚氈上幾乎沒有聲響。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帶著幾分慵懶和調侃:「王爺真是好興致呢~~」

  林毅睜開眼。

  就見蘇媚兒站在門口,一身素白長裙,外面披著一件灰色斗篷,臉上帶著笑。

  但那笑容里還有點別的意思。

  「一連半個月都不願意和妾身親近,如今卻在這享受齊人之福。」

  顏菲顏苗一看是蘇媚兒,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整個英雄娛樂城,包括天香樓和燕來樓,名義上的大掌柜就是蘇媚兒。

  她們倆雖然管著洗浴這一塊,但在蘇媚兒面前就是個小管事,差著好幾級呢。

  兩女齊齊低頭見禮:「蘇姐姐好。」

  蘇媚兒看了她們一眼,笑容不變:「你們先出去吧,我跟王爺有話說。」

  姐妹倆看了看林毅。

  林毅點了下頭:「去吧。」

  顏菲顏苗趕緊從池子裡出來,濕漉漉的裙子貼在身上,也顧不上擦,趿拉著鞋就往外走。

  在經過蘇媚兒身邊時又行了個禮,這才敢出了門。

  門帘落下,屋裡又安靜了。

  蘇媚兒解開斗篷掛在門邊的衣架上,走到池邊,在矮榻上坐下。

  「王爺倒是會享受。」

  林毅靠在池壁上看她:「怎麼?你吃醋了?」

  蘇媚兒笑了一聲:「呵呵呵……妾身哪敢吃醋啊?王爺的女人多了去了,妾身要是一個個都吃醋,那不得酸死。」

  「嘴硬。」

  蘇媚兒沒接這茬,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在手裡晃了晃。

  「妾身今天來可不是跟王爺撒嬌的,有正事。」

  林毅看了看那封信:「什麼事?」

  「江南來的消息。」

  林毅表情微微一變,坐直了身子。

  「說。」

  蘇媚兒沒有立刻說,而是起身走到池邊蹲下,把信遞到林毅面前。

  林毅接過來,擦了擦手上的水,拆開一看。

  趙家竟然在備軍。

  ......

  揚州,趙府。

  南宮瑾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中。

  趙婉兒正在那邊餵魚,穿著一身鵝黃色襦裙,頭上插著兩根珠釵,笑盈盈地往池子裡撒魚食。

  這丫頭長得確實不錯,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段也好。

  放在以前,南宮瑾肯定不會多看一眼。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是他翻盤的關鍵棋子。

  趙天德那老狐狸雖然表面上支持南宮瑾,但骨子裡還是想借他的皇子名頭起事。

  真要說信任,那是半點都沒有。

  但趙婉兒不一樣。

  這丫頭從第一次見面就對他上了心,什麼才情啊風度啊,幾首詩幾句話就把她哄得五迷三道的。

  南宮瑾自信一笑,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

  索大海從門外進來,彎著腰小聲說:「殿下,趙老爺子那邊又派人來問了,說婚期的事情該定了。」

  南宮瑾沒回頭:「他怎麼說的?」

  「大房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最好下個月就辦,趙老爺子沒表態,但看那意思也是想催。」

  南宮瑾沉默了一會兒。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自己現在是個廢人,連男人都算不上。

  要是大婚之夜被趙婉兒發現真相,趙家肯定翻臉比翻書還快,到時候別說借兵了,能不能活著走出揚州都是問題。


  所以這婚必須結,但洞房絕對不能出事。

  「大海啊。」

  「奴才在。」

  「你去打聽打聽,看看揚州城裡有沒有什麼道觀,找個有名頭的道士來。」

  索大海一愣:「殿下要請道士?」

  「沒錯,本王要修道。」

  索大海張張嘴,沒敢多問,彎腰退了出去。

  南宮瑾重新坐回椅子上,嘆了口氣。

  修道這個藉口其實不算新鮮,但放在自己身上卻合情合理。

  他是皇子,從小在宮裡長大,接觸過各種奇人異士。

  說自己在宮中時就拜了一位高人為師,學了一門道家秘傳,必須禁慾三年方可大成。

  這話說出去,信的人不會太多,但也不會太少。

  關鍵是趙婉兒信就行,那丫頭本來就對自己死心塌地,再加上幾句花言巧語,保准她替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

  至於趙天德……呵。

  南宮瑾冷笑一聲。

  那老東西精明得很,但他要的不是一個能生孩子的女婿,而是一面旗。

  一面能讓四大家族名正言順起兵的旗。

  自己是不是真男人這件事,對趙天德來說根本不重要。

  只要自己還頂著皇子的名頭,還能喊出「清君側」這三個字,趙天德就會繼續支持自己。

  想到這,南宮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情又好上不少。

  三年時間足夠了。

  等自己打回京城,坐上那把龍椅,到時候誰還在乎自己是不是太監?

  天下都是老子的,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不對,自己現在已經不能要女人了。

  南宮瑾臉色一沉。

  林毅。

  都是那個狗東西害的我。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千刀萬剮!

  ......

  三天後,趙府正廳。

  趙天德坐在主位上,左邊是長子趙伯端,右邊是次子趙仲平。

  南宮瑾坐在客位,一身月白長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腰間掛著一塊羊脂玉佩,整個人看起來溫潤如玉。

  「趙老爺子,婚期的事情,本王想跟您商量商量。」

  趙天德眯眼看他:「殿下請說。」

  南宮瑾站起來,朝趙天德拱了拱手:「實不相瞞,本王在宮中時曾拜一位道家高人為師,修習一門秘傳功法。此功法需禁慾三年方可大成,期間不可近女色,否則前功盡棄。」

  「什麼?」趙天德眼皮一跳。

  趙伯端和趙仲平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南宮瑾繼續說:「本王對婉兒一片真心,絕非推脫之辭。婚事照辦,但大婚之後三年內,本王都不會與婉兒圓房,三年期滿,功法大成,屆時自然夫妻恩愛。」

  趙天德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殿下這話……老夫聽著有些蹊蹺啊。」

  南宮瑾早料到他會這麼說,於是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趙老爺子請看,這是本王親筆寫的字據,三年後若本王不能人道,自願休妻,並賠償趙家白銀五百萬兩。」

  趙天德接過字據看了看,又遞給趙伯端。

  後者看完,皺著眉說:「父親,這事兒……」

  趙天德擺了擺手,打斷他。

  「殿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老夫想請府上的郎中給殿下把把脈,看看身子骨如何……殿下不會介意吧?」

  南宮瑾心裡一緊,但臉上卻紋絲不動,笑著說:「自然不會,趙老爺子謹慎,本王理解。」

  趙天德點了點頭:「那就明日請郎中來。」

  南宮瑾拱手告辭,轉身出了正廳。

  索大海跟在後面,小聲問:「殿下,那郎中的事……」

  「去辦。」南宮瑾頭也不回,「趙家用的那個郎中,家裡有個兒子欠了賭債,你拿五百兩銀子去把債買下來,然後去找他談。」

  「是。」

  「告訴他,只要他在脈案上寫一句元陽充沛,氣血旺盛,他兒子的賭債一筆勾銷,另外再給他一千兩銀子,要是不答應……」

  南宮瑾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索大海一眼。

  「那就讓他兒子去死!」

  索大海打了個哆嗦,連忙點頭:「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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