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美女投懷送抱?對不起,我真是有心無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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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乍一聽像是在寬慰,可字裡行間卻將南宮瑾說得如同一個只顧逃命的避難客,全然不提他皇子威嚴與討賊大計。

  果然,南宮瑾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面上卻擠出一抹笑意:「大公子費心了,只是國賊未除,父皇尚在受苦,本皇子實在無心賞玩……」

  不等南宮瑾說完,趙天德次子趙仲平便笑吟吟地打斷了他,還順手用公筷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南宮瑾面前的碟子裡。

  「哎,殿下此言差矣,您嘗嘗這太湖白魚!這魚可金貴得很啊,離了江南的水土就活不成。咱們趙家為了吃這一口鮮,花了不少心思。殿下千金之軀,到了咱們這兒,理應享用這些精細物件。至於那些打打殺殺的粗重活計,哪裡是殿下該操心的?來來來,喝酒,喝酒。」

  幾個族中長輩也紛紛舉杯附和。

  「是啊,二公子說得對。」

  「江南富庶,只要有咱們趙家在,保殿下一世富貴當個閒散貴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殿下且寬心就是。」

  趙家人對南宮瑾一口一個殿下的叫著,雖然表現得很恭敬,但是眼底始終藏著一絲輕蔑。

  南宮瑾察覺到他們的輕視,但是礙於要藉助趙家的勢力,此刻也不得不委曲求全。

  就在這時,一陣環佩叮噹的聲音傳來。

  南宮瑾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粉色錦裙的年輕女子在兩名丫鬟的簇擁下走近涼亭。

  那女子大約十六七歲,生得明眸皓齒,肌膚如雪。

  江南水鄉養出來的女孩,身上自帶一股水靈靈的嬌俏勁兒,走起路來如弱柳扶風,十分惹人憐愛。

  趙天德看著女子,臉上滿是慈愛:「嗯?婉兒,你怎麼來了?」

  「祖父,聽說家裡來了貴客,孫女特地來看看,順便給貴客敬杯酒。」

  趙婉兒聲音清脆,像黃鸝鳥一樣。

  趙天德笑著轉頭對南宮瑾說:「殿下,這是老大的閨女,也是老朽唯一的孫女。從小被老朽慣壞了,沒大沒小的,殿下別見怪。」

  「趙姑娘天真爛漫,何怪之有。」

  趙婉兒蓮步來到桌前,接過丫鬟遞來的酒杯,轉頭看向南宮瑾。

  可就在目光落在對方臉上時,突然愣了一下。

  說實話,她也是見過不少江南才俊的,但那些人要麼一身銅臭,要麼就是酸腐書生。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不一樣,身姿挺拔,面容英俊,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這股氣質恰恰是那些江南世家子弟學不來的。

  趙婉兒不知為何,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微微福了一禮,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婉兒見過四殿下。」

  「趙姑娘快快請起。」南宮瑾雙手虛抬。

  趙婉兒起身,將酒盞用手擋住,然後甜甜一笑:「婉兒與殿下初次相遇,請滿飲此杯。」

  「好說好說。」

  言罷,趙婉兒仰頭將酒喝掉,隨後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避諱地盯著南宮瑾看。

  「久聞四皇子殿下文采出眾,當年在京城詩會上也是拔得頭籌的,今日難得一見,婉兒斗膽請殿下作詩一首,給大家助助興如何?」

  旁邊的趙家子弟一聽,紛紛跟著起鬨。

  「是啊殿下,早就聽說殿下才華橫溢。」

  「今日就讓我們開開眼吧。」

  「就是就是,殿下就別推辭了。」

  「隨便作一首,也夠我們這些人學半輩子的啊!」

  南宮瑾聞言心裡冷笑。

  這幫江南土包子,還真把我當成賣唱的了。

  不過,此舉也算正中下懷。

  想要收服趙家,光靠皇子的身份是萬萬不夠的,還得展現出能折服他們的真本事。

  而才情,就是能力之一。

  想到這,南宮瑾放下酒杯,起身來到涼亭邊緣,看向亭外的場景。

  秋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飄到遠處的假山上,在燈光下影影綽綽。

  南宮瑾裝模作樣地沉吟片刻,微微抬頭,目光看著夜空之中,緩緩開口。

  「江南煙雨鎖亭台,柳色青青入眼來。縱使繁華千種好,難平心底舊塵埃。」

  詩句一出,涼亭里瞬間安靜下來。

  不得不說,京城來的人就是有才氣。

  前兩句寫江南美景,後兩句筆鋒一轉,道出身在繁華卻心事重重的無奈。

  既應了景,又暗合他這個落難皇子的心境。

  「好!好詩!殿下大才,老朽佩服!」

  「殿下這詩,意境深遠,用詞精準,實在是難得的佳作啊!」

  「不愧是皇子殿下,這文采我等是望塵莫及啊。」

  趙家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趙婉兒本就對南宮瑾的外貌有好感,現在又被他的文采折服,當即兩眼放光!

  試問哪個少女不懷春呢?

  更何況是這種有才有貌、身世坎坷的皇子。

  就像那些畫本寫的主人公一樣,導致趙婉兒看向南宮瑾的眼神都快拉絲兒了。

  「殿下這首詩,婉兒記下了,明日就讓人裱起來,掛在書房裡。」

  南宮瑾看著她那副花痴樣,心裡一陣噁心。

  沒錯,就是噁心。

  因為他現在是個連太監都不如的洞洞~~早就對女人沒那方面的心思了。

  如今看到趙婉兒這副樣子,只覺得噁心,沒有任何一點衝動。

  但想歸想,臉上卻沒表現出來,反而露出一抹溫和的笑:「趙姑娘謬讚了,不過是隨口而為,登不上大雅之堂。」

  說完,他轉頭看向趙天德:「趙族長,本皇子這首詩其實也是有感而發。這江南雖好,但終究不是本皇子的家……只要林毅那個逆賊一天不死,本皇子心底的舊塵埃就一天也平息不了。」

  趙天德聞言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這小犢子,三句話不離造反,於是趕緊岔開話題。

  「殿下憂國憂民,老朽敬佩。來來來,這獅子頭涼了就不好吃了。」

  南宮瑾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更何況剛剛趙婉兒的眼珠子都快粘到自己身上了。

  只要搭上她這條線,趙家就絕對逃不出手心。

  接下來的晚宴,趙婉兒像個粘人精一樣不停給南宮瑾敬酒,找各種話題跟他聊天。

  南宮瑾都耐著性子應付,表面上溫文爾雅,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利用這個蠢女人。

  ……

  京城,攝政王府,書房。

  秋風越來越緊了,前日又下了場秋雨,讓本就涼颼颼的天氣再次降溫。

  林毅也難得穿上了大氅,坐在紫檀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這是江南暗探剛送回來的消息。

  紙條上寫著:南宮瑾已入揚州趙府。

  林毅笑了笑,把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迅速化為灰燼。

  入趙府?呵,放在後世,他這就叫病急亂投醫。

  南宮瑾這小子還真以為江南四大家族是好惹的?

  那些老狐狸,個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你一個被廢了子孫根的殘廢皇子,手裡沒兵沒權,拿什麼跟他們談條件?

  就算有趙淑妤幫你,頂多也就是給你提供個避難所。

  至於想讓他們出錢出兵幫你造反?

  呵,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想到這,林毅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姿態悠閒:「四大家族……這幫蛀蟲平時在江南作威作福,連朝廷政令都不放在眼裡,等我收拾完京城這攤子爛事,第一個就拿你們開刀!」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安氣喘吁吁地推開門,臉色有些急躁。

  「王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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